沒了束縛,大鵬氣勢再漲,精神愈發的振奮、純粹。先前所受的皮外傷,在精神力量的滋補下,正在快速地恢復。只是,那痛、那癢,實在是令大鵬不敢恭維。
可此刻的大鵬,哪裡還顧得那許多。雙臂一振,作勢便欲出手打穿眼前幾重黑魔,與眾人匯合,就在前方黑魔們準備迎戰之時,大鵬右臂再度高高掄起,右掌筆直如刀,一個大回身,對著身後狠狠斬去。
“開天印!”
一道犀利的掌風劃過,十數頭黑魔在這一斬下化作兩段,而大鵬竟是對背後的黑魔不管不顧,反身再度殺入黑魔群中,重又朝著焚屍爐殺去。
“殺過去!”
桂林、劉雪、殤升等人紛紛大喝,一路強力衝開攔在他們與大鵬之間的幾重黑魔,以野蠻的姿態,沿著大鵬打開的通道,一路狂飆突進。
“快!”“快!”“快!”
眾人舍棄了一切,這一次,他們終於在二醫生的帶領下,殺到了焚屍爐前,可怎麽摧毀這大家夥,成了眼前最大的難題。
這東西不知是什麽構造,根本找不到破壞的方法。一位精友一不小心踏了半條腿過去,那爐壁毫無阻隔之感,那位精友半條腿立馬陷了進去,再也沒能拔得出來,永遠的留在了裡面。這還不算完,那遺落爐中的半條腿,並未被徹底焚化,依舊在爐中源源不斷的接受著焚燒。而那灼燒之痛,卻能傳遞到這位精友精神之中,哪怕是砍掉了整條腿也無用。
不片刻,這位精友已在無邊劇痛中徹底癱倒,那邊劉影情形也是一樣,她那條斷臂也留在了焚屍爐裡。
此刻的劉影,莫說是戰鬥,便連站立也是不能。周身肌膚鼓起一條條青色的脈絡,一根根血管如蛇般,在皮下扭成一團,骨節更是“哢哢”作響,無數毛孔中湧出滲著血絲的汗液,可見此刻劉影所承受之痛苦,究竟到了什麽地步!這還只是一條手臂而已,若是全身落入焚屍爐中,那痛苦簡直不敢想象。
盡管此刻劉影姣好的面孔,已糾結扭曲到不成樣子,但她依舊死死咬住牙關,不肯發出聲來。那倔強的眼神,看的人有些心疼。一旁的聞香眼淚“啪嗒啪嗒”滴落下來,不停用手擦拭著劉影唇角咬出的血絲,除此,卻是什麽都做不了。
大鵬瞄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歎息之色。他早就看出劉影的特性很不錯,但在這精神世界裡,有些不太適合,甚至很有可能因此而遭受厄難,如今看來,果然沒錯。不過,劉影如能成功挺過這一關,那必將會有不小的收獲。
大鵬之所以關注劉影,倒不是完全出於憐憫之心。此刻,戰鬥已是到了極其激烈的地步,大鵬縱有這個心,也沒這個時間,他主要觀察的還是劉影的傷勢。通過血液、皮膚等一些細節,他能更加真切的了解這精神世界究竟細微到了什麽地步,這有助於他下一步的行動。
周圍的黑魔仿佛無窮無盡,一波一波如海浪般拍擊上來,大鵬眾人不得不臨時結成半圓陣,頑強守禦,背後依靠的便是那高聳的焚屍爐。
“這樣下去不行!”桂林發出憤怒的咆哮,其他人也紛紛面露絕望之色。無論他們的精神力有多麽的堅韌,多麽頑強,如此耗下去,遲早是一個死。
尤為可怖的是,焚屍爐頂端那黝黑的洞口之中,隱隱有七色光華閃爍。絲絲縷縷的恐怖波動自那裡散溢出來,每一縷波動皆令人心驚膽戰,便連此刻的桂林也有些承受不住。
隱隱約約,眾人能聽到自裡傳出的恐怖咆哮與嘶吼,那裡似乎有什麽絕代凶物即將出世。每個人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力與危機感,所有人都清晰的知道,這洞口堅持不了多久。
“怎麽辦?”“怎麽辦?”
眾人眼光都看向將他們帶到這裡的二醫生,那個改變了醫院格局的男人,那個善於創造奇跡的男人,那個永遠站在最前方的男人,那個讓人心裡倍兒踏實的男人,那個……
“炸了焚屍爐!”大鵬一聲狂嘯。
“炸了?”所有人都是一腦袋懵逼,“怎麽炸?拿腦袋錘嗎?”
何謂炸了?眾人還是能理解的,每一個進入這醫院的人,腦海裡都莫名的多了一些記憶,這其中就有關於爆炸的知識。可爆炸那不是需要媒介嗎?這裡所有人都赤手空拳,加起來連個燒火棍都沒有,額……也不對,有根電棍!這是他們的唯一武器。
“謔!”
大鵬並未解釋, 只是一聲狂吼,雙掌猛然發力。五指彎曲,如鉤似爪,“嘭嘭”兩聲,震開兩頭黑魔的招架,扭住了他們的脖子。
“哢嚓!”“哢嚓!”
兩聲爆響,黑魔腦袋斜斜的垂了下來,脖頸已被生生擰斷,眼見得不活了。
“給我起!”
大鵬雙臂發力,兩頭黑魔已被他提著脖子高高舉了起來。如今的大鵬,一身蠻力堪堪將近五千斤,對付兩頭已然退化到只有區區數百斤力量的黑魔,可謂輕而易舉。
“走你!”
大鵬雙臂一甩,兩頭黑魔如炮彈般,狠狠砸向焚屍爐,在爐壁上停也沒停,便直接落了進去。黑色的火焰只是一個舔舐,兩頭黑魔便“嘭”的一聲炸了開來,化作了大量黑霧,在焚屍爐中擴散。
一個回身,大鵬掃開幾頭黑魔的撲擊,蹲身、掃堂腿!
“嘭!嘭!嘭!”
三聲悶響,幾頭黑魔被大鵬掃的凌空飛起,不由自主向著焚屍爐落去。很快,又在黑火的舔舐下化作黑霧。
“鴛鴦連環踢!”
大鵬身軀半躍,雙腿連環猛踢,“嘭嘭”聲響中,附近的數頭黑魔同樣被他踢得高高飛起,跌入焚屍爐中,化作黑霧。
連續近十頭黑魔化作黑霧,焚屍爐雖大,黑霧卻也已然擴散至爐內近乎全部。不用大鵬解釋,眾人都能看的清楚明白,那爐身很是特殊,能進不能出,黑霧在裡面左衝右突,卻始終不得其門。尤為特意的是,焚屍爐頂端爐口,似乎只能冒出縷縷黑煙狀的煞氣,但黑霧同樣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