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闡教?你是那闡教中人?”綠袍老道效力於周饒國,近幾年周饒國與闡教相互爭奪南部地區的話語權,自然知道闡教的名字,只是他卻沒有想到陳化竟是闡教的人。 “不錯,我便是闡教的一名弟子,代師傳教,此次乃是受師命,前來護佑結匈國。”陳化順水推舟,既然要造出闡教的聲勢,當然越來越好,若說自己是一方教主,恐怕有些降低闡教。
綠袍老道一聽,頓時沉入沉思,這陳化如此修為只是闡教一名弟子,那闡教教主定然邁入化虛境界,自己這方雖然也有化虛老怪,可如果陳化所說是真,那麽闡教當中像陳化這等實力之人一定不在少數。
而自己這方能可陳化抗衡的恐怕也僅自己一人,真要是死拚起來,斷然不是對手,思前想後一番,才開口道:“空口無憑,你若拿出什麽可信的證據,我便立即撤兵,雙方可以和談,若其中有虛假言語,我周饒國定當滅你九族!”
陳化淡然一笑,心裡竊喜這綠袍果然上當,旋即從大袖一抖,一塊方印出現,登時變化成十丈大小,殺意逼人,綠袍老道一見這法印,心裡對陳化所說之話信了一大半,神識上前想要探查,結果被直接反彈回來,險些重傷。
隨即面色變暖,道:“還請少俠收了寶物,老夫這就撤兵,與國王商議一番,定好日子派人通知貴派如何?”
“如此小道便相信前輩。”陳化大袖再次一攬,一道光華攝入袖中,天上哪還有什麽方印,旋即綠袍老道帶著剩下的人準備離開,那丟了法寶的修士面色為難的看著綠袍幾次欲言又止。
忽然,那城樓下的飛劍嗖的一下朝他飛來,伸手一接,仔細看了一番後,十分不情願的朝天上的陳化拜謝道:“多謝道友歸還法寶。”
“本是你的東西,不過此劍材料中等,祭煉的卻有些不妥,道友當需多多研究才是…..”陳化平靜的說道,面無表情,聽語氣覺不出有什麽不妥。
可是落入那修士的耳朵裡仿佛一根利刺深深的刺激著他的自尊,胸中悶著一口氣,卻也不敢發,隻得沉聲道:“多謝道友指點。”
綠袍老道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一行人便離開了,待他們走遠之後,陳化才緩緩下落,剛到地上,噗的一口鮮血噴出,身子有些不穩,晃悠了兩下才穩住,連忙打坐療傷,冷漠的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語。
一夜無話,第二天正午時分,陳化才睜開眼睛,面色微白,氣色稍有好轉,站起身來神識一望那城樓,發現那中年人居然還沒醒過來,頓時哭笑一聲,飛身來到城樓。
大手一揮,那些昏厥過去的人們都慢慢轉醒過來,那中年人一見陳化,急忙跪在地上,道:“大仙顯靈,保護我結匈國無礙……”
“你不必謝我,三年禮拜之因果,如今我已還清,現在你國已受我闡教庇護,可以與周饒國相安無事了,至於羽民國也當如此,你兩國需挑選根骨好的人送上狄山,入我闡教,以應我教庇護之恩,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馬上就挑….額….大仙,是不是以後周饒國都不會再來打我們了?”那中年人還要再確認一次,陳化無奈的點了點頭,他才放心,再次拜謝,周圍的士兵也都跟著磕頭謝恩。
之後陳化便返回狄山,剛一回去就看到一群弟子正在練兵演習,旋即進了山洞與楊廣成等人將情況說明了一下,眾人都是十分歡喜,畢竟若是雙方對拚,闡教剛剛發展不久,
恐將這幾年的功果損失大半。 如今和談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等到闡教將來壯大之後,不怕那周饒國自己送上門來,之後陳化也將此消息告訴了下面的弟子們,這些年輕人一聽都是一臉的失望。
陳化微微一笑,衝著他們道:“爾等怎就泄氣?可知道,將來有的是大戰等著你們。”眾人一聽,皆是眼睛一亮,剛才的頹廢全部消失,轉即又投入刻苦的修煉和演習當中。
一連三日無訊,陳化也不著急,只是在山洞中打坐,而其他人也都是各自忙活眼前的工作,幾乎沒有人刻意想著那周饒國為何還不來信,只有楊廣成的弟子蚩尤心裡十分焦躁,獨自進了山洞,恭敬的向陳化一拜道:“弟子蚩尤,拜見教主。”
“你有何事?”陳化豈能不知其心思,見他眉頭緊皺,面露憂色,便猜到他是為那周饒國的事而來。
“弟子愚鈍,這一連三日無信,擔心是不是那周饒國欺騙我等,暗中調兵遣將準備偷襲我教?”蚩尤低著頭,急聲說道。
陳化閉目不語,旋即等了一炷香,蚩尤見他不說話,心裡不明其意,再次開口道:“教主!情勢緊迫,不能延誤啊,弟子希望能為教分憂。”
他說完,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可是等了半天,陳化還是不說話,急得他恨不得上躥下跳,正要再開口講話,忽然外面一個小弟子走了進來,輕聲道:“教主,周饒國信使求見。”
這時陳化才緩緩睜開眼睛,淡然的說道:“請他進來。”
“是”那小弟子退出去之後,蚩尤面上有些掛不住,仍舊低著頭,不再說話,拳頭攥得嘎吱嘎吱出響。
“蚩尤,你心性太過暴躁,成道之路此乃大忌……這幾日我準備煉製一件法寶,之後你便拿我這法寶,到南山之上尋那二八神人,將法寶交予他們,他們自會明白我的意思,何時你能承受他們的二八合擊,何時回返!”
蚩尤一聽,登時面色大變,可是又不敢違抗,嘴上卻還是不服,低聲道:“此事還需向師尊請示,然後…..”
“不必請示,廣成師兄哪裡我自會分說,你回去等我傳喚。”陳化平靜的說道,聲音雖然不大,卻具有不可違背的威嚴。
咬著嘴唇,蚩尤使勁的點了點頭,隨即竟沒有行禮直接走出山洞,陳化也不責怪,只是雙眼眯縫成一條細線一般,精光閃過,不知在想些什麽。
隨即一個個子十分矮小的男子被那小弟子帶入山洞,頭戴一頂草帽,身穿灰色衣衫,個子與那十歲小弟子一般高,雙目中暗含精光,一見到陳化,打了個稽首道:“陳真人,在下周饒國一名普通護衛前來傳達國王旨意。”
“哦?閣下請講。”陳化心中冷笑一聲,此人身上氣息深不可測,光看陳化就知自己不是對手,若說這等修為只是個普通護衛,那他周饒國豈不是早就統一海外,甚至連中原都佔了。
對方分明也是在提高自己的地位,想要在和談中多爭奪點利益,這個他自然知道,心裡猜測,此人可能就是周饒國的國王,化虛境的高手。
“國王的意思是和談可以,我周饒國只有三個條件。”男子倨傲的說道,一言一行根本不像是個普通護衛應該表現出來的。
“三個太多,最多一個!”陳化冷聲說道。
男子面上一冷,旋即身上一股龐大的威壓,直接朝陳化衝了過去,陳化表情不變,心裡駭然,果然對方是化虛境的老怪,然而此刻卻不能丟了皮面,否則自己這方在和談中只能任人宰割。
體內古碑一動,登時運轉起來,陳化身下猛地立起一座高山,周圍一片無際的汪洋翻湧,威壓仍然存在,可是那男子此時卻是心中驚慌不已。
本來自己已經放出威壓,料定陳化無法承受,然而對方突然施展出來的這種神通,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明明山洞只有那麽大點地方,可面前的高山與汪洋如此真實,而且自己竟有些不敢邁入那海中。
雙方僵持了片刻,那男子率先出言道:“陳真人苦苦相逼,在下也不忍刀槍相見,二個如何?”
陳化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若是自己逼得太緊,真的和自己死拚,那就算有古碑在身,也難逃形神俱滅的下場,剩下的弟子與師兄弟們,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閣下兩個條件,究竟是什麽?”陳化此時已經收了神通,仍然是盤膝而坐,周圍的一切也沒有變,那男子納悶的看了一眼陳化,隨即說道:“這第一個便是,雙方可結為盟友,共同發展,你為傳教,我為擴張疆土勢力,本是兩不耽誤的事情,陳真人不會拒絕吧?”
陳化一聽,心中暗喜,如若真像他所說,那自己與周饒國綁定在一起,短期內對闡教的發展自然是好處多多,以周饒國的勢力和在海外的名聲,闡教想要傳播不難。
而且幫助他們擴張領土並不是特別困難,兩國相爭,真正起決定作用的還是那些凡人軍隊,修道人只是起著用兵或者振奮士氣的作用。
可若長此以往,教派與政權相交,必會產生問題,且二者捆在一起,若是周饒國有什麽不軌行為,也會影響到闡教,不過到那時自當算計一番,自然有走脫之法,沉吟少許,陳化淡淡的說道:“國王既有此意,貧道自然不會拒絕。”
那男子聽得陳化答應,頓時眼睛一亮,道:“陳真人真乃果決之人,且聽我第二個條件,陳真人若能替我取一物,我周饒國願為闡教下屬,永不背棄,如有違背,人神共誅!”
陳化見他發下如此重誓,不由得面色微變,旋即神色凝重的問道:“何物?”
“海外西部,丈夫國以北五十裡,十日山上,一具女醜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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