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不卑不亢,拱手道:“謝陛下。”
老皇帝一愣,笑道:“呵呵呵,你倒是不客氣。”
他指了指薛仁,對陳川道:“陳川,你要不說他是縫屍人,朕還真看不出來,不錯不錯。”
薛仁震驚,這青衣男子竟就是陳府陳侍郎?自己的大老板?
不是說關押了麽?
這哪裡像是罪臣被關押受審的樣子?
薛仁總結了一下,這也是根大腿也要抱住。
陳川沒有回話,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水,可眼神始終沒有離開薛仁。
大宣帝,出聲道:“後山的事,我已知曉,四位先生不僅對陳府重要,甚至是這個國家的寶藏。所以,你有功。說說,你想要什麽?”
薛仁原本是想要些金銀財寶啥的,自己的白骨祭壇日後可少不了花錢的地方。
如果足夠有錢冰魄寒掌早就練成了,那也沒必要苦兮兮的監督林妙貞拍冰塊。
沒錢是一切的原罪。
可進了皇宮後,看見如此樸素的皇宮,他也沒了這個想法,估計皇帝內庫也乾淨的不行。
至於其他的,薛仁倒沒有什麽需求,加官進爵?還是算了吧,朝堂那一套自己來不了。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林妙貞,那一吻的甜蜜還在。
“陛下,小人想要些宮內的美酒。”
原本這也是一種皇帝試探,試探薛仁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然而大宣帝與陳川都沒想到薛仁竟然想要的這麽簡單。
大宣帝哈哈一笑:“有趣有趣,這有何難,稍後朕給你道手諭,你大可去朕的酒窖內隨意挑選!你小子是挺識貨,朕的酒窖裡可是藏酒無數啊。”
薛仁拱手謝過。
陳川也點點頭,無欲無求,確實是個不錯的苗子,難怪那人的傳承給了他。
大宣帝又閑扯了幾句,薛仁不敢搭話。
這時大宣帝突然話鋒一轉:
“聽說來此之前遇上了些麻煩?”
果然,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老皇帝才是真正運籌帷幄的那個,這個城裡發生的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是與大理寺與刑部尚書大人產生了些誤會。”
大宣帝眼睛眯起:“誤會?不見得吧,薛仁,你說說你的想法吧,朕赦你無罪。”
薛仁整理了下思路,將長武侯四公子的遭遇與後山的妖族疑點都說了出來。
妖域的妖人深入大宣朝,如此大費周章的做事,定是在密謀著什麽。
而如今,妖域的滲透都已經到了朝中重臣,看似太平安然的大宣王朝,實際上暗流激蕩。
“僅靠猜測狀告當朝命官?薛仁,你膽子不小啊。”老皇帝看似責怪,實際並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早知如此。
“事關妖域,就算是猜測也得查。”薛仁拱手道。
“好!有膽魄!朕現在愈發的喜歡你了。”
薛仁摸了摸胸口,那裡藏著塊後山鎮北公林巨象部將的長袍碎片。
他在猶豫要不要將它拿出來,仔細想了想,暫時還是不要。
林巨象叛國罪是當年陛下親自定的,林家上下被斬了那麽多人。
若此中真的有冤,皇帝威嚴將受到極大的挑戰。
如今的大宣朝,暫時禁不起這樣的動蕩。
“薛仁,今日起你就是陳府甲等匠人,這個拿著,明日與林妙貞到陳府報道,自然會有人給你介紹。”
陳川將一塊黑鐵牌子遞給薛仁。
薛仁心中一喜,謝過侍郎。
沒想到考核終止,自己還能順利拿到甲級的身份。
黑鐵牌子呈方形,通體漆黑,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牌子的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瑕疵,仿佛經過歲月的洗禮卻依然光亮如新。
在牌子的正中央,刻有一隻神秘的符號,符號線條簡潔優雅,散發出一種古老文字的氣息,卻又讓人無法辨認其含義。
大宣帝見到牌子眼睛都直了,但又很快恢復。
大宣帝又對薛仁乾聊了兩句,趁著天黑前就讓薛仁離開了。
薛仁走後,老皇帝疑惑對陳侍郎道:
“陳川,你拿錯了吧,那可是你的腰牌。”
陳川獨自飲茶:“我相信他。”
老皇帝並不知道,陳川所說的他,指的並不是薛仁。
“咱兩的戲演的也差不多了,陛下難道不覺得,讓薛仁去做這個收網人正合適麽。”
老皇帝看著薛仁離開的方向,不由點點頭:“無欲無求,獨立於官場糾葛之外,確實合適...”
無欲無求嗎?
當晚,老皇帝收到內庫送來的庫房調出明細時,氣的將那明細撕了個粉碎!
只因薛仁拿著老皇帝的手諭,將藏酒搬了空空蕩蕩。
這幅強盜模樣與武侯如出一轍。
大宣帝沒有猜錯,正是武侯的慫恿。
按武侯的話來說:“來都來了,客氣什麽。搬!都搬走!”
老皇帝痛定思痛,以後的手諭絕對要寫明數量!
驅著四大馬車的藏酒,薛仁與長武侯趁著夜色浩浩蕩蕩從皇宮直奔林妙貞的住處,生怕皇帝反悔。
林妙貞見到如山一般的酒水時,開心的圍著馬車轉了好幾圈。
薛仁看著她開心的模樣,覺得值了,就算金山銀山丟了也不在乎。
將薛仁送到, 長武侯才放心的離開。
薛仁與林妙貞兩人連夜挖了個極大的地窖,將酒水藏好。
灰頭土臉的兩人,靠在窖中,看著小山般堆積的酒水,心滿意足。
薛仁從不過問林妙貞為何如此酗酒,林妙貞也從不過問薛仁身上的秘密。
“這麽多酒,夠你慢慢喝了。”
林妙貞卻搖了搖頭:“這麽多酒,喝了浪費,我打算開個酒樓,這些酒水就當是你的投資了,咱兩五五分成。”
薛仁微微一笑:“隨你。”
一聲隨你,林妙貞從未感到如此安心,旖旎的氣氛在酒窖裡渲染開來。
“你看這是什麽。”薛仁取出陳侍郎給他的鐵牌。“我是甲級等縫屍人了,沒讓你失望吧!”
林妙貞驚呼的捂著嘴巴:“這可不是甲級牌!這是侍郎令啊!”
“什麽?!”
...
從林妙貞那回來後,薛仁心事重重。
陳侍郎將自己的令牌給了自己,這在薛仁看來並不是什麽好事。
他雖然知道了許多秘密,但他實在不想卷入朝堂旋渦太深。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他向往,他尊敬,但他還沒有準備擔起那麽大的擔子。
他隻想自保而已,來到這個世界滿打滿算一個月都沒有,沒想到又掉進了個更大的漩渦。
“算了,不想了!讓自己再強點再說吧。”
薛仁閉目調動白骨祭壇。
【設定目標:冰魄寒掌精通!】
【設定目標:開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