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許,真的值得信任。”
“比之以前那些人……他為什麽……會對我這麽好?”
“是善良嗎?只是善良?”
“爺爺……把我托付給他了……算是吧。他確實可以信任……”
“而我……什麽都無法幫上他。只是個……拖累。只知道沉浸在悲傷中的拖累……嗎?”
“我……該怎麽做……該,做些什麽?”
“我……”
“這幾天,夢裡的那些聲音,是自己嗎?還是……是誰?到底……我,該怎麽辦……”
“……”
……
下午時分,辰明再度出發。那抹溫情已經深藏,取而代之是無盡的冷傲。
再怎麽,他也是劊子手。
“很好。”辰明看了一眼,“誘餌”已經被人為動過,一旁幾個凌亂的腳印指示著其主人離開的方向。
看準一方,辰明追去。
“救命,救命啊。”呼救聲傳出,辰明耳朵一動,立既趕去。
不遠處,一男子正被一匪兵追殺。已是跑的大汗淋漓,大聲呼叫著,萬分驚恐。
“唰!”一道細微之聲,男子似見一白影從自己身旁飛過,衝到自己身後。
“咚。”一聲沉悶的倒地聲,男子回頭一看,大驚失色。
那個匪兵已經屍首異處,身體向前撲倒在地,而一顆頭顱已滾到自己腳下。
“啊,啊啊,這。”男子嚇的亡魂大冒,臉色慘白。只見一持劍之人背對著向自己,連忙磕頭。
“饒命饒命,前輩饒命。”
“我問你,發生了什麽。”
男子一愣,沒想到竟是一少年。辰明側頭看了他一眼,他才驚恐地說。
“是匪幫,是匪幫在屠村!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方才看見地上有東西,以為這邊有人,希望能救我一命。”
“你們村子在哪?”
“西三裡,東半裡。”
話一完,辰明立刻奔去。男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看四周,生怕再來個匪兵來殺自己,一咬牙,向辰明去的方向追去。
一個時辰後,男子才匆匆趕到村口。可眼前一幕,險些讓他嚇尿。
白衣盡血,辰明腳下十幾具匪兵屍體,倒在辰明周圍。身後,一片熊熊大火,將場面稱的更為湛人。
微低頭,將耀辰劍橫提起。左手並指,一直從劍柄拂至劍尖,劃過整個劍刃。手一翻,看著指間有幾分黏稠的紅,手握成拳。
還是未能趕上!
當辰明到時,村民已被屠殺一空。唯村口還有十幾背著滴血布袋的匪兵。
那布袋裡——是一顆顆鮮活的人心!
惡鬼,尚不及此吧。
辰明又一次對善惡沉思了。
自己究竟是對,還是錯?
“前輩。”男子許久才敢上前,顫聲道。
辰明回過神,轉身說道。
“你走吧。”
“啊?”
“你去哪是你的自由,我不限制你的決定。”
“小的願跟隨前輩,當牛作馬,肝腦塗地……”
辰明不作理會,救一人是不錯,但貪生怕死的懦弱小人,還是讓他不喜。
夜下清溪,篝火旁托著三個人影。
辰明坐在一頭,男子坐在另一頭。夜傾月挨著辰明,看男子的眼光有分警惕。
辰明看出來了,什麽也沒說。估計夜傾月現在除了自己,對任何人都不會信任。
辰明看著火堆,一言不發。夜傾月向辰明靠了靠,不過未靠在辰明身上,神色仍是冷冷冰冰。
男子隻得看向四周的漆黑,心虛似的竭力躲避著夜傾月的監視。
“嘩嘩嘩。”除了流水聲與燃燒聲,三人更無一點交流。
氣氛略有怪異。
辰明突然一驚,耀辰出鞘,往樹叢中狠狠一擲。
“鐺。”金鐵相撞之聲傳出,耀辰劍在空中繞了兩圈,被擋回斜插在地上。
一箭步衝上,拔起耀辰,辰明低喝。
“出來!”
“真是敏銳的洞察力,佩服,佩服。”
這聲音讓辰明心頭一沉,是那個人。轉頭沉聲道:“你們快去躲好。”
“辰明!”夜傾月急道。
“別添亂。”辰明用上不容置疑的口吻。
“挺重情義,倒算一對佳配,真感人呐。”林中魚貫出幾人,為首的正是二當家。
“少費話,想取我性命,看你們有無這本事。”辰明劍鋒一橫,元力湧動。
“自然有的。”二當家一喝“上!”
幾個匪兵衝上,揮刀砍殺。辰明迎上,一劍橫掃而出。
可這一次,辰明的劍卻被架住了。
“嗯?”辰明一驚,雖說這劍未附上元力,可其力道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抵抗的。
形勢詭異,辰明轉而劍一旋,對準一人直直刺出。
可立刻便有刀身擋住,辰明反手收劍,翻身後退。
“難怪。”辰明低喃,兩劍試探,剛剛那一瞬,又通過神源眼真視看出絲端祥“幾人不但配合完美,而且都有元修的底子。”
說白了,除了沒有元力,幾人就是元武一重,再加上不凡的配合……
二當家在一旁如同看戲,不禁冷笑,暗自道:“這幾人可都是匪幫精銳,不但長年配合行動,鐵板一塊,且都有晉升元修的可能。”
“小子,這次看你如何對付。”
幾人再度衝上,辰明嘴角卻彎起絲弧度。
常人與元修的差距,豈只是一星半點,所以這幾人簡直就是——
“找死!”
辰明突然動了,快到幾人都看不清其動作。他用上了修為!
“踏。”樹林突然傳出一聲悶響,幾人下意識扭頭一看,辰明已閃至樹乾上,狠狠一踏,蓄力斬出。
劍飛過,帶著一串血珠飛濺。
辰明再揮劍,被刀刃抵住。劍再旋,從右邊斬來。
耀辰帶上潔白的元力,再殺一人。
兩人死亡,配合缺陷已出,辰明已不在大意,加上現在可是夜晚,群星之下,才是星辰術的主場。
接著劍飄,每次刃過,快,準,狠。並無招式可循,皆隨機而動,變化萬千。
自幼習劍,洞察入微。辰明的劍術其實不比醫術差。只不過他的劍缺了生死與鐵血的鋒銳,連曰的殺戳讓辰明快速成長,他的實力早已不止元武五重。
對於認定了該死的螻蟻,他不存任何憐憫。
“該你了。”辰明聲寒,舉劍,鋒指正前那人。
二當家臉色一沉,沒想到局勢反轉竟如此之快。
之前在他的設局裡,這幾人定能略勝辰明一絲,拚死定能將之重傷。最不濟,也能逼辰明用出那絲古怪的氣。
可沒想到辰明實力遠不能以鏡界與年齡衡量,幾十息而已,幾人已全部折損。
辰明靜靜立著,元力一點一滴恢復。二當家實力太強,可不能出一點批漏。
“上啊!”辰明上前踏一步,喝道,“就算斬不了你,大不了玉石俱焚!”
看著辰明雙眼,二當家敢肯定,這小子真敢這般。
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搶佔先機!”耀辰突然劍橫,將欲斬出。
“你敢動,定後悔。”二當家卻陰冷一笑。
“什麽!”辰明大驚。
一道血花,在背後悄然——
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