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皆愣住,古秦都不敢回頭看是誰。
直到玉指叩上念心弦,古秦這才回過神,認命的將令牌乖乖放到面前地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但求不打臉。”
“可。”凌洛仙眯著眼,完全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淺笑說道。
“要臉,還是要命?”
古秦說不出話,但極不情願地將擋在臉上的雙手拽下來。
“既然錯了,就莫要逃避。否則——”故意不一次說完,突然加重語氣,“罪加十等!”
至於那塊兒令牌凌洛仙根本沒去理睬。但卻一直發著光,表明對方還一直聽著這裡的一切動靜,沒有一絲一毫光澤淡去。
那是不敢!
“呼——”輕吐一口氣,好似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絲毫不管身後都已經無力慘叫的古秦。放心,絕對還有氣,她已經留手了。
“叮。”最後一撥琴弦,一道音忍含恕飛出。
“哢嚓。”在極遠的地方,一塊兒模樣相同的令牌瞬間碎做兩半。嚇的少年如見瘟神一般飛速丟出。
“古秦,一路走好。”回過神,凌江仙在心中默默念叨。
……
“到底發生了什麽?”辰明萬分納悶兒的看著手上的信紙。
“療傷丹,三枚,一品靈丹起,越苦越好——凌洛仙。”
對於如此奇葩的要求,想不通也無奈。辰明煉丹時都還不明白為什麽越苦越好。
“該不會……是古秦吧。”猛然間才想起,這幾天耳邊可清淨了不少。
實際情況就是在另一處宅院,王青雲燕九幽面帶無奈加同情看著已經包成“粽子”的古秦。
“古……古秦啊,你是怎麽又惹洛仙姐生氣了。”王青雲眉頭一跳,還真從沒見洛仙姐下過這麽重的手。
“嗚……嗚……”古秦全身都是帶著藥味兒的繃帶,嚴絲合縫,除了兩個眼睛,連嘴巴都張不開。凌洛仙下手極為刁鑽,隻挑痛處但又打不傷處,以至於現在古秦雖然不是重傷但是全身是傷,而且動一動都疼的不行。
“王公子,大小姐並不希望有人在多知曉此事。”凌老此時推門而入,無奈搖了搖頭,取出一副銀針。
“嗚嗚!”瞬間哼出慘叫,而一旁的兩人也只能用哀悼般的眼神憐憫地看著他。凌老一之邊扎針,一邊也有些無奈的說。
“哎,古公子莫怪這都是大小姐特意吩咐的,一是不允許你使用家族賜的丹藥,二還要在十來天內恢復,就只能吃點苦頭了。”
說完,不住搖頭歎息。
“嗚。”古秦都快哭出來了,最後只能用兩隻沒被包著的眼睛望向另一旁的觀眾,似想說什麽。
“另外,請古公子也別動什麽歪心思了,辰小友這幾日一直在煉丹,而且就算請動了辰小友。大小姐也閉關了,說是離別之日才會出關。”凌老自然看得出古秦打的什麽算盤。
不過話說回來,這還是這些年來他第一次見凌洛仙閉關修煉,簡直難以置信。
“唉,古秦你自求多福吧。”王青雲搖頭歎道,那雙烏黑的眼睛都失去了光澤——生無可戀。
切莫作死,不作不死。
……
枝頭積雪悄然空,吐綠嫩翠俏微霜。一段相逢如一夢,夢醉夢醒別成終。
“多謝近段時間的關照,小子請辭了。”以王青雲為首,古秦燕九幽都在。
“照料和談不上,頂多說是互相幫助吧。”凌鴻知道三人要走,特意設了酒宴踐行,親自斟酒一杯,“敬你們一杯。”
“凌伯父,這,這可不敢當。”古秦直接嚇了一跳,連連搖頭。這可亂輩分了,自己的傷口剛剛才好。
“有什麽不敢當?這天下還不是你們年輕一輩的?”凌鴻卻爽朗笑道。
“借凌伯父吉言,小子也不多禮了。”直接舉杯一飲而盡,王青雲倒是本性展露。
“這才對嘛,加油年輕人該有的樣子與朝氣,喝。”
酒過三巡,古秦四下張望看看,又問道。
“哎,辰明去哪了?”
“哦,剛剛忘了說了。洛仙讓我轉告一下,若要等人就去城外西河上遊三裡處。”凌鴻說完,卻有一歎,“具體原因沒有細說,也不必細說。懂得都懂。”
“明白明白明白。”古秦可忘不了剛剛才好的傷。
……
春暖花開,春溪岸邊。雪化,雪亭。
“承蒙洛仙你親自相送,還真是不敢當。”辰明根本沒料到凌洛仙竟會為自己單獨踐行,這可不太符合這位的高冷性格。
“一是患難,一場相識,一場生死之交值得相送。二則是希望辰明你可莫要偷懶,我可還等著你一枚奇丹,”辰明莞爾,凌洛仙這話說的可真是直白。
“不過送別確實還有一事,”凌洛仙停杯,這次他可沒有喝醉,然後拿出一枚玉簡,在辰明眼前晃一下,“辰明,你既然修煉星辰法訣,那可知道星淵?”
端杯的手都一頓,辰明略顯驚訝的看向凌洛仙,難不成……
“星淵的信息,可想要?”
“這……洛仙你是怎麽弄到的。”辰明可清楚,這種消息絕不是這種偏遠之地能夠弄到的。
“不過以物易物罷了,但辰明你若是接了就要欠我一個人情,負我一件事。”凌洛仙說的很隨意。因為她吃定了,對方絕對不會拒絕。
“畢竟為了收集這些信息,可用去了家母留的一個人情。”
神衍師的人情!剛想調侃一下為什麽又是欠一件事的辰明立刻閉嘴,看來這要求一點兒都不過分,甚至可以說自己賺大了。
“多謝。”收下了玉簡。
“先別著急謝,你都還不知道我會提什麽要求,又怎麽會知道自己不虧呢?”凌洛仙有點兒計謀得逞的語氣,辰明一下無語,暗呼大意了。
“唉,嚇嚇你而已。”凌洛仙一下卻又笑了,就是這麽善變。古板就是她捉弄辰明最大的把柄,魂印顯出,這次她可認真說了。
“君可識,此為何花?”
不得不說辰明之前還真沒仔細看過,這朵花印哪怕是萬藥醫典中也沒有相似的記載。
“抱歉,見識前短,認不出來。”最後也只能搖頭說道。
“洛神。”凌洛仙頗為鄭重的說出這兩個字。這個名稱,這世上還活著知道的,只有現在對坐著的兩個人了。
“洛神,好奇特的名字。”一時間辰明都沒品味明白這兩輛字的無盡深意。
“還望你莫要亂說,知此二字者,世間僅有兩人。”認真無比,凌洛仙又說,“至於你負我那事,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君去替我尋一物。”
“何物?”
“洛神花。”
“有點兒難度。”辰明直接說。
“其實也不難, ”凌洛仙卻道,“不必刻意去追尋緣分,冥冥中自有定數。不該遇時再尋也尋不到。緣分到時,但希望你莫要錯過就行。”
“如果遇見了,又怎麽會錯過。”辰明卻不以為然,“我還沒眼瞎到這個地步吧。”
“哼。”輕哼一聲,卻並不作答。
“木頭。”又自顧自在心中一歎。
“對了話說回來不知你以後有何打算?想去什麽地方?”凌洛仙又談起另一個話題。
“你和古秦有約,先去一趟彼岸秘境之後嘛……”辰明思索了一下,還是坦言,“實不相瞞。更早之前與一救命恩人有約定,我會拜入魔宗。”
“拜入魔宗。那是好事。”凌洛仙卻說出了這句人來震驚的話。
“瞧瞧辰明你那樣,你難不成真擔心正魔有別。”凌洛仙借機開始調侃,“莫非君以為,魔無君子邪?”
“若真說實話,魔道確實更適合你未來發展。想來既是你救命恩人定不會害你,若我是那人,我會讓你拜入哪個宗門的?”故意裝作思考了一下,“就算你不說,想必也是——”
“魔道正宗,修羅殿。”
“完全正確,不愧是你呀。”辰明對此隻的感歎。若說算計謀略上,世上有何人,能與神衍師比肩。
“果然如此。其實也不用多猜,修羅殿魔道正宗之名獨一無二,響徹南域。”凌洛仙又說,“那可真算是一個正常人無可想象的奇葩薈萃之地,但也正是因為這些看似反常的規章制度,卻造就了一個無人能企及的巔峰。”
“可否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