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秋等人站在遠方的叢林中,遠遠望著村裡燃著的火光,火焰照亮了夜空。
“太冤枉了,我們得盡快找出村長兒子死亡的真相,徹底洗清我們的嫌疑。”江墨秋沉聲說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堅定和決心。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陸雨曦問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沈姑娘,小毛豆有什麽發現嗎?”江墨秋看著一副慵懶模樣的小毛豆,問沈靈。
“有可能沈浩身上殘留的氣味淡了。”沈靈搖搖頭道。
江墨秋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看來我們只能趁夜再悄悄回一趟村子,驗屍。”
其余四人尋思也別無他法,只能從屍體上看看是否可以找到線索。
深夜,月色如水,四野寂靜。
江墨秋、厲鋒、沈靈三人趁著夜色,如鬼魅般悄然潛入了村中。他們徑直朝村長家而去。
村長的家中籠罩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哀愁,三人輕手輕腳地靠近,透過房頂的縫隙,看見了盧村長那張憔悴而失魂落魄的臉龐,他正坐在床邊,雙眼空洞地盯著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他的大兒子盧安。
三人見無其他人,翻身落地。
江墨秋輕輕推門而入:“盧村長,請你相信我們,我們真的不是凶手!”
盧村長抬頭看見他們,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但隨即又蒙上一層憂愁,他顯然已經猜到了三人的來意。
“我知道你們不是凶手。”盧村長沙啞地說道,聲音中透露著無盡的疲憊和絕望,“安兒平時為人和善,與人無冤無仇,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出真凶,為我的好安兒報仇!”
“盧村長放心,我們一定全力查出真凶!”
江墨秋開始在屋內仔細搜索線索,厲鋒則前去盧安房間仔細翻查每一個角落,盡可能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痕跡。
沈靈查看著死者冰冷的身體,眉頭緊鎖,生前並沒有掙扎的跡象,輕輕翻屍體,查看身後的傷痕。
突然,沈靈的手頓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了盧安的嘴角上,那裡有一小塊不明顯的痕跡。
沈靈將屋內數盞油燈吹滅,取了一個油燈靠近那不明晰的痕跡,那是液體流出來的痕跡。
沈靈小心翼翼地掰開盧安的嘴唇,一股淡淡的氣味撲鼻而來,隨後手順著盧安的脖頸,緩緩下移。
“這是……”沈靈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沈靈將屋內重新點亮,對盧村長說:“大公子是中毒而死,再被偽裝成背後偷襲致死,大公子中的毒並非尋常的毒,死前也沒有明顯掙扎的痕跡……”
突然,一陣冷風破門而入,屋內的燈火瞬間熄滅,黑暗中,一股莫名的寒意朝沈靈襲去。
“小心!”江墨秋低喝一聲,身形一動,已經擋在了沈靈的身前,手持穿雲劍,撥開黑影來襲的兵器,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火花四濺。
江墨秋凝神細聽,他的感官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仿佛能夠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順勢朝黑影刺去,黑影朝角落中竄去。
與此同時,江墨秋趁機取出玄火符,照亮了整個房間。
那黑影竟然是一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他的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你是誰?為何深夜潛入此處?”江墨秋厲聲喝問,他的心中已經湧起了一股強烈的預感,這個蒙面人與盧家村的秘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蒙面人沒有說話,只是狠狠地盯著他們,仿佛要用眼神將他們殺死。突然,他身形一動,再次朝沈靈衝去,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氣勢更猛。
“呔!”厲鋒正好回來,見此情形,提刀一躍,手起刀落,攔下蒙面人。
沈靈則趁機退到一旁,將燈火點著,屋內一片通明。
蒙面人眼看討不到好處,猛地撲向盧村長,江墨秋眼疾手快,身形矯健,橫劍攔住蒙面人的匕首。
厲鋒趁機揮劍向蒙面人砍去,但蒙面人仿佛有預感一般,一個翻滾躲過了厲鋒的攻擊,並順勢朝門外倒飛而去。
正當眾人不明其意時,蒙面人雙手多出八枚匕首,朝著四人射來。
“我來!”江墨秋擋在三人身前,持劍畫圓,接連劈砍,劍氣破門而出,匕首碎落一地。
蒙面人見劍氣如同排山倒海般襲來,急忙翻牆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江墨秋和厲鋒正欲追出去,發現沈靈捂著手臂,靠在桌上。
原來一開始蒙面人偷襲時,沈靈已不小心被一枚匕首劃破了手臂。
“沈靈!”江墨秋和厲鋒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查看沈靈的傷勢。
只見沈靈的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珠。
“沒事,放心吧!”沈靈掏出藥膏,給傷口塗上,擔心匕首有毒,又取了一顆丹藥服下。
“怎麽回事?你們這幾個不詳人怎麽在這裡?”盧定睡眼朦朧,從房中走出來,見到江墨秋三人,滿臉詫異,撿起角落裡的耙子,惡狠狠指著三人。
“安兒,莫要衝動!”盧村長急忙上前攔住盧安。
“爹,你糊塗呀!說不定大哥和聚寶就是他們殺的,現在回來又想欺騙我們!”盧安焦急道。
“安兒,他們不是凶手!”盧村長滿臉焦慮。
“不是凶手也可能是幫凶,爹,快讓開!”盧安說罷,又掄起耙子怒視江墨秋三人。
“厲大哥、江大哥,我們走吧!這是別人家事,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沈靈朝厲鋒、江墨秋悄悄使了個眼色,兩人心領神會。
“盧村長, 告辭了,給你添麻煩了,大公子的死,我們無能為力了!”厲鋒說罷,便與江墨秋、沈靈離去。
“爹,你別攔著我!”
江墨秋三人離開村子,接著夜色,藏到一旁遠處的田地裡。
“沈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江墨秋好奇問道。
“盧定就是剛才偷襲我們的蒙面人,也是殺害盧安的真凶。”沈靈一臉嚴肅。
“我剛才經過盧定的房間,悄悄往裡看,他一直在裡面睡覺。”厲鋒疑惑道。
“有看到正臉嗎?”
“沒有。”
“假設,如果他是凶手,一定會料到我們晚上折返回村調查,他從一開始就不在房中。盧安是中了沈浩的毒而死,沒有任何掙扎,也就意味著下毒的人,是親近的人。”沈靈分析道,“厲大哥,盧安房中桌子上可有東西?”
“沒有,桌子上沒有任何東西。”
“試想盧安又怎會一個人坐在沒有任何東西的桌子前?”
“也就是說,當時房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一定是熟悉的人。”江墨秋恍然大悟。
“襲擊我們的蒙面人,明顯目標是我,知道我懂醫術,一定能查出真相。除了你們,就只有沈浩知道我身份。那蒙面人計劃落空,恐怕此刻會打算尋找替罪羊。”沈靈接著分析道。
“沈浩就是那隻替罪羊!”厲鋒驚訝道。
沈靈微微一笑:“凶手,出來了!”
江墨秋和厲鋒朝村子方向看去,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稍作停留片刻,便朝一處山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