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齊鼎源、周通兩人,就連陳明都十分期待,若是那地方果真神秘,對修行大有裨益,就是去體驗一番,讓心境有所成長也大不一樣。周煥和陳施也聽得仔細,第一次離開人族疆域,異族的精彩他們自然想見識一番,如今有了機會怎可錯過。
“都是急性子!”老人打趣道,現在他心情極好,起身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這地方嚴格意義來講算不得修煉之地,而是一處險地,那裡被稱為元素暴虐區,每年都有自認為境界足夠的修士前去煉體或者尋寶而身亡,聽那些回來的修士說,在元素暴虐區停留,只要能忍受那些元素亂流的衝擊就可以鍛體煉神達到修煉的目的,偶爾還有寶物出現,所以那裡雖然危險,但還是有路過的修士前往那裡撞大運。”
“前輩,不知那裡可否有人把守?”齊鼎源問出了一個大家最在意的問題,要是去了被針對不讓入內,就得另尋他法了。
“當然有,不過前往元素暴虐區的通道很多,那些容易進入或者出現過寶物的地方都被異族佔領了,還有一些通道雖然能進入,可是更加危險,也不曾有寶物掉落,你們是否要去,一定要想好。”
“原來如此,多謝老前輩提醒,如今夜色已深,我們就不打擾您了,我們空閑時間再聊。”周煥那裡不知道這三個心中所想,索性找個由頭告別老丈一家人,回頭再商量如何去那裡。
眾人散去,周煥和陳施將三人叫到一起,無需多問,他們肯定要去,但是在進入元素暴虐區之前先打聽好,不能還未參賽就折戟於此。眾人商定明天一早出發便各自回房休息。
天剛亮,大家都起來了,發現老丈一家將早飯已經做好了,雙方一笑心有靈犀。老丈打算讓兒子帶著他們去,五人謝絕了,那個地方如此危險,還是不要讓人家以身犯險才好。
此去瓦魯星半日便到了眾人談之色變的元素暴虐區邊緣,遠遠望去像一個龐大的灰色星雲,還未到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力量。那些呈現白色而且極其穩定的線條就是異族建立的通道了。每一個通道之間相距數百上千萬裡,通道口都有各族的守衛,修為都在四階以上,可見這元素暴虐區的重要程度。大概感知了一番,總共十萬個通道,姆影族佔居了三分之一的通道,在整個萬族中的實力可見一般。
萬族中有十個最為強大的族群,排名第一的姆影族總共有五支,外表近乎相同,可以說是一個種族,區別在於他們的體型大小不同,尤其是成年體相差很大,體型大小隻決定著這五個族群的整體實力,但不能說明個體實力。他們天生具有隱身的技能,無聲無息,來去自如。而且每一個族人自出生便是一階修士,族群中沒有一個凡人。
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力斯族、莎蘭族同樣天賦強大,自出生時便是一階修士,族群中也沒有一個凡人,同樣有天賦技能。力斯族據說是由妖族所化而來,初具人形,各個身強力壯,天生神力就是他們的天賦技能。莎蘭族的天賦技能是複刻,只要不是秘術,他們都能在戰鬥中學會,修煉速度極快。前三個族群佔據了所有通道的一半之多,可見他們的實力是多麽恐怖。
其他族群在這裡佔據的通道就少的可憐了,三三兩兩,有的甚至都沒有,比如說人族。就連那些身為奴隸的種族都有一個通道,這讓五人看後盡皆歎息。鬼人在這裡竟然擁有一百多個通道,守衛修為雖然不如前三個種族,但也在三階之上。略微了解了一番,他們決定就從鬼人的通道內進入,不過不是一起,而是陳施帶著陳明,剩下的三人單獨行動。齊鼎源變成了一個剛剛離開的鬼人模樣,手持淨身石,重新走上前去。
“阿修前輩,您才剛剛離開又要回去修煉嗎?您如此努力,這一次在大戰中一定能拿個好名次。”兩個守衛見到來人奉承道。
“那是自然,反正距離大戰開啟還有段時間,我想多修煉一會。對了,裡面還有其他人嗎?”齊鼎源大搖大擺地走著,神色傲慢,壓根就不看兩個守衛。
“沒有人了,阿修前輩盡管放心吧,祝阿修前輩好運,能尋到天寶……”守衛見阿修進入通道盡頭,這才放松下來,族中的天才來此,它們自然不敢怠慢。
通道靜謐無聲,和在外面的感受完全不同,四周盡是銀白之色,直到盡頭穿過那層微微波動的薄膜,才能觸摸那近乎狂野的拉扯。一道流光閃過,將齊鼎源的手指劃出了一道白痕,這是即將超越他表皮保護極限的征兆。“這個地方來對了!”齊鼎源並未擔心,反而十分興奮,只有超越身體極限的地方才能讓自己不斷提升實力。
周圍的流光很稀少,越是往深處走,流光越多,眺目遠望,那同流光一樣的大河估計便是元素暴虐區的一部分吧,也許進入那裡才算真正進入元素暴虐區。
無人打擾,齊鼎源不斷地深入,這裡空間很奇怪,似乎隔絕了一切探查,只能用肉眼去看。他繼續向前,發現自己的眼睛都逐漸模糊了,萬米,千米,百米,十米……直至黑暗降臨,就連耳朵和鼻子都失去了作用,現在的他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危險的降臨。
就在他失去一切感官的時候,他確定了來時的方向,如今只能在前進和後退中選擇。就在他剛剛邁出一步的時候,一道流光衝擊而來,他的身體在經歷了無數次的旋轉之後停下,疼痛和暈厥過後是方向的遺失,也許只有站在原地等待救援才是最佳選擇。
沉寂,一片沉寂,沒有一絲打擾,可是突然的衝擊讓他再次暈厥。在黑暗中,齊鼎源在清醒和昏睡中來回切換,直到再一次收到衝擊之後,他的大腦不在昏沉,似乎感知力不在被束縛於肉體之中,他終於能知曉周邊一米左右的范圍了。只見流光圍繞著自己的身體,不斷的衝擊著,可是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這並非是身體機能的喪失,而是自己適應了這裡的環境,此處的流光衝擊已經對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脅。隨著感知力的恢復,他的感官也開始恢復,他被流光衝擊逮到了更深處,只是過去了多少時間卻不知道了。緊急之下,他拿出自己製作的查看施加的微型陣法,仔細查看才松了一口氣。從進入通道到現在不過三個時辰而已。時間還多,自然要前往更深處,直到真正的元素暴虐區更好。
黑暗再次淹沒了齊鼎源的世界,他無懼這短暫的失去,當光明再次出現的時候他比之前更強。連續一天時間的適應,他終於抵達了暴虐區的長河邊。當他認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適應的時候,伸出手指觸碰那流光匯聚的河流,可是僅僅一個觸碰,他的手指瞬間被分解。強大的衝擊力十分集中,他的手指缺口極為平整,這也說明了看似平靜的河流其實是因為流速過快而給人帶來的視覺欺騙,要想進入其中就必須適應這種流光速度。
思考片刻,齊鼎源有了計劃,他決定先適應長河邊緣的流光衝擊,當自己的力量可以釋放出體外千米的時候便設下結界,將長河邊緣的這些流光通過陣法禁錮在結界中。做完這些還不夠,需要讓結界中的流光密度更大。流光數量越大,其內流光的速度越快,當它到了一定的臨界點,這個結界中流光的衝擊就達到了長河中的強度。瘋狂的計劃開始了,他圍禁越來越多的流光,他的身體也在煎熬中慢慢強大,直到其中的流光密度強大到結界都無法控制破界而出時他才停手,可到了這一刻才過去一天。
走到河邊,他不再做任何準備,直接一躍而入,那強大的衝擊只是瞬間便讓他陷入黑暗。疼痛,難以忍受的疼痛,他的氣血之身和元神之身都盤坐在各自的世界中心閉目合手,遵守本體的命令並不插足。超越極限的衝擊讓他的氣血完全停滯,那種滯澀不前讓他的經絡開始膨脹,原本已經大開的穴位再次擴展,就在每一絲血肉增強到極限就要爆炸的那一刻,全身的龍紋再次亮起,即將破裂的每一處血肉再次超越極限並不斷地修複著。擴張的經絡和穴位產生了運轉力量的本能,所有的滯澀全部消散。黑暗退去,那盎然的生機在這一刻爆發,齊鼎源的身體在落入長河中的那一刻再次蘇醒。
轟,原本收到長河壓製的力量破體而出,對抗著高速撞擊而來的流光。看到從皮層表面散發的細微力量竟然能打散長河中的流光,齊鼎源甚是驚訝。這是一種身體本能,無需元神的調動,就算失去感官,身體便會主動調遣力量進行精準攻擊,可這是一種被動防禦,要想主動攻擊,還需要進一步的磨礪。
流光長河寬闊無邊,而現在的他不過是處在邊緣而已。就在這時,一道黑色一閃而逝,剛消失的恐懼來之又去,盡管如此,那位於長河深處變強的誘惑讓剛剛獲得新生的軀體渴望不已,無需多想,他魚貫而入,繼續於深處挑戰肉身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