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壓壓的。
全部都是怪物。
也不知怎的。
他們悄然發生異變。
四肢更加修長,耳朵更加尖銳,指甲也變成了漆黑色。
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與天空的顏色是一樣的。
點綴在黑暗中。
好似地獄的使者。
空氣當中彌漫著血腥味。
遠處,衝天的魔花虎視眈眈。
漆黑的能量自頂端的那朵花四散開來,不斷補充域,使其充實。
在他的底部,大多數怪物齊聚。
他們發出陣陣低吼。
最後變成了一坨坨軟肉。
接著湧入到植株裡面。
接收到了補給之後。
魔花歡呼雀躍,左搖右動。
些許是感受到了兩人的注視。
它的莖上突然出現了許多血線。
砰!砰!砰!砰……
一雙滲血的眼睛不斷睜開。
眼珠轉動間,齊刷刷地看向石墨與韓林。
眼簾微縮,眼角上揚。
仿佛是在笑。
只是沒有笑聲傳出來。
“嘶——”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暗道這是什麽怪物。
嗡!
還沒等他們壓製心底的那股惡心感。
一股奇異波動便傳了過來。
怪物們一陣哆嗦。
隨後不要命的一般衝了過來。
其中領頭的就是剛才那隻。
“怎麽回事!”
就在這緊要關頭。
他們一陣心寒。
丹田內的靈力竟然無法動用了。
呼吸感覺到不暢。
一股壓力感冥冥之中壓製著他們。
兩人催動法訣。
經脈裡就像是灌滿了鉛一樣。
再三嘗試。
都是一樣的結果。
“該死!該死!”
就是這麽一愣神的功夫。
怪物離他們也就剩下十丈的距離。
咫尺之間。
還有……符籙。
石墨當即拿出儲物袋中的符籙。
他以符籙發家,從來沒有想過荒廢這條道路。
每天都會拿出專門的時間繪製符籙。
一直沒有休息過。
不管風吹雨打,還是發生了意外。
都是如此。
日積月累之下。
儲物袋已經被符籙塞得鼓鼓的,不得不再買一個。
“給!”
兩人手持符籙。
手都快被甩出殘影了。
一張張符籙閃耀光芒,發揮作用,變成了陷阱或者束縛之物。
冰牢符!
地刺符!
風卷符!
……
……
有了前一次的教訓,他們沒有再攻擊怪物了,選擇拖住他們,為自己贏得寶貴的時間。
只是很快。
韓林便發現,怪物的基數太龐大了,且能無視束縛。
一旦他們與靈力接觸過久的話。
會消融掉這些精純的靈氣。
慢慢地,就連靈符形成的防護罩也被撕開一個個缺口。
“這樣也不行啊!石兄!”
“不能這樣啊,根本擋不住他們的!”韓林驚叫,眼中泛起一陣恐懼。
他本是一介散修,上次進入這山谷的時候詭異並沒有被放出來。
所以真算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詭異。
這種怪物。
簡直就是修士的天敵與克星。
域之內。
沒有任何缺點,不可戰勝。
“那就攻擊他們,他們重組的話也會消耗很多時間。”
兩人快速改變策略,扔出攻擊符籙。
火彈符!
冰龍符!
土刺符!
……
……
轟!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不斷,震耳欲聾。
血肉四濺,都被阻擋在五丈之外,不得再前進一步。
在攻擊之余,兩人則是在觀察四周,注意那些細節,思考退路。
符籙越來越少了。
而被詭異同化的怪物們,沒有死過。
終於,符籙耗盡了。
他們的周圍出現了一堵肉牆。
從牆體中伸出許許多多人頭與雙手。
看向他們。
伸向他們。
肉牆碾壓過了一切,寸草不生。
兩人的背後就是域,頭上則是幾張血盆大口。
鮮血滴落下來。
血肉在向他們慢慢靠近。
三丈。
他們能看清楚這些人手的關節了。
韓林與石墨倒吸一口涼氣。
兩丈。
空氣中都是血腥味,呼吸都仿佛要停止了。
一丈。
他們甚至能夠看到眼球上的血絲。
韓林大怒,強行提起靈力。
“噗!”
一口鮮血吐出,重傷了。
三十尺。
他們的汗毛豎立,離有些人手僅僅一拳之隔。
要被吞沒了。
要完了?
韓林苦笑,饒是他這般心性堅定之人也不禁回憶起自己的人生。
最後選擇閉上雙眼。
撲騰。
就在這時,一道綠光照耀開來。
“嗷嗷嗷哦嗷嗷嗷!”
詭異發出痛苦的哀鳴,如同潮水般退出,血肉分解開來,變成一根根條狀物。
直到退到了安全范圍,方才恢復原樣。
頓時,四周一片清明。
滋啦滋啦滋啦滋啦!
有的詭異一不小心,身上冒起來了黑煙,像是燃燒了一般,分解成了灰燼。
韓林趕忙回頭一看。
只見石墨的手中出現了一根小小白燭。
鬼燭。
劫後余生。
韓林大喜過望,道。
“太好了,石兄你有這種好東西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後者沒有看過來,而是運轉法術,觀察四周。
“不要高興得太早,快看哪裡可以離開,我剛才看到不少修士都逃出域外了,咱們自然也能發現。
估計是詭異嗅到了我身上有鬼燭,才對我們重點照顧。”
“好!”
詭異暫時被阻擋住了。
隻得在燭火之外虎視眈眈。
時不時伸出一點血肉試探。
每當被燭火照耀到。
就會迫不及待收回去。
事實也正是石墨說的那樣。
除了他們這裡。
其他地方詭異都很少,大多數都去喂養魔花去了。
因為這裡離魔花較近,也就使得他們被域給罩住了。
有不少修士則離魔花較遠,沒有被波及。
到這時。
石墨在心裡暗自誹謗。
這秦不轉純粹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目的沒達到。
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燭火就像是黑夜的月亮。
許多正準備融入魔花的怪物竟直接調轉身軀,向著這裡湧來。
一時間,他們的視野越來越窄。
而且,燭火的燃燒速度在加快。
用不了多久。
等鬼燭熄滅。
還是難逃一死。
“一定有弱點啊,域總不能是十全十美的。”
其實他們與詭異接觸得不多。
對於域的了解也不少。
那薄弱點更多是心理的寄托。
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
隨著詭異越添越多,他們漸漸看不清了。
只能透過縫隙觀望。
絕望之際。
“石兄,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