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無論是什麽存在,只要施法,運氣,哪怕正常路過,都會產生一些殘留的痕跡,這些痕跡並不是很明顯,但是崔毅的師弟們很明顯有專業的法器來探索這些痕跡。
然而現在一點痕跡都沒有,那就說明要麽有大法力者俘虜了這些人,然後撫平了痕跡,或者是那些人自願離開的。
但是根據崔毅師弟們的說法,他們是根據失蹤的人的痕跡一路跟隨,幾乎所有失蹤人口的痕跡都是在走到某處安靜的角落後,所有的痕跡就都消失了。無論是失蹤的人,還是嫌犯,都再也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這件事立刻變得複雜起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隻隻給出了新思路,既然沒有任何痕跡,那就不要在村鎮內尋找,去野外靈氣或者陰氣重的地方,問問那些山野精怪或者小妖。
這種方法眾人都感覺眼前一亮。
畢竟精怪小妖都是屬於灰色地帶的生命,甚至屬於與正興的人族有仇恨,因此再考慮問題的時候,崔毅下意識忽略了他們。
就這樣,崔毅安排他的師弟們去其他大城調查是否有人口失蹤的卷宗。
而我則跟著隻隻去問那些山林野怪。
考慮到妖族對人族的排斥,隻隻臨行前交給我一枚幻形丹,
在吃過幻形丹後,我居然長出了虛幻的尾巴與耳朵,無論觸感還是外觀都與真的一樣,但是只有我自己能感覺到那是我靈力的延伸。能夠通過靈力控制著運動。
後來我才知道,此丹高達五品。
靈氣充沛,天地化靈,山間野獸靈慧自生,這是自然之事。因此只要不危害一方,修者也是不會管這些事的。
虛真城周邊有一群山環繞之地,名為澤嶺。我們就打算在這裡碰碰運氣。
在澤嶺內轉了不久,我們就發現了一隻兔精。
這隻兔精並未化形完全。簡易的化形連障眼法都不如,但是卻顯得活潑稚氣。
面對我們的提問,也算是有問必答。
根據兔精所說,澤嶺的妖精資歷最老的是一位百年的“魁姥姥”。其次就是一些不入流且本事不行的山野精怪,不過也是,這片群山幾乎就在虛真城門口,虛真城眾肯定以城市安全性為第一位,澤嶺裡面稍微強點或者無惡不作的妖怪,年複一年對澤嶺的掃蕩下來。也就逐漸只剩下這些觀賞性的妖族。
而澤嶺的妖幾乎也都被嚇破了膽,稍微大點的動靜都不敢發出,又談何敢擄人?
不過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看過那魁姥姥才能了解。
在給了兔精一堆靈果後,那兔精開心的要主動帶我們去魁姥姥的家,心思單純的妖就是這樣。
兔精一路上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說今天年她產了幾窩仔,下個月還要產幾窩仔,山裡每個季節哪裡的食物最容易獲取,絮絮叨叨的像老農努力的炫耀自己多會種地……可能在他眼裡我們是要搬到澤嶺的妖吧。
不過……據她所說整個澤嶺就她一個兔精,我隱約能看到她的原型是一個半人高的兔子,只能說也難怪繁衍能力這麽強。
魁姥姥住在一個山洞裡,按照兔精的說法,我們在洞口大喊三聲魁姥姥,然後在門口說出自己的需求,魁姥姥就一定會幫你的。
隻隻與我對視一眼,決定還是進洞裡看看魁姥姥再決定。
剛好那天是魁姥姥聚會的日子,一到那天澤嶺的所有妖怪都會到現場。
我們趁機一並來到山洞。山洞內就是一個空曠的溶洞,沒有任何布置,進去後我和隻隻單憑借肉眼就能一覽無余,魁姥姥水平也就練氣七八層的樣子,我們刻意隱藏氣息,看上去就像是五六層的妖。
魁姥姥由於一直是老婆婆外貌的人形,我也並未有看穿妖身的能耐,所以哪怕到如今,都不知道魁姥姥真身是什麽。
不過魁姥姥見有陌生的妖,卻也並未惱怒,只是笑呵呵的歡迎。
等到所有妖怪匯聚一堂,我才發現真正的底層小妖怪的模樣。
這裡大多是剛啟蒙昧不久的小妖,肉食動物和素食動物都有,有的有點人形化形的特征,有的就是純粹是獸形。
而魁姥姥講的也並非是我們想象中的什麽大事,只是提醒各類小妖即將過冬,盡快儲備糧食,或者解決一些妖與妖的恩怨。
比如這隻兔精就告狀一隻老虎吃了他的一個孩子,老虎卻說這漫山遍野的兔子幾乎都是兔精繁殖的,自己只是跟著習性走………
關於妖吃妖人吃人妖吃人人吃妖這些亂七八糟事,遠古時代都已經有論調了,肉食動物不可能隻吃素,但是,吃可以,啟蒙的,有智慧的絕對不能吃,有智慧的個體就已經脫離了自然的范疇,互相之間都屬於智慧生命。而野外的野獸,四根皆誨,五識不分,是可以隨便打殺的,但是你若打殺了對方的子孫,實力不如人的情況下被追殺也是難免的。
解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後,我們總算能夠面見這位魁姥姥,其實亮明身份更簡單,一個小妖也不敢不給虛真城面子,但是考慮到隻隻的身份,我還是耐耐心心的聽完這些事情。
見到魁姥姥後,我直接講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想要了解的情況。
本來就是用官方身份做官方的事情。也就實在沒有必要隱藏什麽。
這位本體不詳的老精怪,對我們的到來誠惶誠恐,但是講起我們要問的事情,卻根本不知道,只能一五一十把山上所有怪物特征能耐都複述了一遍。
化形都沒有的妖怪,也都沒什麽故事過往和太大的本事,但是從魁姥姥口中說出來,卻還是讓我們大失所望。
我不愛聽這些山野精怪的故事,但是隻隻卻聽的很開心,長久養尊處優的她,對人間小妖的生活很感興趣。
臨走了,魁姥姥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我們一件秘辛,那就是擄人這件事,五十年前就發生過一次,那次也鬧的沸沸揚揚,最後據說是某位妖怪伏誅,所有人都被救出去了,如果這次發生了同樣的事情,那麽那位老妖要做的事情看來有同黨。
這是一個非常有用的線索,但是我不能盡信魁姥姥的一面之詞,打算回衙門看看五十年前的卷宗。
聽說與妖有關。隻隻瞬間不再感興趣,畢竟他也是隻妖,直說自己要回去看藏書,讓我自己再去處理這件事情。
我也理解,畢竟避嫌。
臨走前我把那包靈石切成小塊給隻隻告訴他如果買東西就給人一小塊就足夠了,如果對方不滿意就可以再加一塊,或者詢問價格……
隻隻對我羅裡吧嗦的交代表現的很不耐煩,說聲知道了就轉頭飛回了城區。
畢竟對她來說,在乎這些瑣碎確實完全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