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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庭之夜》第3章:血月
  猩紅的血月舔舐著大地,天空如死一般塗上了暗紅的色調,折射在空氣中的光影帶著血的淚絲,似乎連空氣之中都彌漫著血液的氣息,刺激地帶給人們最原始的欲望——殺戮,死亡。

  砰砰砰……天空滑過一道道光亮的軌跡,一陣陣轟鳴聲從遠處傳來,精確無誤地落在荒原上。獨特的聲音,卻帶給人們熟悉的恐懼感。

  那,是血族特有的155毫米榴彈炮——血噬。70千米的超遠距離,每分鍾10到12發的精確頻率打擊和半徑30米的殺傷范圍而名震人類。

  黑暗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張開嗜血的獠牙。飽和式打擊下的荒原到處都是殘溝,丘壑。

  臨近荒原處終於有了生機,映眼可見一大片經受過戰火的建築環繞成半圓,一層一層鋪開張來,綿延幾十裡。

  放眼忘去,盡頭處卻突兀聳立著一座高達三十米的城牆。它是那麽的雄偉,萬千俯視著這一起。古老靜默的城牆好像在彰顯著它的榮耀,給人一種強大的安全感。

  可是高聳的圍牆卻不總被人讚耀,他們把世界分割為了兩個部分,牆外的生活是混亂不堪的。

  破舊的牆壁,肮髒的街道,隨處可見的屍體給人一種深深窒息感。地面上,汙水橫流,到處都是坑坑窪窪,腐敗、惡臭彌漫在空氣中。

  隨處可見的線杆如蜘網般纏繞在一起,偶爾幾隻烏鴉在上面穿梭,發出“嘎嘎嘎”的沉悶之聲。

  “快追,我操他媽的,一群人都跑不過這個小崽子,都給我掏出吃奶的勁別讓這個小子跑了”……一群十幾歲的流浪青年正疾步地穿梭在小巷間,急慌慌地在追趕者某人。

  血夜下,一道靈活的身影快速的奔跑在雜亂無序的巷道裡。那少年背著黑包,面具下的表情絲毫沒有害怕,均勻的吐氣、吸氣,控制的十分精確,讓他可以保持長時間的奔跑。弱小的身體爆發出了異於常人的速度。

  似乎對地形十分熟悉,利用破洞的房屋,互通的巷道躲過了一次又一次圍堵。漸漸的,持續的奔跑讓他的體力快速流失,十幾個人又從四面圍了過來。

  汗水流在他臉頰上,緊皺的眉頭在思索著什麽。突然間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突然拐進了另一面方向。

  不一會,他停了下來,面前是一條死路,這是一片經過炮火洗禮的廢棄房屋,幾米高的鐵絲網包圍了這一片區域。目光快速掃視四周,他快速跑向右邊臨近鐵絲網的廢棄高樓下。

  緊隨其後,那一群流浪少年也追了過來。“快看,那小崽子往那裡跑了,”“哈哈哈,那邊是圍網,那小崽子跑不了了,快圍上去,我到要看看這小子吃什麽長大的”。

  看見眼前的高樓,一股輕松感升起,他露出了淺笑。走進樓道,看著斷層的階梯,從牆角廢石掩蓋出,撿起事先準備好的鉤鎖。

  他揮動著雙臂,握緊手腕,靠著極大的慣性扔到了3樓,嘗試固定好後,這少年輕車熟路的攀爬繩索,暴起的青筋展現出少年強大的力量。

  “10,9,8,7……”少年靜數著時間,終於在最後一秒他觸碰到了地板,雙手一撐站立在了三樓。轉身收起掉在空中的繩子,時間剛剛好那群人也趕到樓下。看到三樓的少年,斷層的階梯,他們瞬間暴怒,狂叫起來。

  三樓的少年朝他們露出嘲笑的姿態,聽見下面的咒罵聲,他拾起一塊石頭朝著人群砸了下去。“我日,小心。”一個瘦高青年憤怒的說著。

  “大哥,我們搭人梯衝上去”。“你個蠢貨,搭上去人早他媽的跑了,況且這個小崽子這麽陰險怎會沒有準備退路”領頭的黃毛青年咆哮道。

  樓上的少年朝下豎起食指,無形的嘲諷著。不敢在多停留,少年接著朝樓頂狂奔而去。天台處,一條繩索斜穿到圍絲外的電線杆處。

  少年手上纏滿一圈圈破布,深深呼了一口氣,抓著滑輪從樓上一躍而下,飛速的劃過圍牆,落在地面上。拍了拍灰塵,掃視四周確定沒人跟上來時,少年飛快地逃離了此地。

  少年叫作耀,大約有1.7米瘦高的身材。一席黑衣下腿部顯得十分修長。透過面具細細觀察可以發現臉上稚氣依舊未脫,昂揚著輕松的笑意,給人一種如浴春風的親切感。

  他的皮膚呈現出病態般的白色,盡管透露著年輕,皮膚看上去卻很種粗糙感,緊致又富有韌性。打量下他的五官,臉部輪廓分明,優雅而富有張力的線條勾勒處他的幾分英俊。

  黑色的短發下,雙眸是格外的好看,深棕色的瞳孔猶如琥珀般明亮。那眼睛兩排處的睫毛輕輕地在他雙眸處扇動,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高大的鼻梁與美異的眼睛相互照襯,殘白色的皮膚下,凸顯出與周圍不協調的氣質。

  每當打量周邊環境時,穿透他的雙眸,會偶然發現奇怪的出一幕——一股異樣的神情深深地掩埋在明亮的眸子下,而臉部卻依然露出淡淡的微笑。那雙眼睛是靈魂的窗戶,卻隔絕了人們穿透審視的窗口。

  熟悉的轉向,繞過一個個巷口,躲過遊蕩的醉漢,靜默地潛行在血夜下。終於在東區一處偏僻的街道耀停下了腳步,前方50米處一座破舊的房屋出現在眼前。血夜下的一切充滿了寂靜,耀慢慢地向前移動,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現在心頭。

  腳步放的緩慢起來,三十米處,耀突然停了下來緊緊的盯著房頂上倒下的白布。停留了好一會,好像在原地思索著什麽。耀深深呼了一口氣,張了張嘴巴,扭動著頭部,露出了微笑。

  他從背包裡掏出了裝備:一把鋒利匕首,一把短刀和一根削尖的鐵絲。耀把匕首藏在衣袖裡,短刀別在腰間。看著地上的鐵絲,想了又想把它裹藏在了右手上纏的破布中。

  一切準備好後,背起黑包一步步走了過去。越來越近,耀心裡怦怦的跳著,笑容也逐漸猙獰,眼神中露出瘋狂。推開門徑直的走了過去,耀也慢慢恢復了平靜。院內破亂不堪,兩具屍體躺在血汙下。

  突然間,嘭的一聲大門緊閉,身後兩個人影竄了出來,屋內也走出了三人,拉著捆綁起來的一個少年。那少年遭受重傷,破舊的衣服已殘破不堪沾滿了血汙。眼眶泛起深紫,鼻梁被打的變形,滲出的血絲染紅了破裂的嘴唇。

  看到耀,陸秋大喊“大哥救救我,他們要殺了我,顫弱的求救聲傳來,看去陸秋雙腿不停顫抖。”

  看著陸秋還存活著,耀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小子,你身上應該還有基因試劑吧,識相的話拿過來興許我還能放過你哥倆”,嘶啞的聲音從領頭的那個20多歲的紋身少年口中傳來。

  耀眯著眼睛,一動不動滿臉笑意地看著他。看到他無動於衷,後面兩個小青年拎著短刀衝上去,一瞬間,耀側身躲過砍擊,右手飛快的以手刀砍向手腕,左手接過短刀狠狠地刺入他的身體。那青年抽搐的躺在地上,血流淌在地上。

  “他媽的,毛沒張齊的小仔子,你要在動我剁了你這弟弟,第一時間不逃跑,他對你很重要吧。快給老子丟下刀。”紋身青年用匕首劃在陸秋的脖頸上。

  甩了甩沾滿鮮血的左手,舔了舔手指殘留的血滴,耀扔下了短刀神情恢復了平靜。

  “衣服脫了,褲子也脫了,把身上藏的武器丟過來,敢留一件就收屍吧”紋身青年再次要求到。

  耀利索地脫掉上衣,褲子裸露出完美軀體,扔掉了身上僅有的裝備,右手腕不時在空中旋轉,不時掃過陸秋的眼睛。

  “你們三個過去,放心他不敢亂動手,”紋身男命令到。那3個人互相看了看,拿著棍棒走了過去。看到耀沒有反應,他們就像鬣狗遇上受傷的獅子,瘋狂發泄自己的憤怒。

  耀被打的蜷曲在地面上,成“弓”字形雙手抓住緊抱額頭。“下手輕點,人別打死了還有東西呢”紋身男終於放下戒心走進說道。

  看著裸露在地面上的耀,右邊猥瑣的劉金對紋身男說到“大哥這小子不錯呀,快趕上東區2環的姑娘了,聽說人在遭受異樣折磨時,心理防線更易崩潰呢?”

  “哈哈哈,幾人眼神突然火熱起來,充滿邪淫,你個小子難得聰明一次,老子給你們來場現場直播”。

  一旁的陸秋看到這後,嚇得瑟瑟發抖,大哥大哥你怎麽了呀?快起來呀。

  紋身男走進去,看著一動不動的耀,抓起耀的肩膀掂了起來。突然,像蘇醒的猛獸, 耀忽然睜開了眼睛,右手砸向他的眼睛。猝不及防下,紋身男抬起手掌護住眼睛。

  哇……一聲痛苦的聲音傳來,一根鐵絲穿過手掌扎到眼睛。借此機會,耀死死地鉗住他的身體,按著鐵絲。耀重新露出微笑,四濺在他臉上血在血月下如此駭人。

  剩下的三人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驚恐的望著耀。“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敢了”紋身男求饒的聲音傳來。

  “大家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人呀,”一旁的陸秋不知何時已經松綁,手拿短刀笑嘻嘻的盯著他們。

  “我兩個你一個,速戰速決”。陸秋提起短刀衝向其中兩個,耀也站了起來,撿起紋身男的長刀,看著剩下的一個青年。

  耀笑道“長對短,你可不佔優勢”。說著飛快地衝向他,雙膝跪地,從下放插入他的胸膛。與此同時,陸秋也解決了敵人。

  場面只剩下了紋身男,耀的眼眸先看著一件藝術品,透露著瘋狂。耀的意識趨勢他:堵住他的嘴巴,舉起長刀砍下他的襠部,砍向他的胳膊、大腿,劃開一個個裂口,留下他在原地慢慢痛苦的等待著死亡。

  一旁的陸秋好像習以為常,不停地偷瞄耀的軀體。“嘖嘖嘖,第二次見你這麽裸露”。似乎體力透支,耀神情恢復了平靜,坐在地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沒理會陸秋的調侃。

  血噬又一次發射了起來,好像為這場殺戮奉上禮炮。血月映照在院子裡,掙扎的聲音逐漸削薄,肢體散落在周圍,坐在血跡中兩人靜默地望著那輪血月。

  感歎道:真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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