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月光鋪在整個苗寨上,今晚的蟲鳴聲,不知為何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整個寨子默契的寂靜,一個碗掉在地上碎裂的聲音打破了它,那是一個孩子,看到了令人恐懼的一幕。
哭嚎的聲音持續到第二天,寨子最大的兩個家族如今只剩下幾張悲痛蒼白的面孔。我們放了出來,再次見到蚩家姑娘,她遞給我一支玉笛,
“這是苗疆馭蟲的笛子,雖不如翡翠簡這樣的靈物,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器物,拿出這支玉笛,在苗疆沒人會為難你。”
我又注意到她食指上的小傷口,但逐客令已下,來不及多想,隻得道,
“多謝,告辭了。”
說罷,我騎上一匹快馬,陽光刺破了雲層,天色突然放晴了。
她走上閣樓,一隻火紅色的椿象從窗外飛進來,落在她手上,她隨手打開桌子上的翡翠簡,放它進去…
一個月前,她離開苗疆,喬裝成中原人模樣,打聽賞金人的下落,她遇到了金不疑,排行榜第十的賞金人,使一把大劍,武藝高強,貪財好色,機警敏感,察覺有一絲不對,就果斷溜之大吉。
“小美人~聽說你在找我?”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如~上客房詳談~”
她半露香肩,嫵媚的眼神和凹凸有致的身段,讓金不疑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起她上了客房,金不疑把她放在床上,用力把她的衣服撕開,忽然一隻紅色的蟲子從她耳朵裡鑽了出來,金不疑正覺奇怪,不好!他瞪大了眼睛,往後奮力一翻,打破窗戶翻了出去,可惜。隨後金不疑又走了回來,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椿象這種弱小的蟲子,靠放出的氣體驅趕天敵,幾乎沒有哪個蠱師會養,甚至不配作為蠱蟲的食物,但蚩家姑娘養的這隻椿象,卻在翡翠簡裡養出了致幻的氣體,如果僅是致幻,很多蠱都能做到,這隻紅色椿象的奇妙之處在於,致幻者行動言語與往常無二,但蠱蟲的主人可以在他大腦裡植入意識,讓他覺得自己必須這麽做。
在蚩家姑娘的藏匿下,金不疑藏身於苗寨三天,終於抓住機會,一劍封喉,借掩護逃出苗寨。
讓家,一個少爺的窗前,飛來了一隻紅色椿象,還未等他身上的護身蠱引出來,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已被毒素侵入。他即刻出發,說要辦一件事,讓家眾人皆不解,卻也沒細問。
蠍子蠱的烈性毒讓金不疑在數次呼吸之間,全身發黑,暴斃而亡。讓家少爺回到家,他絲毫不記得做過這些,於是後面的事就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幾個月後,八字胡找到我,他告訴了我他的這些推測,我給了他不少銀子,商人的嗅覺總是那麽敏銳。我問他,後來呢?
“沒什麽不一樣,只不過寨子內不同家族勢力的話語權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