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昏暗的網吧包間裡,少年面色凝重的盯著電腦上色彩絢爛的遊戲界面。
“我說,網上現在都在傳的24年靈氣複蘇,你怎麽看啊?”
旁邊的少年電腦屏幕上是昏暗的死亡背景,垂下頭無聊的刷著手機手機,語氣散漫的問到。
近幾年來,靈氣複蘇,末法時代等一系列詞條在網絡上掀起了不小的熱度,許許多多的年輕人投身於激烈的討論,一部分人以為這就是一群中二少年的幻想,是無稽之談,另一部分人卻覺得近幾年靈異事件數量呈上升趨勢,而且有些事件的證據都有跡可循。
聯想到好友對玄學方面事件比較了解,在又一次刷到這種視頻後隨意問了一句。
正在打遊戲的顧逸航果斷閃避擊殺最後一個對手後,身體放松般往後一靠,說道:“能怎麽看?用眼看唄,這種事情你還真信啊?”
“你不信天天研究這些幹嘛?而且這兩年網上爆出的靈異事件確實比之前多得多了,我說,你不會是知道點什麽故意瞞著我吧?”
邵明軒開玩笑的問了一句,他和顧逸航從初中到高中,基本上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顧逸航了解玄學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其中的具體細節,顧逸航不說,他也不多問。
顧逸航自然是了解的,不知道為什麽,當其他同齡人到了叛逆期的時候,他卻在學習佔卜,同學們打籃球踢足球的時候,他就在練太極。
不過在他看來,之所以去學習玄學,只不過是想探尋生命的本質,世界的本質和處事之道罷了。不過那件事情之後,他的內心也曾懷疑過一些什麽,但是現在還是唯物主義佔據了上風。
“現在網上爆出來的事件多,只不過是因為現在的網絡和通訊技術發達罷了,之前也會流傳,只不過傳播范圍不大,那現在去做個調查,哪個村沒發生過神神鬼鬼的事情?”
顧逸航嗤笑了一聲,又說道:“你聽沒聽說過子不語怪力亂神?”
“這不是儒家的話嗎?你一個鑽研道教文化的人怎麽又說起這個了?”
邵明軒也是犯起了軸,繼續和顧逸航掰扯。
“儒釋道本就不衝突,而且這句話就告訴我們,對於鬼神之說是要敬而遠之的,敬鬼敬神,其實在我看來就是要敬自己的欲望和善良,修行修行,其實就是要修一顆心。”
“你啊,都馬上上大學了,還天天想點中二少年才想的問題,不說這些了,趕緊,下一把。”
顧逸航重新坐直了身子,操作鼠標點擊“準備”
三把遊戲結束,時間就已經是八點了,高考結束後,兩人基本上隔兩天就在網吧泡上一下午,這也是顧逸航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在玉隆這座北方城市,夏天的八點說晚不晚,許多飯店的生意正值高峰期。
“城南那邊新開了一家農家樂,食材全是自家的,晚上去吃啊?”
邵明軒出門就想好了,今天必須帶好友去吃一頓。
“你有病?大半夜跑城南吃飯去?”
剛下機的顧逸航舒展了一下身子,調侃了他一句。
玉隆市的規劃是向北發展,城南原本是發展重工業的區域,隨著環境保護的執行,重工業企業逐步搬出市區,城南的人口也出現下降,現在只有出城和回家的人會經過。
其實去城南吃飯他也沒有什麽意見,但是性格使然,他必須要調侃。
……
兩人稍微喝了點酒,酒桌上邵明軒又忍不住發問了。
“我說,你研究這麽久玄學真沒摸索到點什麽超能力之類的?”
“且不說到底有沒有這些東西,哪怕真的有,也是人家修行者才會的,我撐死了也就是一個門外漢。”
顧逸航對於這個年紀越大越中二的死黨也無可奈何,反問道:“你最近怎麽對這種事情這麽了解?別告訴我是因為刷視頻刷到的,那都是信息繭房,因為你經常刷才越來越多。”
邵明軒臉色有一瞬間變得晦暗不明,但是很快就恢復如初:“沒事,就是經常刷到,就是因為有很多國學大師最近都開了視頻號講課,所以我才會想這是不是真的。”
“人家國學大師可沒給你講怎麽修行超能力。”
玉峰路上,吃飽喝足的兩人騎著電動車迎著晚風回家。
“怎麽感覺有點冷啊,這大夏天的怎麽突然降溫了?”
邵明軒打了個寒顫,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有沒有感覺這條路變得陰森森的?”
“別自己嚇自己,你冷是因為剛喝完酒,吹了風身體裡有寒氣。”
其實顧逸航也感覺到了周圍氣溫的變化,但是身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已經找到了變冷的原因。
“不對!”邵明軒大叫了一聲,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這條路咱們來的時候五六分鍾就走過去了,現在咱們走了起碼十幾分鍾,怎麽可能還在這條路上!而且從咱們出來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哪怕是人少,十幾分鍾總會有人走這條路。”
聽他這麽說,顧逸航也感覺到不對勁,確實,剛才只顧著聊天,並沒有發現不對,可現在看來,他們倆好像真的遇到了什麽一些麻煩。
“咱們不會遇到了鬼打牆吧?”邵明軒聲音有些發顫,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顧逸航罕見的沒有反駁,而是說道:“先停下來看看吧,再騎下去車子沒電咱們都到不了家。”
在顧逸航的認知裡,所謂的鬼打牆其實就是周圍磁場發生混亂,只要找到一個明顯的標識,再找到方向就可以脫困。
想著,顧逸航停好車子,拿出手機打開了指南針,眼見指南針的指針像是故障般飛速轉動,顧逸航也慌了神,吞了一下口水,看向旁邊的死黨:“咱們可能真遇上事兒了,我手機指南針也失靈了,你看一下你的。”
說完,邵明軒也拿起了自己的指南針,情況與顧逸航如出一轍。
情況更糟的是,兩人的手機都沒有信號,連打電話求救都沒有辦法。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陷入沉默。
良久後,顧逸航歎息了一聲,環顧了四周說道:“不能再這樣了,咱們右後方是一個草垛,前面一二百米有一個電線杆,咱們現在往電線杆走,試試能不能走到。”
邵明軒也覺得兩人不能坐以待斃,雙雙跨上車子準備照著電線杆進發。
“果然,走了這麽久還是在原地。”
大概三五分鍾,兩人停下了無用功,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兩人冥思苦想之際,道路左側的苞米地裡突然發出簌簌的響聲,兩人齊齊向左看去,發現玉米地裡有一道人影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來人了?要不然過去問問?”邵明軒仿佛看到了希望,但還是不敢獨自走去,便詢問起顧逸航。
“太詭異了,咱們走了一路都沒有人,偏偏現在走過來一個,你不感覺不正常嗎?”
顧逸航的聲音也有點發顫,他不怕鬼神之說,是因為他一直堅信著世界上並無鬼神,可現在,他的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其實邵明軒也感覺到詭異,可現在除了找人詢問,並沒有任何解決方案。
就在兩人商量的時候,苞米地裡又多出了十幾道人影朝他們走來,不,他們是飄來的。
顧逸航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旋即大喊一聲:“跑啊!”
兩人發了瘋的往前跑,可顧逸航發現無論怎麽跑仿佛都跑不出腳下的路面,再一轉頭,十幾道人影已經距離他們不到五米的距離。
此時,人影們也不再前進,可危機並沒有就此結束,顧逸航發現他們被籠罩在一個半徑十米的灰色空間裡。
雙方僵持之際,為首的人影一個閃身便來到顧逸航身邊。
這絕對是顧逸航這輩子第一次相信有鬼的時候,因為他面前站著的是一個看不清五官的虛影。
那道虛影盯著顧逸航“看了”兩秒,就突然暴起,掐住了他的脖子。
“阿航!”一旁的邵明軒雖然害怕,但還是想衝過去幫助死黨,可還沒邁出步伐,就被兩道虛影按在地上。
顧逸航感覺掐著他脖子的手異常冰涼,甚至比冰塊的溫度都要低,還沒等他掙扎,那雙寒冰巨手稍一用力,顧逸航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