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噠噠的一塊破布蓋在臉上,冰涼的觸感加上不斷從頭頂滴落的水滴,以及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終於是將德恩從昏迷狀態喚醒了過來。
意識剛剛恢復清醒,德恩的鼻腔之中頓時湧入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像是一條十幾個月沒有清洗過的男士內褲的氣味,充斥著雄性以及遺傳物質的氣味。
“嘔——”
德恩一個沒忍住,身體前傾,差點兒沒把自己昨晚的宵夜給吐出來。
“這他媽是什麽……”德恩將蓋在自己下半面部的布料揭開,發現那居然是一張發霉的抹布。
視線在昏暗狹窄的環境之中環視一圈,他發現自己竟身處在一個看起來極其簡陋的地下牢籠之中。
“這是哪兒?”
在德恩最後的記憶裡面,他應該是在地獄笑話吧和吧友們相談甚歡,互相給對方預約下葬時需要用到的骨灰盒。
他前腳剛下了訂單,下一秒眼前頓時一黑,再恢復意識之時面前已經變成了這幅光景。
雖然平日裡總有人吐槽自己遲早有一天得下地獄,但這一天來的是否有一點太早了?
還沒有理清楚情況,大量的、不屬於他自己的記憶湧入了腦海之中,簡單地和他說明了一下目前的形勢。
首先,他穿越到了一個更偏向西幻的異世界。
這個世界存在著被人們所信仰的神明,由教廷掌控全國,但近日教皇離世,教廷內部一片混亂,激進派的異教徒開始伺機取悅神明,以換取更加強大的力量。
而很不幸,德恩剛穿越過來,就非常榮幸地被選中成為了取悅神明的活祭品。
“這也有點兒地獄開局了,哪兒有剛穿越過來就被當成祭品的?這比出生在技校女廁所裡面的開局還要難熬啊。”
出生在廁所裡的開局,如果有幸被人撿到了,說不定還能多活十天半個月,這被當成活祭品,自己能不能活過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都是個問題。
叮當當——
這時,牢房的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德恩抬起視線,卻看見兩個披著鬥篷的人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就是這次準備的祭品?”
另外一個鬥篷人回答道:“是的,這已經是這批祭品裡面靈性最高的了,也算是最好的祭品了。”
“那就好,前面的失敗就當不存在,這一次負責取悅儀式的人可是那位薩洛!這次肯定不會出現問題的。”
另外一個鬥篷人聞言,頓時一驚,“薩洛?就是那個被教廷通緝的強大異教徒?我聽說他已經操辦過數次的取悅儀式,迄今為止沒有出過任何差池,簡直就是神明的寵兒!”
“和你說了,這次肯定不會有問題,加上這次的祭品靈性這麽高取悅神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多給他喝點兒水,然後立刻著手去準備取悅儀式,不要出任何的問題。”
看著兩個鬥篷人逐一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德恩頓時感覺到了形勢的嚴峻。
“很好,看來不僅我要被獻祭掉,而且獻祭我的人是個超級大佬,成功率百分之百!”德恩雙手抱胸,沉下心來思考,“這已經不是地獄開局了,這壓根兒是不想給我活路!
“也不知道被獻祭了之後,那個什麽神明會不會給我打復活賽的機會,我已經在腦子裡規劃好了在復活賽裡應對各種對手的辦法,無論是誰來我都打得過。”
正當德恩正在進行頭腦風暴之際,一位步履蹣跚的老人走了過來,手上端著一盞渾濁的清水,放在了他的牢房前。
德恩低下頭看著這盞清水,抬起視線剛想要進行吐槽,卻發現這個老人的頭上居然亮起了一個非常顯眼的標志。
?
一個巨大的黃色問號。
就和那些RPG遊戲一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等待接受任務的NPC一樣。
哦,不好意思,看錯了。
當老人挪開自己的位置時,德恩才發現那並不是老人頭上亮起的黃色問號,這個老人頭上除了寥寥無幾的幾根吊毛以外,已經一無所有了。
真正亮起黃色問號的,是在老人身後的一個巨大祭壇。
祭壇上方的問號只有他自己才能夠看見,無論是剛才的兩個異教徒,還是自己面前的這個老人都看不見這東西。
“好遙遠的距離。”德恩很好奇那究竟是什麽東西,不過距離有些稍遠,他思考片刻之後,便將杯盞中的水倒掉,隨後拿起手中的杯盞,直接扔向了那個祭壇。
乒——
一聲輕響,杯盞撞擊在了祭壇的表面,發出脆響,老人聽到聲音,還以為是德恩自知離死不遠,自暴自棄的表現,也沒說什麽。
下一瞬,大量的信息湧入了德恩的腦海之中,他成功靠這個辦法觸發了那個黃色的問號!
【當前事件:落入異教徒之手,即將被當成取悅儀式的祭品進行獻祭,可根據以下事件的觸發來改變當前事件的難度(已觸發難度之後,再進行其它事件的觸發無法改變事件難度)】
【奮起反抗,在被押送出的同時一腳踹斷異教徒的命根,同時運用你貧瘠的格鬥技巧打敗剩下的異教徒敵人,難度:地獄】
【假意討好, 並且跟隨異教徒的指揮去進行取悅儀式,化身燕雙鷹,就賭對方的取悅儀式失敗,難度:困難】
【從神明下手,投其所好,狠狠地羞辱這位神明,以換取神明的青睞,難度:簡單】
“等一下。”德恩虛眯著自己的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腦海之中的這三個選項上。
第一個和第二個就不說了,光是看字面描述,就已經能夠感覺到難度頗高,基本上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而且難度基本上也差不多符合字面描述,可是這第三項……是不是有點兒太抽象了。
人家都在取悅和討好神明,你讓我去羞辱神明,就這還是簡單難度?真的假的?我怎麽感覺群眾裡面有壞人,想要狠狠地陷害我?
嘩啦啦——
一陣巨大的響聲,前不久才從德恩面前離開的兩位異教徒走到了他的面前,懷裡分別拽著一根鎖鏈,剛才的聲響正是鐵鏈貼地摩擦所發出的聲音。
“時間差不多了,”其中一位異教徒咧開自己的嘴角,“準備開始取悅儀式吧。”
看著自己面前牢門的開啟,德恩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他還記得,自己腦海之中信息流的內容。
如果自己這裡選擇了反抗,很有可能直接進入地獄難度的選項之中,並且會像是出軌一樣,在這條路上一去不複返,難以回頭,
“媽的。”
德恩眼神一凝,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受不了了,和祂爆了!
“讓我看看這個簡單難度能簡單到什麽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