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府,這片昔日繁華如錦的疆土,此刻卻經受北方流寇的鐵蹄蹂躪,如同被人狠狠踩踏過的爛泥地,一片混亂不堪。
街頭巷尾,隨處可見被屠戮的士兵和平民的屍體,那濃烈的血腥味就像一記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人的心上。
我風塵仆仆地踏進清雲客棧,一進門,那肅殺之氣就像一群餓狼般朝我撲來。
我皺了皺眉,走到櫃台前,拍了拍那滿是塵土的櫃台,大聲對老板說道:“老板,來杯好酒,順便打聽個事。”
老板是個中年漢子,一臉精明相,活脫脫就是個江湖老油條。
他看了我一眼,隨手從櫃台下摸出一壇老酒,放在我面前,那動作熟練得就像是在自家後院摘菜一樣。
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那辛辣的酒液就像一團火在我喉嚨裡燃燒,讓我精神一振。
然後我開口問道:“老板,你可知齊本初在哪裡?”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蹄聲,就像是一群發情的野馬在狂奔。
客棧裡的客人們紛紛驚慌失措地四處逃避,仿佛見到了鬼一樣。
老板臉色一變,急忙對我說道:“大師,快從後門離開,那群巡防士兵可不是好惹的。”
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老板,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話音剛落,客棧的大門就像是被狂風刮開一樣,猛地被推開。
一群氣勢洶洶的巡防士兵衝了進來,他們身穿鎧甲,手持兵刃,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就像是一群餓了幾天的狼,看到了我這隻落單的羊。
我暗自歎了口氣,心想:這群家夥,一看就是仗勢欺人的主。要是在平時,我非得好好收拾他們一番不可。但今天,我心情不錯,懶得跟他們計較,便決定采取柔善的態度。
我站起身,迎向那群士兵,微笑著說道:“各位官爺,辛苦了。來,喝杯酒吧。”說著,我把桌上的酒壇遞到他們面前。
那些士兵一開始還警惕地看著我,但見我態度誠懇,又加上酒的誘惑,他們的敵意漸漸消散了。果然,美酒當前,誰還記得什麽敵意啊。
那群粗魯的士兵接過酒,大口大口地喝起來,一邊喝還一邊稱讚酒香。
不一會兒,他們就喝得東倒西歪,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客棧。
等士兵們走後,我重新坐下,繼續向老板打聽齊本初的下落。
老板閱人無數,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他似乎看出了我並非尋常之人,顯然是個他惹不起的厲害人物。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大師,齊本初住在燕子塢。不過,前不久燕子塢那邊遭到了妖邪怪物的襲擊,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我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心想:妖邪怪物?這臨安府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笑道:“多謝老板相告,我這就去燕子塢一趟,會會那些妖邪怪物。”
說完,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大步走出了客棧。
臨安府的風,似乎都在為我送行,仿佛在說:“大師,一路順風,要小心那些妖邪怪物啊!”
哈,這自作多情的風。
我馬不停蹄地趕到燕子塢,心想這地方怎麽跟個冰窖似的,大熱天的居然冷得跟酷冬一樣,連屋頂都結著厚厚的冰雪,簡直就像是被冰雪女王給親了一口似的。
正納悶著呢,忽然聽到一陣凶猛的犬吠聲,嚇得我差點沒從馬背上摔下來。(申明一下:我只是配合一下此刻的環境氛圍,你說這區區一聲狗叫怎麽能嚇到我呢?對吧。)
循聲找去,只見一名村民正被一群野狗圍攻,那場面簡直就像是演了出“荒野求生”的真人秀。
我趕緊衝上去,幾招就把那些野狗給打跑了。
這村民一看我救了他,立馬就跪下來磕頭,嘴裡還念叨著:“多謝神仙救命之恩!”
我擺擺手,說:“別謝我,我就是路過打醬油的(我這脫口而出的幽默感,不知道這個村民能不能get到我的笑點啊)。現在這裡四下無人,你就跟我說說,這燕子塢到底發生了什麽怪事吧。”
那村民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仿佛又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我這該死的幽默感,怎麽在他眼裡成了恐懼感了呢?哎!)
我趕緊掐指作法,施展出我的定神之法,讓他安定下來。
安定下來的村民這才緩緩開口,向我講述了村莊裡發生的事情。
他說傍晚時分,天空忽然變得血紅血紅的,就像是被潑了一桶番茄醬一樣。然後一群魑魅湧向村莊,那場面簡直就像是恐怖片裡的場景。
這些魑魅抓住了齊本初,領頭的鬼王凶惡無比,對齊本初一通拷打審問,似乎是在探聽什麽重要的信息。
我一聽, 心中一緊。
我知道魑魅這種怪物。
魑魅也叫螭魅,其實是螭與魅是兩種怪物。螭為山神,如虎,可以食虎;魅是人面獸身,四足,時而又能變身成豬頭人形,有尾,可以迷惑人,是山林的異氣所生,會害人。這兩種怪物的最奇特凶險之處在於,他們可以合體,一旦合體,便更加凶猛殘暴。
我心中暗想:這魑魅我也只是在典籍裡看到過,如今怎麽突然在此處現身了?
村民接著說,鬼王后來發怒焚燒了一些房屋,還殺害了齊本初。然後帶領著魑魅揚長而去。雖然這些怪物已經離開很久了,但村莊一直如嚴冬般寒冷,久久未能回暖。
於是我又問村民:“那你知道這齊本初到底是什麽人嗎?為什麽那些魑魅要抓他?”
村民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齊本初是個外來人,來這裡沒多久就發生了這些事情。”
事到如今,我安撫好眼前被嚇得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雞仔的村民,然後獨身一人走進了齊本初的家。
這屋子啊,簡直就像是被野獸肆虐過的戰場,一片狼藉。
我小心翼翼地踩著碎片,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來個“狗啃泥”。
眼睛四處掃視,尋找著線索。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地上一具鮮血模糊的屍體上。
不用細看,我就知道這具屍體正是齊本初。
我蹲下身子,仔細查看齊本初的屍體。只見他的胸口有一個大洞,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看來,這鬼王的手法相當殘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