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琉璃抬頭看著李擇銘的身形,眼中有了些許期待。
李擇銘感知到了但並未多言,只是靜靜的等待,此時不能心急,自有人會比他著急。
黃朝春在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雖知黃慧鶴估計會敗,但這麽容易就將性命丟掉,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回身對著李擇銘恭維道:“文公子不愧出身高明,連隨行侍女都有如此實力。”
黃慧鶴的身死固然讓他心疼,但此前也早已做過預案,也算是能夠接受,只要黃家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黃慧鶴的死就是有價值的,以一人之生死,獲取家族的無限生機想必黃慧鶴在九泉之下也會心安。
隨後便對著李擇銘拱手道:
“黃慧鶴身為我黃家弟子,生前已將心中疑問交與我,讓我代勞,不知公子可否為我解答,以全黃慧鶴向道之心。”
李擇銘撇了一眼還在拱手站立等待答案的黃朝春道:“我並不關心是不是真的讓你代勞,我說過一次挑戰回答一個問題,便不管結果如何都會給予一個問題的答案。”
說著又看了一圈周圍的各家代表道:“只是你真的要現在就問?”
黃朝春跟著李擇銘的眼神看了一圈周邊翹首以盼的修士心道:‘對,自家族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獲得的機會,可不能讓他們白白佔了便宜。’
隨後心中一轉便說道:“那不如等挑戰結束,我在天餐樓宴請公子,到時再來問詢,不知公子時間寬裕否。”
李擇銘聽完擺了擺手道:“那就不必了,回頭你將問題寫下,等挑戰結束交於我那侍女,明日此地我那侍女自會將答案交與你。”
要是早些時日李擇銘便答應了,只要自己在飯局之上使些手段,那資源還不是滾滾而來。
但現在李擇銘身懷巨款,連築基之後都不用為資源發愁,沒必要為了一些資源破壞自己大派傳人的形象。
黃朝春見李擇銘心意已決便也不強求,點頭應下了。
董能適時出聲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等冰小姐恢復一下,便開始下一場挑戰。”
董能也沒有想到對戰會結束的如此之快,他也只是模糊的看見柳琉璃的身形閃爍了一下便出現在黃慧鶴的身後,只能說這些大勢力出身的人都不是簡單人物。
別看問道閣中築基修士不少,但能真正看明白柳琉璃使用了何種手段的人只有李擇銘。
柳琉璃閃爍到黃慧鶴身後的手段是《冰血玄功》中自帶的一門術法,其名冰閃,可以讓使用者以極快的速度移動,速度之快在常人看來如同閃現,但在李擇銘看來,這門術法就是雞肋。
因其有個垃圾特性,使用者的身體被虛假冰靈根侵佔的越深,冰閃術的速度就越快,但誰會想將自己的身體凍僵呢?
正常狀態下,冰閃術也就是一門能有一點加持的小術,連輕身術這種大眾術法能加持的速度都比不上。
也就是柳琉璃的功法隱患已經快到極限,才能將冰閃術的威力發揮出如此之大。
但也不是一點優點都沒有,那就是這門術法基本上不消耗靈力,很小的靈力使用量卻能在極限狀態下發揮出絕強的速度,也算是有點作用。
李擇銘擺手道:“不必了,直接開始吧。”
見李擇銘對自己的侍女如此有信心,其他人就更加不會耽誤時間了,眾人爭先恐後都要做第二個挑戰者。
周遭亂糟糟的一片,誰也不讓誰,誰也不知道李擇銘能在白楊坊市能待多長時間,一次挑戰就是一次提升勢力根本的機會,誰都想先來。
李擇銘被炒的腦袋疼,便出聲道:“還是碧水門先來吧,你們確定好順序再說,董鎮守你覺得呢?”
董能一直未出聲,隻端茶自飲,看著這些人的鬧劇。
突聽李擇銘的話語傳來,便接道:“也可也可,那呂師侄你就去試試。”
說罷,觀戰的人群之中走出一位身背長劍的練氣八層修士,李擇銘定睛一瞧便知這人是位劍修。
劍修向來以殺伐聞名,一身修為隻聚於一劍之上,練氣期的劍修已能一瞧劍修的殺伐之利,但到了築基,劍修才是真正的恐怖,一劍可斬百米之外之人頭顱。
背負長劍的呂姓修士直接躍上擂台,將身後長劍握於手中,擺出一副戰鬥的架勢,一身的氣勢開始變得慢慢凌厲起來。
董能皺了皺眉頭,對李擇銘道:“公子,我這師侄是個劍修,不喜多言,有些不懂規矩了,還請公子見諒。”
李擇銘平淡的答道:“無事,都說劍修攻伐凌厲,一身修為隻遵於劍,我倒是想瞧瞧是他的劍利,還是我這侍女的冰寒。”
隨著李擇銘的視線,擂台之上的劍修手腕一翻將長劍轉動,一道火紅色的劍光飆射而出,直奔柳琉璃而去,柳琉璃抬手化章立於身前,欲要將劍光抓住。
刺啦一聲,火紅色的劍光泯滅於柳琉璃手掌之上,柳琉璃手掌覆蓋著一層冰霧,將手掌襯的雪白。
呂姓劍修見一招試探被輕易抵擋,當先越空而起,身隨劍動,快速逼到柳琉璃身前,劍招凌厲向柳琉璃揮斬而去。
柳琉璃身形未動,隻兩張手掌皆覆蓋冰霧將長劍擋於身前。
砰砰聲不絕於耳,一時之間竟已交手不下百招,柳琉璃的手掌像是一塊堅不可摧的盾牌,將劍招全部擋下。
劍修突然身形下伏,斬向柳琉璃雙腳,柳琉璃赤裸的腳掌一抬,腳掌之下升起一道散發著冰寒的血蓮。
柳琉璃直接腳踩血蓮踏空而起,立於劍修頭頂,腳下血蓮跟著腳掌下壓,要將劍修的腦袋直接踩爆。
劍修手中長劍立刻背身上刺,要和血蓮直接碰觸。
柳琉璃當即側身避過長劍,踩向劍修手臂。
劍修慌忙轉身,身形滾向遠處。
轟隆一聲柳琉璃依然站在原地,劍修卻已在遠處趴伏在地呼呼喘著粗氣。
不等劍修反應,柳琉璃一個閃身直接到了劍修近前,手中冰霧化為冰劍刺向劍修後心。
劍修反應不及只能勉強避開要害,但左臂卻應聲而斷。
劍修不敢管斷裂的手臂,趕緊將長劍立於身前,做出防禦姿態。
董能看的眉頭髮緊,沒想到,這個女人,不僅身法超快,防禦亦是超絕,閃瞬即逝的血色冰蓮威力亦是絕強。
當即對李擇銘道:“這場呂師侄已經敗了,不知公子是否能讓冰小姐收手?”
李擇銘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說了,挑戰是會死人的,怎麽...董鎮守要保他?”
“不敢不敢。”董能當即滿頭大汗,一個劍修的出現不容易,董能也只是不想看著一個好苗子就這樣死掉。
但李擇銘都已經如此說了,他還不想為了一個好苗子得罪李擇銘,當即便退回座椅默不作聲。
在李擇銘交談之際,柳琉璃已經棲身而上,將呂姓劍修逼到擂台邊緣,退無可退。
劍修心下一狠他不能再退了,一條手臂的斷裂還能彌補回來,如果今日跳下擂台那他以後的修行之路就廢了,一個劍修沒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還拿什麽修劍。
今日的逃避,面前這個練氣六層的女修必定成為他的心魔,他不能再退了。
腳下用力一踏擂台邊緣,身體直接衝向柳琉璃,整個人像是化作了一柄散發火紅光芒的長劍,在生死的邊緣,這位劍修用絕強的勇氣,毅力,付出了自身的所有斬出了決強一劍。
但亦是無用,斷裂的左臂已經讓他破綻百出,柳琉璃利用冰閃術直接閃身而過,將冰劍插入劍修心臟。
劍修渾身散發的火紅色氣浪直接被冰雪澆滅。
劍修雖已身死,但他眼中卻散發著無悔,他沒有辜負手中的劍,沒有放棄自己的劍道,他用生命詮釋了什麽是劍修的一往無前。
柳琉璃將劍修的精血吸收殆盡, 便盤膝而坐,柳琉璃體內的靈力基本已經消耗殆盡,這位劍修絕不是不強,只是他和柳琉璃的功法差距太大了。
用以抵擋劍修劍招的冰霧名曰化冰,化冰術其實並不是一門防禦法術,它是一門將自身靈力轉化成冰的術法,但其冰堅不可摧,因為境界的原因柳琉璃的化冰術還只能借助身體施展,根本就沒有展示出這門術法的強大。
其在手掌上用以抵擋劍招的是化冰術,手中的冰劍亦是化冰術。
柳琉璃雪白的衣衫上沾染上了點點血跡,讓其看起來更加的出塵。
這場精彩絕倫的戰鬥更加的讓台下的觀戰者感受到柳琉璃的強大。
這種強大不是某一方面的,不論是攻擊,身法,防禦,都面面俱到,沒有任何短處,像是一個完美的六邊形戰士。
李擇銘周圍的各家代表心思各異,柳琉璃太強了,雖說只有練氣六層,但連練氣八層的劍修都死在其手下,他們自己準備挑戰的修士都將是一些送死的角色,每一個練氣後期的修士都是他們勢力之中的柱石,不是一個能隨隨便便就拋棄的角色。
但讓他們放棄能讓他們共進一步的機會,他們也絕不會願意,他們在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但這就不是李擇銘所關心的了,想要答案,又不想付出,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隨後便出聲道:“這場消耗過大,一刻鍾後再行挑戰吧。”
董能拙人將擂台之上劍修的屍體收好,跟著道:“你等已經討論好順序了吧,一刻鍾後自行挑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