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琉璃姐。”
李擇銘站在柳琉璃房門前,敲了敲門,喚了一句。
“你在不在啊,我想跟你借東西。”
他也不知道柳琉璃現在是不是在修煉,生怕打擾了柳琉璃,所以聲音很小。
但是如果柳琉璃如果沒有入定的話,以其練氣五層巔峰的聽覺肯定是能聽到的。
吱呀一聲,柳琉璃推開房門慵懶的靠在門上半眯著眼掃著李擇銘說道:
“喲,我們李公子怎麽會問我借東西呢,您的身份還說什麽借不借的,直接要就好咯。”
柳琉璃心中清楚,在李家,以李擇銘的身份,就算是在沒測出靈根之前。
也是那種,甭管用不用的上,該他的資源都斷不會少了一點的人物。
更不用說現在已經確認他是李家這一批同齡人中天賦頂尖的。
只要他需要的,是能給他的資源,相信斷不會有人在其中使絆子,很快就會出現在他手裡。
但是現在卻開口問自己借,說明這個東西定不是他現在這個階段能拿到的。
那他現在借的東西定是關於修仙之人使用的物品。
靈石他自己就能搞的到,功法是修煉的根本,李家的功法斷不會比自己的差。
明日自會有李家族人帶其選擇一本適合他的功法,他也沒必要那麽心急,連一晚的時間都等不了。
那就只剩下法器,符篆,丹藥這一類物品了。
符篆,丹藥現在的他還用不上,那就只能是法器了。
雖說法器他現在也使用不了,但是柳琉璃帶了李擇銘這麽多年。
還是大致知道一點李擇銘的特殊的。
雖說不知道他為什麽現在需要法器,但是有時候,在所有不可能中最接近的答案,就是正確的。
“是不是想借我的青木劍?想拿去幹什麽用?”
柳琉璃慵懶的看著李擇銘問道,這麽多年李擇銘從來沒有尋求過任何人的幫助。
這是其第一次找自己幫忙,還是想要這種當前階段李家不允許其使用的東西。
柳琉璃當然要多問一句,不然出了事情,可不是她柳琉璃能擔的住的。
李擇銘看著半倚房門,舒散的發絲順著風輕輕擺動,衣衫半遮略有凌亂的柳琉璃,再配上其正值巔峰的容顏,心神一陣恍惚。
這也是其第一次看到柳琉璃這個模樣,這和平常的柳琉璃有太多的不同。
給他這個有著孩童的軀體,和相對成熟的靈魂帶來強烈的衝擊。
平常的柳琉璃雖說也算的上是傾國傾城,畢竟是來服侍築基修士的,沒點底子怎麽能行!
李擇銘抿了一口氣,略微退了半步道:
“琉璃姐,你是怎麽知道我想借你的法器一用的,我就是想試試青木法器,和我平常使用的木劍有什麽區別,你放心,我就是試一下,試完就還給你。“
柳琉璃看著李擇銘的模樣,抿著嘴唇咯咯的笑,笑得花枝亂顫,帶給李擇銘的衝擊更大了。
再怎麽說李擇銘也就是個八歲的孩童,前世哥的成就再大,也難掩他的尷尬。
“笑,別笑了,你就說借不借嘛,你不借我去找別人了。”
李擇銘看著笑的直不起腰來的柳琉璃隻想趕緊借完劍,趕緊跑路。
柳琉璃看著李擇銘作勢要跑的李擇銘,笑聲更大了。
“借,借給你,先說好,借給你可以,但是你必須在我眼皮底下使用,不能出了我的視線,不然你要是出點事,我可沒法給家主交代。“
柳琉璃一邊笑,一邊說道。
李擇銘一聽這話,當時就提出反對意見。
這怎麽能行,我要測試的可是一道法,這個東西在這個階段怎麽能明晃晃的直接拿出來給別人知道呢。
雖然對柳琉璃還是比較信任的,但是這關乎到自身最大的秘密。
雖然有很多人都能猜到自己比較特殊,但是猜測永遠都只是猜測,只要沒有確定性的證據。
在李家,上面有家主壓著,就沒人能動的了他。
但是如果說有人知道自己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就學會了一道法術,一定有人會鋌而走險,畢竟人心是最不容揣摩的。
一個可以讓一個剛剛測靈,還未修煉的孩童都能學會法術的機緣,能給所有人帶來無限的遐想。
自己的機緣、優勢再大,也只是優勢,還沒有化為實質性的戰力,現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李擇銘不想,也不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暴露在人前,再信任的人都不行。
之所以李擇銘敢現在就去測試這道法,也是因為對自己的神識有絕對的自信。
在李家除了家主和長老他可以保證沒有人能強過他的神識,就算是長老都不一定有他強。
只要自己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就沒人能發現自己的秘密。
主要還是法術的威力被吹的神乎其神,讓李擇銘想要親自感受一下法術的威力到底有多強。
但是如果柳琉璃一定堅持要在旁邊觀看,那這道法不測試也無不可。
等自己練氣中期家族給配備法器的時候,再測試也可以。
反正練氣前期連族地都出不去,只能在青木深潭旁邊逛逛,也沒有能用到這道法術的條件。
現在想來測試,也只是一個孩童想要滿足自己的小心思罷了。
跟柳琉璃磨了好一會,柳琉璃最終還是同意將他的青木劍借給李擇銘使用。
但是也有要求,最多只能兩個時辰,就必須還給她。
李擇銘欣然答應,他也只有一擊之力,根本用不了這麽長時間。
看著李擇銘拿著自己青木劍行走的背影,柳琉璃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一改慵懶的氣息,眼神中透著說不清的味道。
柳琉璃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聰明,不然她也得不到這個來服侍築基修士的機會。
她現在在想,這個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到底有什麽樣的秘密,能夠在這個階段就有可以使用法器的本領。
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和自己的家族反饋一下。
或者什麽都不做,等著這個孩子飛黃騰達,憑著自己算他半個母親的身份,得到更多的資源?
柳琉璃也迷茫了,她不知道怎麽選擇才是對的。
自己的天賦一般,在柳家她一輩子都沒有築基的機會,能修煉到練氣後期都算不錯了。
只能在某一天,家族的一紙婚約讓其嫁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去當生孩子的工具。
這是大部分家族的常事,不是天賦特別出眾的女性修士,大部分都是這個下場,一個聯姻的工具,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所以當知道有一個可以服侍築基修士的機會的時候,她賭上了一切。
還好她成功了,她來到了李家,雖然不是真的服侍築基修士,但也比她在柳家得到了更多的資源。
讓她八年的時間從練氣三層到了練氣五層巔峰的修為,這在柳家是不可能的。
她相信再過八年的時間,自己一定可以擁有練氣後期的修為。
再用剩下的二十多年的時間自己是可以有一次築基的機會的。
雖然機會不大,但那可是築基啊,柳家也有近一百年的歷史了,有機會嘗試築基的人也沒幾個,女性修士更是一個都沒有。
這是她自己用盡了一切努力賭出來的機會!
底層修士的艱辛,是所有人想象不到的艱難,連一個築基的機會都要用盡一切去賭。
在李家,像她這樣天賦的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煉,大部分都能在六十歲之前有一個築基的機會。
雖然機會非常渺茫,不成功就是身死道消。
但也比她們柳家好太多了,連這個機會都要用盡一切去拚。
現在這又是一次關乎她命運的牌局,是匯報給柳家換取更多的資源,還是等著這個孩子飛黃騰達。
柳琉璃需要認真思考一下。
李擇銘拿著青木劍直奔青木深譚,他要去找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
李家整個族地都是挨著青木深潭建立。
青木深潭雖說叫譚,但是其的面積卻也不小,族地挨著靈氣最好的南岸建立。
之所以稱之為青木深潭,是因為,整個深潭都被密密麻麻的青木所包圍。
其中大部分都是凡木,但也有少量青木因為靈氣的原因晉級為一階靈木。
家族最好的一根靈木已經升級為二階巔峰靈木,隨時都有可能晉級三階靈木。
或許因為是靈氣的不足的原因,導致其到現在都沒有晉級。
也有可能是家族考慮三階的靈木家族守不住,阻止了它的晉級。
李擇銘認為應該是第二種,因為近年來深潭旁晉級一階的靈木明顯變多了。
應該是家族把二階巔峰靈木要吸收的靈氣分化了。
每一根青木都非常的高大粗壯,但是可以用來當作材料的只有樹心的很少一部分。
其他大部分都是不能稱之為靈材的,但是這也是家族一項非常重要的資源來源。
李擇銘快步走到深潭旁邊的碼頭,他準備乘船去潭對面,那邊靈氣更少,人也更少,所以在那裡測試是非常好的選擇。
李擇銘找了一條無人的小船,讓其滑動在水面上。
在李家族院學的第一樣東西便是劃船,因為李家所在的雲靈澤遍地都是大澤,會劃船是所有人必須要會的技能。
只有到了練氣後期打開泥丸宮才能借助法器短暫飛行,和築基修士可直接憑借自身飛行以外。
所有人想要趕路就必須走水路,雲靈澤的河道四通八達,青雲縣就更不要說了,走水路不僅更快,也更節省體力。
所以劃船是所有的人的必修課。
李家近些年來的青木邊角料大部分都被用來建造一些大船,用來運送大宗的貨物,這些一條條的大船現在也是李家的支柱性產業之一。
這些都要歸功於現任族長,族長在築基過後花費大量的時間來學習陣法和煉器,現在已經是二階陣法師和二級煉器師。
族長陣法和煉器都晉升二階後便著手建造了這些大船, 因為船體太大,只有二階陣法才能覆蓋整艘大船,讓其不懼妖獸的攻擊。
像李擇銘現在滑動的小船就是用一級陣法覆蓋的,根本就擋不住妖獸的攻擊。
雖然這個是最低階的,但是就是一級高階的跟二階陣法覆蓋的比起來也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有可比性。
因為這些船大部分都是使用的青木邊角料,只有少部分關鍵部位和銘刻陣法的節點是使用的靈木,所以他們還不能真的算的上二階,只是些投機取巧之作。
像李深隱接孩童的靈舟,才是真正的二階物品,那件靈舟通體都是使用二級靈木心製作,再加上複刻的二階陣法,可以做到大小自如。
李家這麽多年的積累,也才讓家主煉製了七艘出來。
但是就是憑借著這些取巧之作,也給李家帶了巨量的資源。
雖然它們沒有靈舟的速度和可以馭空和收放自如的特性。
但是憑借著其一階巔峰的防禦力可以防備大部分妖獸的攻擊,再加上其強悍的貨運量,讓近幾年的青潭商會在青雲縣周邊可謂是如日中天。
家主持家以來不過十來年,便給家族帶來如此多的變化,怎麽能不在族中留下威嚴的形象呢。
在李家,現任家主的權威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的,因為所有族人都能確實的感受到,到自己手上的資源在一點一點變多,這個時候誰敢出來唱反調誰就是李家所有人的公敵。
再多的花言巧語都比不過真正到自己手上的資源來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