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自信可以,但別自負,自負容易翻船。”魔主泰然自若,全然不把薑陌放在眼裡。
薑陌的修為,他已經了然於胸,一境而已,根本威脅不到他。
“是嗎?那試試?”薑陌主動發起攻勢。
他腳尖一點,飛奔到魔主身前,一掌劈砍下去。
魔主身形往後一倒,輕松躲過薑陌的無影手。
見一招不行,薑陌連環使出幾招,雙手如兩柄雙刀砍出道道殘影。
然而,這些都被魔主輕松化解。
魔主甚至都沒出手,只是幾個側身,便讓薑陌掌掌劈空氣。
若不是考慮到要活捉薑陌,他早就痛下殺手。
見單純使用無影手,傷不到魔主,薑陌立即催動身體裡的真氣,使出移形換影,聯合無影手,再次向魔主斬去。
“武修!你居然還是武修!”魔主腳尖一點,身形急速向後退去,薑陌的雙修身份,出乎他意料,讓他不得不謹慎應對。
薑陌趁魔主還在驚訝之中,繼續加大攻勢,來回在魔主四周變換身位,使出的無影手也更加凌厲。
魔主再也無法通過簡單的走位,躲過薑陌的攻擊,他隻好揮動雙拳,和薑陌硬碰硬。
兩人拳掌相交,引得空爆聲接連響起。
感受到魔主剛硬的拳風,薑陌意識到,魔主的修為在他之上,若不劍走偏鋒,走極道路線,很難殺他。
他立即催動丹田和身體裡的全部真氣,加強無影手的攻擊力,提高移形換影的速度。
魔主感受到薑陌帶來的壓力,也加快了揮拳的速度。
但薑陌凌厲的無影手加上快速變換的身位,讓他有些吃不消,漸有敗走之勢。
“少主,你以為只有你有底牌嗎!我也有!”魔主一聲暴喝,身上的衣服瞬間撕裂。
古銅色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黑色的毛發,身體也在急速膨脹。
“半妖!”
半妖是由魔人演化而來,魔人一旦獲得妖獸的一縷精血,體內便有了妖獸的血脈,一旦喚醒血脈,身體就會化成妖獸模樣,只有頭還是人頭。
半妖不僅身形似妖,還會具備妖獸的一些妖力。
“通背猿。”看著身高六米的魔主,薑陌感到有些棘手。
“我現在該叫你妖呢,還是該叫你魔?”薑陌移形換影到十步開外,戰術性撤後。
“少主,你隨意。”魔主扭了扭頭,抬起案板寬的手掌,握緊拳頭道,“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嘿,你搞錯了,你是猴,應該是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那就比劃比劃,看誰的五指山更加厲害!”魔主一步跨到薑陌身前,抬手便是一拳。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有點勁道。”薑陌出現在十步開外。
“這才哪到哪,今天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泰山壓頂!”魔主說完,跨到薑陌身前,兩記直拳衝向薑陌。
薑陌腳尖一點,從魔主雙拳中間高高躍起,催動真氣注入右掌,一掌斬向魔主。
“刺!”
薑陌手掌如一把鋼刀砍在魔主身上。
頓時,鮮血噴湧,染紅了毛發。
魔主揉了揉胸口,就像在撓癢癢:“少主,還有底牌嗎,都亮出來吧。”
“殺你,不需要!”薑陌再次騰空而起,直奔魔主的頭而去,他知道,唯有砍掉魔主的頭,才能把他殺死。
魔主自然不會讓薑陌輕易得逞,他掄起雙拳,朝著薑陌瘋狂砸去。
薑陌在空中沒有著力點,眼見碩大的拳頭迎面砸來,只能以拳硬接。
“嘭!”
兩拳相接,薑陌被轟到十米開外。
妖力果然霸道。
薑陌急忙運氣,壓住體內翻湧的氣血。
“少主,怎麽樣?”
“一般般。”薑陌再次移形換影到魔主身前,高高躍起。
這一次,他沒有像前兩次一樣,直奔魔主的頭,而是在魔主腰間瘋狂砍殺。
再借助砍殺的瞬間,在魔主腰間移形換影,螺旋式上升。
薑陌就像狡猾的泥鰍,在魔主身上亂竄。
魔主拳頭如雨點,但就是打不到薑陌。
眼見薑陌距離頭部越來越近,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魔主勃然大怒。
他不再揮拳轟向薑陌的殘影,而是瘋狂捶打自己的身體。
雖然強大的衝擊力給他帶來了不小傷害,但也讓薑陌無跡可尋。
就在薑陌即將接近魔主腦袋的一瞬間,魔主巨大的拳頭重重砸在他背上。
頓時,薑陌像一個沙包一樣,被轟到十米開外,全身的骨頭好像就要碎裂。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真以為我打不過你。”魔主兩步跨到薑陌身前,欲要伸手把薑陌拎起。
薑陌見狀,立即抓起一把土,運轉真氣,朝魔主眼睛撒去。
“啊~”沙土進入魔主眼睛,讓他十分難受,他不得不用手去揉搓眼睛。
由於手指寬大,無法放進眼眶,導致他無法揉眼睛,隻好變回人身。
當他揉完眼睛,薑陌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
魔主原路返回,追了一段時間,依舊不見薑陌蹤影,隻好作罷。
其實,薑陌沒有跑,他身上的傷勢太重,導致他無法全力飛奔,隻好躲進棺材,賭魔主不會看棺材。
魔主離開後,薑陌便迅速轉移,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速度雖然不快,但他跑得很謹慎,每隔一段距離,便找一段掩體躲藏一會兒,觀察外面動靜。
確定安全後,再繼續前行。
薑陌並不知道回城怎麽走,幸而在前行的路上,看見滄江,便憑著直覺,沿著滄江順流而下。
至於順流而下,是距小漁村越來越近,還是越來越遠,只能看命。
好在他運氣不錯,太陽落山時,看到了芙蓉城東城門。
薑陌沒有進城,而是沿著土路,向小漁村走去。
他很擔心李二蛋三人的安危,不知道幾人有沒有被魔人殺掉。
在他看來,被殺的概率很大。
不管怎麽樣,他得回小漁村確定結果。
剛才那一戰,蓮花黑化白完成77%,體內沒有增加真氣,修為依舊停留在道修一境坐忘境中階、武修一境入神境中階、術修一境入士境中階。
夕陽映紅天邊,繪出一片紅霞,遠處走來一位老者,手上拿著插有糖葫蘆的草把子,佝僂著身體,緩慢前行。
薑陌和他擦肩而過,走出十幾米後,突然想起一事,轉身向老者問道:“大爺,能給我一串糖葫蘆嗎?”
老者聞聲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薑陌,露出慈祥的笑容,然後傾倒草把,從上面取下一串最大的糖葫蘆,遞給薑陌。
薑陌走上前,和老人相顧無言。
“孩子,拿著。”老人柔聲道。
“謝謝。”薑陌接過糖葫蘆,給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老人立起草把子,佝僂著身子,繼續趕路。
看著老人離去的背影,映在晚霞裡,薑陌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如果他的壽元沒被減半,他應該正值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