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壽極速前進,在幾天之後趕到了龍魚湖。
龍魚湖水域廣闊,幾乎延伸至天際,陽光下,湖面安靜祥和。
這使得李延壽的心情也跟著寧靜不少。
在以前同朱儒釣魚的亭子裡,他見到了喬裝打扮的白夜速一行人。
好在所有人都還在。
一陣寒暄過後,步岩率先開口道。
“延壽,師父師娘和小香香呢?怎麽沒和你一起?”
李延壽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師父師娘已經等同於落難,也不會說出小香香失蹤的消息。
坦白一切難免讓大家徒增悲傷。
這些讓他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李延壽打了個哈哈說道:“師父他老人家把夏法王揍了一頓。”
“後面又來了個冬法王,你們是不知道……”
“什麽?還有另外一個法王。”
“師父他老人家怎麽樣了,師娘呢?”
在場的七人心急如焚。
白夜速慌得連手中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看你們慌的,哈哈哈。”
“沒有事,師父他不愧是金丹大仙,果然神勇不凡,據師娘說,師父一人戰兩法王,他變作百丈來高的巨人,差點把兩個所謂的護宗法王活活打死。”
李延壽說完,眾人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至於師父為什麽不來呢?”
“真是湊巧了,師父找著回家的路了,師娘娘家又來了人。”
“好事都碰在一起了,大家都知道師父找回家的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終於得償所願。”
“帶著師娘和小香香急匆匆就走了。”
“連我都沒帶走呢!”
“好事啊!也算完成師父的一個心願了。”白夜速說道。
李延壽又問幾人道:“你們護送其他弟子的時候可有遇到危險?”
步岩沉聲地道:“我們都遇到了。”
“好在有師父給的雷球,不然你見不到我們了。”
說完幾人都低下了頭。
一旁的柳笑笑小聲啜泣,用手不停地擦拭眼淚。
除了步岩和白夜速,其他人也都心有余悸。
柳笑笑實在沒有見過那樣的場景,總的來說四極觀的人都沒見過那樣血腥的畫面,雷球瞬間爆發陣陣金色雷霆,刹那間追殺而來的敵人被電得血肉模糊,直至灰飛煙滅。
同時她也被燭陰宗的修士嚇破了膽。
他們幾人平時在山上無憂無慮,遠離外界,完全不知道修士之間的你爭我搶,你死我活。
他們完全是跟著師父修煉著好玩。
“師姐,大家都沒事不是嗎?這是應該高興的事啊!我們都在呢,別怕。”
李延壽笑嘻嘻地安慰柳笑笑。
但他卻暗暗咬牙,心裡忿恨:“好個燭陰宗,你們又添一筆混帳,不報此仇,何以為人?”
但他表面卻不動聲色,強裝鎮靜:“我們以後離燭陰宗遠一點,他們不是善茬。”
讓他一個人去對付吧!
“對了,師父讓我替他給你們送點東西。”
“都圍過來。”
“這是大師兄的護腕。”
“金丹之資的‘金丹’。”
“笑笑師姐的木簪子。”
“羽陽師兄的木劍。”
“兩位師弟也有。”
伍飛和言熙的是用木頭刻的一塊兵符和一本書。
“還有幾個儲物袋要給你們。”
“這是大師兄的。”
“金丹之資一個,笑笑師姐一個,羽陽師兄一個……”
李延壽一一分配。
“羽陽師兄,師父叫你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羽陽低下頭來,步岩和白夜速從兩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有人會去怪他。
“延壽你的呢?怎麽光給我們,你的呢?”白夜速扯開話題說道。
“別急,還有呢。”
李延壽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戒,得意地在他們幾人面前展示一圈。
白夜速看著閃閃發亮的儲物戒,他的眼睛閃閃發光,同時咽了口唾沫。
“延壽,還是師父他老人家疼你啊,竟然給你弄了個儲物戒。”
白夜速是出了名的貪財,但一般情況下他不會奪人所愛。
“大師兄,探知周圍的情況。”
李延壽突然嚴肅地道。
步岩立馬認真對待。
只見他單手碰地,整個人融入大地之中,發動能力探查周圍的情況,緊接著他又鑽到更遠的地方探知。
步岩是土屬性靈根,對地面的情況更了解一些。
幾分鍾過後。
步岩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對著李延壽點了點頭。
李延壽極目遠眺,也看不見什麽人,只有波光粼粼的龍魚湖。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十幾塊精石。
頓時精石散發耀眼的光芒,衝擊著在場幾人的眼睛。
“噓!”李延壽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還有很多,師父給的,圍過來,我來分給大家。”
李延壽不停地往其他人的儲物袋裡裝精石。
他沒完沒了地往幾人的儲物袋裡裝精石,一向穩重的步岩吃驚地道:“延壽,怎麽這麽多?”
“哈哈,師父他老人家偷偷藏了一部分,平時他還總是哭窮,你們不知道,這是他給兄弟夥藏的媳婦價。”
“當然,對笑笑師姐來說是嫁妝。”
一旁的柳笑笑瞬間臉紅,用手捂臉。
李延壽還不忘哈哈大笑。
“這本來就是給我們的,他一個金丹大仙,有多少精石都不為過。”
“剩下的大部分是師娘娘家人送來的。”
其實李延壽根本沒見過什麽師娘的娘家人。
羽陽,柳笑笑,伍飛和言熙是水靈根,李延壽把大部分的水精石分給了他們。
白夜速是火靈根,他的儲物袋已經裝滿,再也塞不進任何一點東西。
其實其他幾人的儲物袋也差不多裝滿了,李延壽甚至把二炁精石也都分了出去,不過他隻給了修為較高的步岩和白夜速兩人。
這個對他們來說更有用,能很快提升他倆的修為。
一炁精石一般含有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元炁,也有些是含有稀有屬性的元炁,如風屬性,雷屬性等。
二炁至四炁的精石內的元炁或相生或相克,唯獨五炁精石五行完備。
一般二炁精石的價值千倍於一炁精石,屬性相生的要再次翻倍。
最後李延壽隻留下幾十塊劣質的精石,那原本是四極真人叫分給其他人的,精純的那些他也毫不猶豫分出去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師父如此貧窮,好歹是個金丹大仙啊!
不過無所謂了,他有高人相助,應該不用考慮修行資源的問題吧?小老頭才小露一手,精石像大風刮來的一樣。
李延壽暗暗竊喜。
“你小子是不是多藏了,仗著儲物戒能裝是吧!”
白夜速打趣道。
儲物戒比儲物袋更加高級,儲物戒精致小巧,戴在手指上即可,儲物袋要大一些,一般別在腰間。一般情況下一個儲物戒能抵十個至二十個不等的儲物袋。
其實大家都知道,李延壽是不會藏私的,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知根知底。
白夜速早在分到十顆精石的時候,差點興奮得暈厥過去,最後越分越多,在幾個人的攙扶下才緩過神來。
“哈哈哈,那是,我肯定得多留一些,第一,我李延壽要娶的媳婦是你能比的嗎?便宜不是貨,是貨貴三分,藏私有什麽問題?”
“第二,師父已經解決我的修煉問題了,我多要點修煉資源也是應該的。”
柳笑笑內心大喜:“我以後多要一點彩禮就是了。”
想著想著驀地兩頰緋紅,她再次用雙手捂臉。
把她旁邊的羽陽都給弄迷糊了,怎麽突然之間又臉紅了呢?不懂,很奇怪。
李延壽一臉奸笑:“別看我現在連凝炁一層的修為都沒有,小金丹,你信不信你不是我的對手。”
正說話間,李延壽眼疾手快,直接把白夜速掀翻在地,就像往常白夜速打翻李延壽一樣。
可憐小金丹被壓製在地動彈不得。
“服了,服了,我信我信。”
直到白夜速求饒,李延壽才放開他。
大家又一陣哈哈大笑。
“我還正奇怪呢,你一來我就察覺到了,當時沒來得及問。”
“好在延壽厚積薄發,大開仙路,前途無量。”
步岩也發自內心的高興。
“各位,今年的祭月節我們不能在一起過了。”
“師父不在身邊,燭陰宗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放棄追捕我等, 我們不能寄希望於他們,現在時間緊急,我們得分開了。”
李延壽在大家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時候突兀地說道。
眾人沉默了一會,步岩道:“延壽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不了,我也應該要學會獨立了。”
“師父他老人家真放心我們啊,就這麽把幾個小崽子丟下了,美其名曰讓我們自己去闖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他還說可能得好幾年或者十來年才能回來。”
李延壽還不能告訴他們真相,只能編造這些謊言了。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兄弟夥們,該起身了。”
幾人在一番商量之後,步岩帶著伍飛和言熙走,白夜速獨自一人,李延壽也獨自一人,柳笑笑和羽陽一起。
“不管我們後面混得如何,五年之後,祭月節,龍魚湖再會,興許那時師父回來了呢?”步岩開口道。
離別之際李延壽告誡道:“在外多加小心,不要相信任何除了我們幾個之外的其他人。”
“在外千萬記住財不外露,儲物袋都不要露出來,最好找個僻靜的地方修煉幾年。”
大家一致點頭,經過這次事件之後,他們都初步了解到這個世界的霸道了。
不會再向以前那樣幼稚了。
最終柳笑笑幾人揮淚而別。
十幾年了,李延壽從來沒有和他們分開過,心中難免苦澀,但他並未流淚。
“放心吧,總有一天,我們四極觀會再聚的——完完整整,一個不少。”李延壽心裡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