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頓暴打之後,陳平回到了房間。
看著天花板上為了結蜘蛛網,不斷來回走動,絲線從蜘蛛的身體中一根根出來。
一張蛛網逐漸……嘶。
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紅腫,陳平吸了一口冷氣。
這些疼痛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盡管有已經有些習慣了,他還是無法無視身體上的疼痛。
運轉身上的靈力,拿著靈石買來的療傷丹,他一點點捏碎。
丹藥價值四五枚靈石,他一點點灑在紅腫,疼痛的地方,一陣涼意頓時從傷口處散開。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他不由身體縮了縮。
“井牧,我遲早會讓你好看的。”
陳平咬著牙,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憤怒。
心中一股無形的怒氣,讓他幾乎感覺心口被堵住一般。
但是想到井牧幾人都是練氣三重的修為。
他頓時就像一個泄氣的皮球一般,心中報仇的底氣有快速跌落下去。
井牧三人,不僅修為比他強,連靈根,都是上品。
他現在不僅修為落後他們一重,就連靈根,都是遠遠低於他們。
上品靈根的修行,比他足足快了一倍。
資源雖然可以彌補,但他也沒有那麽多靈石。
而井牧的家世,他也是略有耳聞。
背後可是有著靈台期修士的。
陳平想起當初摧毀自己家鄉的那幾位修士。
當初他聽一些逃亡路上的修行者說過,那幾位就是靈台期修士。
靈台修士對他來說,初期中期後期都是一個樣子。
都是一種不可逾越的形象。
一座屋子,在靈台期修士的一個法術之下,立刻摧枯拉朽,直接倒塌。
其中的偉力,哪怕是千百個凡人,也比不上這種威能。
心中的苦澀像是秋水一般蕩開,陳平隻感覺從胃到喉嚨,一股難受的感覺不斷上升,幾乎要把他的無感掩蓋。
他被這種強烈的危機感弄得幾欲嘔吐出來。
等他身上的疼痛已經消失大半,可以正常行走之後,他才緩緩下床,開始外出找吃的。
學堂裡雖然有提供吃住,但是味道和質量都不怎麽好,而且價格還居高不下。
所以陳平寧肯犧牲一點時間,也會出去找吃的。
“陳平……”
看著緩緩朝著自己走來,臉上帶著淺淺微笑的少女,陳平一時間忘記了身上的感覺。
“嚴佳,你要去吃飯嗎?”
嚴佳搖了搖頭,“今天是一位靈台修士來學堂的日子,我也去聽聽課,你要去嗎?”
望著嚴佳那雙黑亮的眸子,陳平臉色迅速漲紅。
很想咬牙,跟著嚴佳去。
但是今天的聽課,並不是公共的,需要繳納靈石,而且還有井牧他們。
最終,他還是拒絕了。
“那太可惜了,下次有時間我們一起去唄?我先走了。”
白色的身影從他眼前緩緩消失,陳平鼻子動了動,好似聞到一陣清香,但又被他驅散。
他垂著頭,緩緩走出學堂,心情更加低落了起來。
“這麽,有心事?”
熟悉無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陳平瞪大了眼睛。
“義父。”
驚呼一聲,陳平原本糾結的小臉上,一下子掛上了笑容。
陳啟皺了皺眉。
他的靈識何等敏銳。
通過陳平的走路姿勢,還有他身上的各種動作。
他一下子判斷出來其中異樣。
但他思來想去,還是沒有直接說出來。
看著陳平還沒有吃飯,陳啟直接帶著他前去吃飯。
飯桌上,陳啟原本想要開口詢問。
轉念一想,這孩子要是想說的話,怕是一早就說出來了。
算了算時間。
他還可以留下四五天左右,不然的話去執行任務的準備就不夠了。
“陳啟,我這幾天就住在學堂旁邊,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來旁邊的小院,義父可以看看你現在的成就。”
聽到陳啟要留在這裡,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天。
可有了陳啟,就意味著這段時間陳平可以有了另外的住處。
學堂雖然有著吃住,但是並不強製。
“好啊,義父那我這段時間能不能在你那裡住下?”
見陳啟點點頭,沒有詢問,陳平不由松了一口氣。
……
夜色漸漸合攏,星光緩緩垂下。
“這門烈陽訣很不錯,和你的靈根很配對。”
“不過陳平,你要是能夠把烈陽訣的運轉之中,在經過丹田處的時候……”
寬敞的院子中,陳啟看著陳平施展出學堂傳授的功法,暗自點頭,不斷指點。
這門烈陽訣只是用來打基礎的,修行速度也不算快。
其中優點,主要還是勝在穩定。
一步步修行下去,根基雖然沒有驚人之處可也不會太過虛浮。
聽到陳啟的指點,陳平連忙改變自己運轉烈陽訣的路線。
瞬間,他原本在由皮膚表層感受到的熾熱收斂了一些。
這讓他不由喜出望外。
“義父,我的烈陽訣運轉更加順暢了。之前我就感覺哪裡不對。”
“問了學堂老師,還是沒有太大感覺,被你這麽一直點,我真是茅塞頓開啊!”
陳啟沒有說話,而是遞給陳平一顆練氣丹,讓他服下。
現在是修煉的好時候。
這種進步出現時,體內對於靈氣的需求會更加強烈。
更加努力修煉,在這個時候的進步,絕對是遠超平常的。
當然,這些並不是陳啟看出來的。
他雖然靈識敏銳,可是每一步功法,其中都涉及著成千上百種變化。
基礎功法更是很難看出破綻。
因為簡單的錯誤,早就被修行者不斷修煉,察覺了出來,快速更改了。
他能夠指點陳平,甚至遠超學堂之中的老師,還要多虧了玉顏。
她的修為不僅有著靈台中期的水平,再加上陳啟進來的靈魂符籙加持。
靈識水平穩步上升之後,看出陳平身體內的差錯也是簡單。
提出的建議,也是玉顏經過思考。
而後陳啟在腦海之中運行一遍,確定可行之後,才讓陳平實踐的。
這也讓陳啟驚歎。
靈台期和練氣期實在是兩個階級。
難怪就算是青山坊市這麽多的練氣修士,號稱有著數萬練氣修士的青蛇幫,也不過廖廖十幾位。
陳平的氣勢穩步提升,精神也是在不斷消耗著。
修煉了一小會兒,他體內的氣旋已經變大了一些,這其中就是他消耗的精氣神。
他像是像是要被抽幹了一般。
打了個招呼,他走進屋子,沾到床就睡了下去。
月光下,陳啟緩緩抬起陳平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哼,學堂也不是什麽良善之地!”
陳啟這一刻想到了很多。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當初跟他說話的那個老東西。
還有那個小胖子。
那個小胖子,他隻以為就算有手段,也不會太過分。
畢竟這裡可是青蛇幫的學堂。
並不是靈台期就可以一手遮天的。
誰知道。
現在陳平竟然落到了這種地步。
他壓下了心中的憤怒。
現在帶走陳平也是不現實了。
自己要去那些村子執行任務,趙武那邊也是開始著手突破。
這些事情林林總總,根本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分出精力照顧陳平。
而讓他自己一個人,自己也是不放心。
練氣二重。
這裡可是青山坊市,劫修遍地過了一點,平常的爭鬥卻是絕對少不了的。
陳平這個修為,沒有照顧的話,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
而學堂……
陳啟冷笑一聲。
這些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主?
那個小胖子要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也不過練氣三重。
這種修士,自己想要幫陳平解決,有的是手段。
……
靈力充裕的莊園中。
井牧正襟危坐,絲毫不像白天的為所欲為架勢,看著自己老爹詢問:
“爹,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井山左手撐著下巴,拿起桌上的上號青玉茶喝了一口。
放下:“你盡管出手就是了,嚴佳你必須搞到手,她父親是一位符師,還是靈台中期。”
“也不知道傳聞是真是假,他據說掌握了符道大陣。”
“要真是這樣,你娶到她可就是給我井家未來添磚加瓦了。”
對於符道大陣,井牧也是一知半解。
他從書上了解到了符道大陣,的確是有著種種神奇效果。
可是一個小小符籙,真的值得嗎?
井牧疑惑道:“爹,那陳平雖然沒有什麽用處,可他背後,不是還有著一個什麽叫陳啟的修士嗎?”
“你不是說最近他背後的趙武,要有變化了嗎?我繼續下去,豈不是把趙武給得罪了嗎?”
井山搖搖頭,幾乎是嘲笑一般:“趙武算個蛋!”
“他不過事到如今被退出來的靶子,等過幾個月想他活不活得下來都是兩說。”
“還想要出來撐場子?哼哼。”
井牧聽到要有變化,眼睛一亮,“那我們井家下面的練氣後期,豈不是……”
井家作為青蛇幫內的大勢力,掌握著十分之一的話語權。
這可不少。
要知道井家之上,可是還有著幫主和一些老不死的。
這些人的勢力,那是萬萬動不得的。
連滲透,都是極為危險的事情,會讓上邊的人出手。
所以十分之一,幾乎是井家的極限了。
這也是井山想要吸納嚴佳的原因。
有了符道大陣,井家何愁不能更進一步?
符道大陣的催動,可不是光製造出來就好了。
井牧這副模樣,井山也是有所了解。
井牧看似為非作歹,學堂裡面名聲也不好。
但在家族內,拉攏了許多練氣後期。
要是井山能夠爭取到,給井牧放出去,他自然能夠取得更大的威信。
“放心放心,爹都給你準備好了。”
說完,父子兩人相視一笑。
……
院子之中,陳啟正在教授陳平那門凝氣法。
陳平悟性有限,對於凝氣法始終只是一知半解,陳啟也只能給他一點點講著。
從這一點點講解之中,陳啟也是感受到了自己面板的強大。
原來符師帶來靈識的敏銳,並不是單純的感知。
自己的悟性,也是在穩步提升的。
看來自己的面板,對於自己的幫助還有很多。
只不過自己現在的修為太弱,這些東西想要真正發揮處作用,還要自己的探索。
現在是感悟符方,符籙,丹方,丹藥,凝氣法。
之後能不能感悟法術,甚至功法?
陳啟之前也是嘗試過修煉法術,青雲縱等法術,他現在也有在修煉。
只不過成就並不大。
甚至他感覺自己對這些法術研究下去,也只是徒勞,之後也就老老實實煉製符籙。
依靠著符籙戰鬥。
“修煉這門凝氣法,必須要感悟其中的氣勢,把自己的身形都陷進去,其中最主要的,還是一種撞的感覺!”
“看好了!”
陳啟眼神一凝,練氣五重的身體素質,早就已經是一般刀槍不能傷的地步。
能夠接觸凡火。
像當初焚燒劫修的屍體,就是依靠著丹火,才把痕跡抹除。
一般的火焰,想要把劫修的身體焚燒掉那些痕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麽高的溫度,需要成千上百的燃料,遠遠沒有靈氣形成的丹火實用。
微微彎曲腰,陳啟的身子一下子竄了出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他雖然沒有修煉陳平手中的凝氣法,但是觸類旁通的情況下,對於這門凝氣法的觀看角度就比陳平要高了不少。
砰的一聲,猛地停住。
停住這會兒,腳很是用力下踩,一下子把鋪著質量極好的青石磚的地面,踩出了一個小坑。
小坑直接有一寸只有,陳啟的腳都陷了進去。
而小坑旁邊的青石磚,盡管沒有受到自己攻擊,可還是有著蜘蛛網一般的裂痕眼神開。
“看明白沒有,修煉的時候,就要心中有著這股氣息,然後去把體內的靈氣不斷壓縮。”
“這就是凝氣法的根本圖的作用,引導你領悟這種精神,讓再沒有強大靈根的基礎上,獲得高質量靈氣的根本所在。”
陳平激動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根本圖,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不過他的天賦本身就不怎麽樣,就算有著陳啟一對一指導,還有著玉顏暗中的幫助,還是抓耳撓腮,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這些方面,陳啟就沒有辦法點撥了。
有些東西,就是要消磨大量的時間,才能一點點感悟。
就像是靈台期修士的子女, 也並不一定就是靈台期修士,甚至不一定是優秀的靈根。
修行,多少還是帶著一點運氣的。
靈台期。
修行的龍門,一旦躍過去,就是蛻凡,就是階級,就是修士。
萬千練氣成一靈台。
這就已經是了不得的概率了。
看著抓耳撓腮的陳平,陳啟也不再為難他,帶著他到酒樓中吃不過飯,才正式開始對他的交代。
“義父也要離開了。”
陳平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手上的筷子也不由放了下來,哦了一聲。
“之後每個月,義父都會讓你金鋒叔,送來一千靈石給你。”
“還有這個,你拿著.”
“這是!”
陳平不是符師,雖然知道陳啟遞給他的是符籙,卻不知道作用。
“這是冰刃符,還有這個儲物袋,你也拿著,之前沒給你準備,倒是不方便。”
“記住,要是別人欺負你,盡管動手!”
陳平小臉頓時紅了起來,知道義父已經知道自己被欺負的事情。
“好好修煉吧,不要怕!”
“保護好自己!”
陳啟深深看著陳平。
他可以給陳平底子,可陳平的性子能不能撐起來,就是他的事情了。
現在的情況,他沒有夠多的時間教導陳平。
要是實在不行,也只能讓陳平退出學堂,教授他一些製符的技藝,安安穩穩一輩子做個普通散修。
“好!”
陳平輕聲應了下來,語氣充滿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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