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被打斷,口中的動作都微微一頓。
但好歹經過許多磨礪。
她立刻明白了陳啟屬於什麽類型的客人。
不差靈石,不愛廢話。
這樣的客人,既容易伺候,也難伺候。
容易是因為對方看見好東西,是真會買。
難是因為一般這種人,眼光都不差,很難忽悠。
陳啟直接打斷了她,手中還不停指著丹爐的一些地方。
她就明白了對方明白丹爐中的道道,起碼自己背下來的那些是忽悠不了對方了。
面對這種人,最好的就是迎合他,並且帶著一點真誠。
“道友,這丹爐六千靈石,幫眾打折之後,五千七百靈石。”
“這丹爐真是極品,你去外面想要這個價格買到,絕對不可能!”
侍女很是篤定。
因為這個丹爐,散修是沒資格煉製的。
散修的目的只是靈石,可是這種丹爐是精雕細琢。
需要技術,為了未來而煉製的。
“的確不錯,等一下和單子裡面的東西,一切給我吧。”
侍女大喜過望。
這丹爐售賣,她足足抽成百分之三。
這樣下來,一個丹爐她就賺了上百靈石,再加上剛才陳啟單子上的。
她這一次足足賺了數千靈石靈石左右。
“好,我現在就給你接觸禁製,請你稍等,那邊是一些內甲,還有一些特殊的法器,你要是感興趣,可以看看。”
侍女接過丹爐,去尋找店內的陣法師了。
禁製,是施加在丹爐上的一種靈紋。
主要是為了跟蹤丹爐的位置,是預防失竊的一種手段。
陳啟有看了一會兒,對於內甲這些,他自然是眼饞。
可看了一眼,也就沒有理會了。
這些內甲都價值不菲。
一階下品賣出一階中品的價格。
一階中品賣出一階上品的價格。
物有所值是一方面,另一面還是陳啟對於內甲的需求並沒有太過迫切。
他身上的玄光符,本身就是極好的防禦了。
再多一件內甲,也是沒事做。
這一番購買下來,他身上剩下的也就只有修煉的靈石了,大致四五萬的樣子。
這些靈石,他要布置聚靈陣的之外的另一種陣法,嘗試更快聚集,吸收靈氣。
四靈根的資質還是太差了。
他現在的修為,全都是靠著一身的資源堆積起來的。
資源的吸收率,並不是很高。
只有百分之十左右,要不是有著面板加持,讓他對於靈氣的掌控程度增加說不好修為的增長還是龜爬的狀態。
等他煉製完凝氣丹,對於靈氣的需求也要再次擴大。
這時候,就需要更強藥力的丹藥輔助。
一階中品,一階上品這些。
要是靠著他自己購買這些丹藥,身上的靈石還真不一定足夠。
幸好現在他從一些已經研究出來了一些丹方符方的眉頭。
再過不久,他就可以把自己的優勢完全發揮出來。
陳啟現在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了,自己在商行裡看起了符書,還有丹書來。
這些丹書都有著署名,符書下面也是著名了哪位符師寫下的。
這些書冊,不僅外表精美,價格更是辣眼睛。
一千靈石都是一般的。
不過這種有著明確傳承的,也的確寶貴。
陳啟看了一下書冊下面的介紹,每一本丹書,其中都有至少十種丹方。
包括三種市面常見的,五種比較特殊的,兩種偏門的。
三種市面常見,已經算是極好了。
陳啟買過的一本丹書,上面的丹藥大多都是模仿那些常見丹藥。
但是作用卻是千奇百怪,副作用顯著。
事實證明,那些常見的丹藥,沒有卓越的見識,多次的實驗,想要獨自研究出丹方,難度卻不是一般的大。
看了看幾本一階中品的丹書,還有符書。
陳啟隨手買了一本丹道基礎。
這本書足足有三寸左右,像極了一塊板磚。
丹道基礎的編纂者,則是青蛇幫的幾位丹師。
看了簡介,就是一種類似大百科的存在。
知識不算深刻,但是廣度足夠。
陳啟現在深度可以自己思考,對於這種廣度的,卻是只能一點點去積累學習。
“道友,一共是五萬四千靈石,你看是靈票還是以物易物?”
侍女拿著大包小包來到陳啟面前,刻意裝作一副氣喘籲籲,波濤洶湧的樣子。
但三兩肉就是三兩肉,三兩不會變成四兩。
陳啟從儲物袋中拿出靈票,拿給對方。
以物易物是方便一些特殊修士買賣的,相對應的物品價格也會跌一點。
他身上身懷巨款,自然不會用這個方法。
侍女看著手中一張張一萬面額的靈票,一邊從儲物袋中拿出散碎靈票,一邊側目看著陳啟。
美眸之中,充滿了對於這位修士的好奇。
陳啟點了點頭,也沒理會對方共度良宵的眼神,徑直離開。
“秋葉,給我把這些材料來一遍。”
穿著黑色長衫,身上帶著長衫的青年人走了進來。
他不修邊幅,進來之後直接把單子給了侍女秋葉,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
長發從頭上垂下,把他的臉都給遮住了,只能從聲音聽出是個男子。
他輕車熟路喝茶,吃糕點,像是把著商行當成了自己家一般。
明顯對於這裡已經是十分熟悉了。
這位是青蛇幫一位丹師的弟子,而且地位還十分高。
秋葉之前接待過三四次,現在自然也是不敢怠慢。
聽他的話,連忙親自去準備起來。
在藥材櫃裡面翻找了半天,她回來尷尬向著南亭道歉。
“抱歉,南公子,你要的解火草只剩一份了,要等明天,才能從坊市內收來。”
她之所以道歉,也是意味商行中有過規定。
對於幫內的這些煉丹師,必須第一時間給予需要的藥草,而草藥也是必須留一份你給這些丹師,不然會受到責罰。
她這次沒有找到足夠的用量,自然是想要求原諒,避免責罰。
南亭喝茶的手一頓,放下茶杯,撩起遮住自己眼睛的頭髮。
眼神犀利,像是把刀一樣看向秋葉。
“解火草屬於偏門藥草,可是幫內商行也是有規定的。”
“哪怕是這種藥材,門店最少也要備五十份,秋葉,你是不是中飽私囊了?”
南亭是練氣四重修士,雖然疏於修煉,可是靈識強大。
要不然也不會被坊市的靈台丹師收為弟子。
這樣盯著秋葉,頓時讓她潔白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南公子,沒有,我真沒有,藥材都被買完了,我們都有記錄的。”
南亭哼了一聲。
“記錄?我看看,要是發覺你中飽私囊,我就告知師傅,你看他會不會和你說這麽多!”
南亭先入為主。
他正要煉製清心丹,能夠輔助進入深度修行狀態,是修士感悟功法的不二隻選。
丹方則只在少數一些人身上。
那些人他大多都認識,最近根本沒有煉製的打算。
難道會有人閑著沒事,買解火草玩不成?
所以他才會直接搬出自己師傅,懷疑秋葉中飽私囊。
“南公子,幫裡有規定的!”
聽到這個蒼老的聲音,南亭把目光看向了樓頂一位老者。
老不死的。
他的氣息一頓。
對於這位,無論是從身份來說,還是是說都很是忌憚。
這人已經幾百歲了,是那位藏經殿修士一脈的,哪怕拋開實力,他還真惹不起。
“雲長老,我需要解火草,要不然給我那位購買靈草修士的名字,我向他買回一些如何?”
“這可不是我說的,是我師傅讓我來的。”
雲陽搖了搖頭。
“規矩就是規矩!”
“南公子,就算你師傅來了,也改變不了。”
南亭面色難看,可也不好說什麽,在這裡發脾氣,砸東西更是不可取。
猛揮了一下袖子,憤憤離開。
……
南亭是被青蛇幫煉丹師,木巒收養的孤兒。
作為青蛇幫的頂尖丹師,木巒坐鎮這青蛇幫煉製丹藥的幾條大街。
在青蛇幫內,煉製各種二階丹藥,地位超絕。
他的住處就在靈木街的中心地帶。
那是一座大宅子,他正在院子裡輕輕揮動著手中的扇子,就看見了去沒多久的徒兒回來了。
“怎麽沒有買到解火草?”
木巒看著徒弟空手而歸,有些好奇,但是又感覺自己明白了,心裡有些不滿。
他以為南亭又想去和青蛇幫那些狐朋狗友去玩樂,這次回來拿靈石。
年輕人愛玩可以,但是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時候,這孩子也不知道個輕重緩急。
“師傅,不是我沒買,而是有人把所有解火草都買沒了,真不怪我。”
南亭有些委屈說道。
原本他還想著這次辦事不會出現問題,老師也不會說自己。
沒想到現在卻是連個草葉都沒帶回來,看這樣子,自己怕不是要被臭罵一頓吧?
“白癡!叫你早點,你偏偏不聽,給我拖拖拖!蠢貨!”
木巒一改平和,大大咧咧罵著。
這麽多年,花了這麽多資源,南亭的性子就還是一點都沒改過。
真沒用!
“師傅,師傅你別生氣啊!解火草又不是必須的,換一種不就好了。”
南亭弱弱說著。
他在外面就算強硬,在自己師傅面前卻是個隻敢小聲說話的小家夥。
“你懂什麽?清心丹是抵禦……”
想起了什麽,木巒沒有再說下去,手中的扇子拍了拍南亭的頭。
“算了,這一次就先不和你計較了,你去你梁叔叔那裡,找他要八棵解火草。”
“他修煉火系功法,身體燥熱,一般都會備著解火草。”
……
“秦道友,最近的形勢越加嚴峻了。”
慧海略顯疲憊道。
他原本以為血宗只是一次性的事情,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持續了這麽久。
“血宗實在是膽大妄為!可宣州那邊,還是沒有消息。”
秦明玉的話,使得周圍的氣氛都莫名的苦澀起來。
周圍的修士,都是青山坊市的靈台修士。
秦明玉的實力,他們是知道的。
不僅掌握一門小神通,而且還是凝丹中的強者。
曾經更是親自進入雲山山脈,殺死一頭凝丹妖獸。
手中有著一把三階上品靈器。
所謂靈氣,就是有了些許靈性的法器。
靈器共有二階,三階兩種,具體劃分又和法器一樣,分為上中下三品。
靈器對於修士的增幅,無比巨大,上品靈器更是不同凡響。
而一階法器,嚴格來說還是一般的兵器,只不過能夠運轉靈力施展而已。
靈器和法器,靈台和練氣,相互之間的差距是相同的。
靈器可以伸縮。
巨大如山,微小如沙。
可以承受神通。
凝聚神意,增幅靈魂。
青山坊市不是沒有凝丹期,只不過都是一些靠著秘法,將死未死的罷了。
這些修士,戰力的爆發,甚至可以到達凝丹中期,一旦出來必死。
可就算他們出來,對上手持靈器秦明玉,也是死路一條。
秦明玉都不是對手,處理不了血宗,那各幫各派怎麽辦?
各大幫派的幫主都是陷入了深思,垂下頭,那雙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到這些人各懷鬼胎的樣子,秦明玉不屑笑了一聲。
“現在明天開始各家派出一百名幫眾,守護周圍村莊。”
“另外,每家出一名靈台期修士,把守坊市外圍。”
聞言,各大幫主都是了臉色大變。
號令一位靈台期修士,於他們自然不算大事,可秦明玉這副樣子,是根本不打算給資源。
換而言之,她要白嫖。
可當他們面對著秦明玉的那雙威嚴的眸子時,卻是吞下了想說的話。
“是。”
……
陳啟不斷邁步,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要走出青山坊市。
“陳啟。”
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他轉頭看向巷子,原本以為是劫修,或者是哪一位熟人,沒想到卻是金鋒。
“金鋒大哥,你怎麽在這裡?”
陳啟這麽說,是因為金鋒可是坊市人員。
一般是不會來到獵妖坊市的。
金鋒見到陳啟,也是十分開心,正好,也給陳啟一個提醒。
“陳啟,你之前救了我的事情,我還沒謝你呢。”
“這不是……”
看了看周圍,金鋒卻是沒有再說下去,給了他一個示意。
“你跟我來!”
陳啟跟著金鋒來到一個院子,這才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最近一位靈台修士的女兒被一位血宗修士劫走了。”
靈台。
陳啟一愣。
沒想到這些血宗人這麽大膽。
他在內務堂,聽說過不少血宗修士的事情。
燒殺搶掠,胡作非為也不為過。
可大都是資源地,這些對於青山坊市內的那些勢力來說,只要花些功夫,就可以解決。
可是一位靈台期的女兒。
“這還是那位修士的獨女,而且這位靈台修士,壽命已經差不多了。”
聞言,陳啟已經預感到坊市內在短時間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金鋒大哥,那你這是?”
陳啟好奇看著金鋒。
金鋒苦笑搖頭:“我可不是有想法,實在是這位靈台期修士人脈廣泛,竟然找到了青蛇幫高層,要求幾十條街道,派出修士尋找,所以我就來了。”
“陳啟,你是不是要去村子執行任務了?”
陳啟點點頭,這件事情對於非勢力的散修保密,可是金鋒是青蛇幫百戶長,知道這些消息也是正常。
金鋒道:“你這一次一定要做好完全的準備,那些血宗修士,我看已經是喪心病狂了!”
說完,他就匆匆離去。
他就算對這件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也要有一個模樣,讓人感覺他的確盡力了,而不是敷衍了事。
按捺下心中的不安,陳啟回到院子,準備開始煉製符籙丹藥。
……
與此同時,血鴻鵠幾乎感覺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