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中的河水充斥著一股冰涼刺骨的觸感,從身體各處,不斷湧進陳啟的身體內。
他不見慌張,拿出從儲物袋中拿出來的符籙,僅剩的靈力運轉。
符籙上的靈紋在湧動的大江之中微微發出一點亮光。
一股微弱的力量讓陳啟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那麽冷,而是開始和周圍的江水融為一體。
手中舉起避水符,空閑的右手拿出另一張符籙。
神行符快速運轉。
擺動身子,擺脫避水符那張虛幻的感覺,靠著神行符給的動力,陳啟在大江之中暫時如魚得水,開始了遊動。
但就算有著兩種符籙的加持,他的身體卻也是無比的疲憊。
這不由讓他羨慕起靈台期修士的神通來。
靈台期和練氣期只見有著許多的不同。其中一點就是練氣期修士使用的只是普通的法術,類似風刃,氣劍,可是到了靈台期,修士就可以施展更強大的法術,可以被稱之為神通。
練氣期修士的飛行法術,最多就是騰挪,但靈台期的修士,就是真正的飛天,騰雲駕霧,遠行千裡不在話下。
甚至有些絕世神通,可以瞬間移動,但這種神通屬於話本小說之中的描寫,常人也只能從這些之中得到一點線索。
大江不算廣闊,只有一裡左右的寬度,但是其中危險所在並非這距離,而是洶湧無比的江水。
江水的威力,就算是練氣後期也不能隨意亂來。
陳啟手中的兩種符籙,很快隨著江水的衝擊失去了作用。
不敢懈怠,他趕緊繼續拿出符籙使用。
幸好儲物袋之中的符籙不少,要不然他怕是沒渡過這江水就要死在這裡了。
……
天微微亮,白雲朵朵飄。
一縷縷陽關從齊雲山地段開始普照大地,漸漸不斷升高,照亮了齊雲山這片大地。
一條橫貫齊雲山的大江不斷拍打著江岸。
就在動物在這裡喝水的時候,一處水流突然發生了異變。
撲哧!
一隻手從水中緩緩伸了出來,隨後就是濕漉漉的人影在陽光照射下踉踉蹌蹌來到了岸邊。
胸膛劇烈起伏著,一陣陣疲憊刺激著陳啟早就不堪折磨的神經。
但是對於未知地點的危險,讓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拿出一把回氣丹,一口塞在嘴裡,胡亂咀嚼兩下,吞進肚中,陳啟靠著丹藥修煉,開始恢復自身的精氣神。
陣陣縈蘊的霧氣從陳啟身上升起。
濕漉漉的衣服也被他運轉功法快速烘乾。
睜開雙眼,雖然還是感覺到了劇烈的疲勞,但是精神起碼恢復了些許。
最重要的是,終於逃出生天了!
拖著身子,陳啟走進了江邊的林子裡,打算找點吃的東西。
很快,一處篝火被陳啟升起,一隻小鳥被他拿樹枝串在火上烤製著。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他一邊吃著一邊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路。
‘先找一個凡人村落,然後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修士問問關於青雲坊市的方向。’
‘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修士?要是找不到修士,凡人可不一定知道坊市的未知。’
皺著眉頭,陳啟看了看太陽的方向,希望能夠得到一些靈感。
齊雲山也不是只有修士,甚至修士實際上只是一小部分。
十幾座坊市並不足以把齊雲山覆蓋,更多的是大批沒有靈根,修為的凡人。
這些凡人鮮少有進入坊市的,通常都是修士主動接觸這些人,這些人才能夠有一些修士的線索。
他要是不小心遇到一個連修士都沒有的村落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接下來的路連哪個方向都不知道了。
而就在這時,遠處的林中傳來了一陣蘊含怒氣的嬌喝。
“肖宇,你怎麽敢截殺我玉家的商隊?你難道不怕玉家背後的仙人嗎?”
……
玉顏手中的青鋼劍化作一道道劍幕,不斷防守著圍攻她的四人。
應付四人對她來說雖然艱難,可也不止於應接不暇,真正讓她忌憚的,只有遠處的一個風神俊朗的青年。
青年肖宇哈哈一笑,俊朗的臉上帶著盡在掌握中的自信心。
“玉顏,你家有仙人那又如何?我家老祖得了仙人賞賜,過不了多久,也將成為仙人,到時候玉家對我們來說不過是隨手拿捏的玩物。”
聽到這個消息,玉顏心中升起一絲絕望。
肖家那位老祖她是知道的。
那位雖然只是輩分大,但僅僅只有四十左右,武功就已經到達了以武入道的地步,被稱為平山山第一武道高手。
但沒想到,這位竟然就要突破武道,進入仙道了。
而自己家的那位仙人,她心中也是有數。
雖然有著仙人之名,可是已經許久不曾出手。
下面的不少勢力也知道仙人壽元是有限的,所以都在等著自家老祖升天,想要對玉家取而代之。
只不過沒有把握,而且沒有老祖的死訊,所以還是維持著臣服的態度。
可是現在肖家的仙人已經突破,拿平山縣的格局可就變了許多。
就算那位仙人對這些不在乎,可是那些野心勃勃的勢力說不定會為了自身利益,鼓動那位仙人動手。
玉家,危險!
而就在玉顏思考的瞬間,那四位經驗豐富的好手也是得到了機會,一陣配合,把玉顏打倒在地。
肖宇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腳步交錯,快步來到她的身前。
手中的折扇下的利刃一根根被甩了出來,冒著星星點點的寒光。
這把看著十分尋常的扇子,竟然是一把奇門兵器。
一般來說,越是奇門的兵器就越是難練,甚至很容易傷到自己。
就連玉顏也沒想到,平山縣的這位流連於青樓,歌姬的花花公子,手上竟然還有這一門功夫。
死定了……
玉顏腦海閃過一個念頭。
她隻恨自己沒有把這個消息傳回玉家。
要是自己能夠把消息傳回玉家的話,說不定玉家就會有準備的時間,不至於被突然出手的仙人一網打盡。
玉家起碼可以留下一些血脈,可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可就在她被擊倒在地上的,等待死亡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久久感覺不到疼痛。
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家有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