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陳啟睜開了雙眼。
“時機到了。”
聽著外面的肅殺聲音,還有外面阿超和阿龍的氣息遠去,他就知道現在的坊市應該是不太平了。
不然阿超和阿龍沒有理由會毫無征兆離開。
“是什麽事情,坊市才會亂到這個程度?”
雖然早有預料,可陳啟心中還是有著不少好奇。
阿超和阿龍既然敢離開,這件事情趙軒龍必然是覺得比自己還要重要。
那又會是什麽事呢?
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收拾了桌子上的那些符籙,還有自己隱藏下來的各種符籙,陳啟身上已經鼓鼓囊囊了。
雖然看著有些臃腫甚至是搞笑,但是陳啟卻很滿意。
現在的他,就算是練氣後期,也敢來上一兩招。
而就在他走出屋子的時候,阿超也是立刻意識到了。
他早在陳啟屋子外設下了簡答的陣法。
原本以為陳啟沒有這個膽子離開,但沒想到,一個練氣三重的修士,竟然有膽子離開。
沒有多猶豫什麽,他隨手解決了身邊的一個襲擊者。
襲擊者雖然有著怪異的力量,可是在他看來,不過只是依靠著一些歪門邪道的力量罷了。
他只要隨意出手,就能夠把這些人輕松解決。
不過這些人的質量不高,就是數量太多,而且看上去就像是死士一般,悍不畏死,這就搞得他很是惱怒。
“閣主,陳啟跑了。”
聽到阿超的匯報,趙軒龍眉頭一皺,但是他現在沒有辦法離開。
雖然這些襲擊者大部分都是弱者,可是其中還是有著幾位實力不俗的,他還要留在這裡守護坊市。
不然的話……
看了看空中的激戰,他的心中很快有了決定。
“阿超,你現在給我立刻去把陳啟抓回來,還有,要是抓不回來的話,就把陳啟給……”
他做了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陳啟潛力巨大,就算有著靈契在手,可是世間多的是自己沒有見過的手段。
要是陳啟解決了這個麻煩,將來對他必定是一個巨大的隱患,趁著現在趕緊除掉,才是正事。
至於阿龍,則是早早被一個襲擊者纏住。
“秋水閣閣主?來來來……”
一道聲音傳來,趙軒龍面色大變。
只見在他面前,一位身上覆蓋著濃密的紅色毛發,口中噴塗出熾熱空氣的怪人站在他面前。
雖然沒有生死的危機感,可他還是感到頭皮發麻。
只因這人手上拿著半截屍體,血水順著手掌流了下來。
半截屍體還在蠕動著。
趙軒龍也是一眼認出了手掌上這位是連雲坊市的一位靈台初期的高手。
可眼前的紅毛怪可以輕松解決一位靈台初期,自己對上又會是什麽狀態?
全身緊繃起來,現在的狀況不允許他有些許懈怠。
阿超吞了吞口水,根本不敢繼續停留在這裡,快步離開。
……
“好強大的靈氣波動。”
感受著坊市上空的戰鬥,並且還伴隨著不時的青紅兩色光芒爆開。
僅僅只是從高空泄下來的一絲氣勢,陳啟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作用在自己的精神意志上。
這種力量,根本就不是人類可以達到的。
這種力量就算是搬山斷江,填海造陸,都難輕而易舉完成。
人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世俗的概念,而成為了仙神。
他穿過坊市內的街道,一路上盡是混亂。
但或許是幸運的眷顧再次生效,這一路上他並沒有碰到什麽意外,很快就來到了坊市的邊界處。
坊市四周,是由一條大江圍著,而越過這條大江,就真正踏足了齊雲山的野外。
野外之中充滿了危險,還有著妖獸的蹤跡。
就算是常年在野外混跡的練氣後期,也隨時有著喪命的風險。
感受著江水的寒冷,陳啟深呼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不要害怕,不要恐懼,不要顫抖。
一聲聲獸吼也不停出現,仿佛野外有著妖獸隨時等待著他們的食物。
一輪彎月下,還有著幾頭孤狼在嚎叫。
這時,對於陳啟對於趙軒龍的恨意達到了極致。
待在坊市內的生活太過安穩,頂多就是遇到一些不會涉及他的劫修,讓他忘記了這裡是修仙界。
想要在這裡真正安全,靠著符師的修為只能夠賺取資源,可是想要守住自己符師的自由身份,真正要看的還是自己的實力,背景。
試問要是自己背後也有一位靈台期修士,哪怕是初期,趙軒龍也不敢這樣明目張膽囚禁自己。
“陳啟,你果然在這裡,但是你跑不掉了。 ”
一道猙獰的聲音在陳啟背後響起,他身體僵硬,手放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緩緩轉身,他面無表情看向了迎面走來的阿超。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難道阿龍被襲擊者殺了不成?”
聽到陳啟詛咒阿龍,阿超一股血氣衝向頭腦。
“混帳,阿龍也是你可以叫的?叫龍哥,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阿龍平安無事,要不然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你!”
殺意一閃而過。
要不是知道陳啟是趙軒龍要的人的話,阿超認為自己一個練氣後期,甚至都不屑見到陳啟這種不值一提的符師。
“你現在就乖乖和我走吧。”
阿超手掌一動,靈氣化作巨大的手印,把陳啟所有有可能的逃生途徑全都遮蓋,無論他去到哪個方向都只能是死路一條。
這時,江上也是彌漫了一層霧氣,讓視野有些看不清楚了。
陳啟微微一笑,正是天助我也!
他緩緩掀開自己早就已經蓄勢待發的衣襟,準準對著阿超原來站著的地方。
阿超眉頭一皺,感覺到了一種威脅鎖定了自己。
但是這股威脅不值一提,最多就是練氣後期的全力一擊罷了。
再加山現在他施展法術,擋上這一招還是很輕松的。
得出了結論,阿超繼續加大了靈力的運行,心頭的不安更加減弱的幾分。
危險逼近,陳啟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毛孔緊閉,毛髮根根豎立起來。
他突然拉開了自己的衣襟。
“暴雨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