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
霧蒙蒙的山中,妖獸狂吼著,肆意的殺機,鐵腥的血液。
一頭妖虎躍下山尖,虎嘯連連,驚動林木,樹木嘩啦作響。
一隻芊芊玉手,嬌嫩白皙,毛孔全無,如同潔白的豆腐,通透的白玉。
妖虎的吼聲,化作道道聲波,帶著金光。
金屬性靈氣被一下子匯聚。
這隻玉手,就停在空中,只是一瞬間,一切危機消逝。
嘩……
好似一陣風吹過,妖虎化為了一陣灰燼,只在空中留下了一座冉冉旋轉的蓮台。
蓮台金光熠熠,上面開著三朵蓮花。
這隻玉手,手腕翻轉,手心凹陷,隔空把蓮台取到手中。
蓮台到了玉手主人,一位媚眼如絲,眼中帶著深深疲憊,身形婀娜的女子的手中。
蓮花緊緊閉合,其中蘊含著妖虎的全部修為。
無論是妖獸還是修士,到了靈台期,都會凝聚一座蓮台,其中蘊含著生靈的全部精氣神。
砰!
不知道多遠的地方,傳來一聲空氣爆裂聲,一道身影,如同流光快速接近。
咬緊銀牙,轉頭看了看,女子知道刻不容緩,連忙盤坐下來,不敢再分身。
女子緊盯著蓮台,手中火光一閃,蓮台頓時全被青色的火焰包裹。
火焰燃燒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形,形成道道褶皺,照亮了方圓近百丈。
在火焰的焚燒下,蓮台化作了純金色,熠熠生輝。
比起黃金還要純粹的光,比太陽多出一絲銳利。
見此,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玉手再次翻折,鮮紅的唇角微張,一口吞下純淨之後的蓮台。
呲啦啦!
一陣金屬碰撞,鋼鐵洪流般的聲音在她身體響起,像是響雷,像是洪鍾。
咣咣……
幾乎是一瞬之間,女子身體內的聲音越來越低沉,越來越小聲,直到最後消失無蹤。
“幻月,你跑不了。”
寂靜與怒吼同時發生。
幻月眼中閃過微怒,無可奈何騰挪旋轉。
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地上多出了一座精致的小小玉塔,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玉塔雕龍畫鳳,周身隱隱發出龍吟虎嘯,縈繞著梵文吟唱。
玉塔上的鈴鐺輕輕叮鈴,洗滌心靈,精華誅邪的意味散布開來,意蘊悠長。
一僧人從林中緩緩走出,周身銅鍾,玉印,木魚,佛珠等等靈氣凝聚而成,自有一番佛家氣派。
“臭和尚,敢追我,找死不成!”
幻月怒號出聲,被追殺的怒氣忍不住發泄出來,整個人幾欲癲狂。
“交出仙人碎片,放你一條生路。”
隨後,僧人閉口不言,身上的各種靈氣凝聚的佛寶散發一圈圈波紋。
呲!
幻月冷笑一聲,心裡更加緊張。
她不會放手的。
原本,她以為這碎片只是普通玩意,但是現在從其中得到的種種好處。
這讓她已經無法再去割舍。
眉眼觀察四周,她心中的神通正在凝練。
見她這副樣子,老僧也是知道多說無益。
面目一變,眼睛瞪出,額頭上的青筋猶如老樹根一般,根根隆起,膨脹又收縮,血液在其中緩緩蠕動。
“幻月,已經有人因你而死,你現在不知悔改,那就怪不得老僧了!”
老僧渾身金光大作,小太陽一般的溫度,把整座雲山之中的妖獸都驚得四處奔走。
“老和尚,想要整治我,你還不配!”
幻月心下一狠,知道自己現在到了取舍關頭了。
直接咬破舌尖,身上的氣勢高了足足一截。
靈台初期的實力,一下子飆升,節節增長。
靈力像是潮水一般,在她體內不要命匯聚,勢如潮水。
她的體內,蓮台上的三朵蓮花,傳出拔苗助長,生生拉出的聲音。
哢嚓。
六片蓮葉!
靈台中期,到了這個時候,她的丹田已經有了一絲破裂。
但她毫不在乎,繼續提升。
砰!
一截經脈斷裂,她的靈台也是來到了九片蓮葉的地步。
時機已到,曼妙的身姿一個旋轉,她就像是天外的女仙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空間挪移小神通。”
老僧眼神一變。
沒想到對方還能施展這種秘術。
神通。
那是只有少數凝丹修士才掌握的強大法術,能夠溝通天地之間隱隱存在的規則。
規則,也是凝丹期和靈台期最大的差別。
一步躍龍門,生命天差地別。
雖然物種相同。
但是靈台期只是新物種中的中段,凝丹期才是真正手握大權,掌握一出小勢力的存在。
就算是一般散修,也可以從那些勢力之中得到一份不錯待遇,維持修行。
小神通,嚴格意義上不算神通。
這是通過大量靈氣,強行溝通規則的法術。
屬於神通的次級。
幻月能夠施展,老僧並不意外,他自己也掌握一些小神通。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幻月竟然有小神通。
這就代表著,幻月已經把碎片之中的力量吸收了。
這才是他臉色難看的原因。
那可是仙人碎片。
被幻月吸收,對他來說,未來也是多一個強敵。
“老東西,你還這是狡猾,有了消息,自己一個人吃了是吧,沒吃到是不是感覺想吃了屎一樣啊?”
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譏諷幾乎像是巴掌一般,打著老僧的臉皮。
老僧也算是心性淡泊,對外界之事不聽不聞之人,面色不變。
“鴻鵠施主想來可好?”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已經在樹梢停留下來。
一身血紅色長袍,帶著奇怪的紋路,眼神猩紅。
正是血鴻鵠。
他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就知道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嘲諷完老僧,他也是心底一沉,指著老僧就是罵。
“老東西,她一次比一次強,上次被她使用秘法逃走,這次她傷勢堪堪恢復而已,你還抓不住她?現在她覺醒了小神通,下次怎麽抓她?你真是該死!”
老僧脾性再好,也是不由口比心快,直接反諷。
“鴻鵠施主還是看一下自己的處境吧,不日我宗聖子就要來臨,之後天鈴公主也要來臨,這次的仙人碎片,你怕是有緣無份了。”
喉頭一動,血鴻鵠恨恨看著對方,很想要血祭一番。
像是想到什麽,他冷笑一聲,消失在了原地。
“老東西,你不是要清除我嗎?來啊!這幾天,我就開始動手,我倒要看看,是你力度大,還是血神的祭者更多!”
什麽?
老僧臉色刷一下慘白,可是想要找尋對方卻是沒有辦法了。
怎麽辦?
他沒想到,血鴻鵠竟然如此瘋狂。
要知道犧牲血神祭者,對於他來說,也是很難受的事情。
血宗聖子,就可以這樣肆意妄為了嗎?
不對!他是魔宗。
不用顧忌這些。
意識到這點,老僧身形都有點穩定不住了。
“玄清,不必擔憂,我來助你。”
一道潔白的身影飛來,款款落在他的身前。
嫋嫋寒氣升騰,周遭的樹葉結成一層濃厚的冰霜,哢哢聲響,被落下的積雪化為碎片。
“是你!”
老僧面色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