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領悟。
就算傾盡陳啟目前所有積累,他還是無法領悟。
深深的絕望,不斷把他覆蓋。
他的大腦都在這種感覺之中停止了運轉。
符道天驕的思想,這一刻,不再執拗於光靠自己解決目前的險境。
陳啟的腦中,一下子好似有無窮的感覺發現天地之間的種種神奇。
而就在靈光一現之間。
陳啟發現了。
根據前世的記憶,他想起了一個極為冒險的辦法。
真雷符。
靠著真雷符,他可以直接刺激自己腦海之中的各種潛力。
腦海是掌管身體之中一切的靈識的居所。
其中的種種神奇,窮盡一切修煉者也無法述盡。
有著無數人,腦海在一瞬之間發生變化,瞬間成為了強者,獲得長生,擁有種種異能。
而想到前世。
陳啟更是想到有些能人,使用電流,來訓練身體。
激發身體潛能。
發揮超人力量。
這無疑是一場賭博,這無疑是一場冒險。
陳啟沒有任何的實驗依據。只是一時的猜想。
他沒有絲毫猶豫,半個時辰的時間。
他的腦海就下了決定。
一個時辰的時間,他思考出了一個看似可行的辦法。
好似天都在助力他。
他捏碎真雷符之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眼前浮現。
像是露出水面的冰山,穿著暴露的麗人。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他就像是掌控這一切的神明一般。
他的心無限膨脹著,他的力量感應到了符道大陣。
“噬靈!”
陳啟眼中的雷電緩緩消失,漆黑如某的眸子閃著冷光。
身上的衣衫,在這一刻無風自動。
長發飄飄,靈氣據稱的王座,在他背後的空間慢慢形成。
王座的靠背中心,一塊閃爍著金光的碎片上一條條紋路灌輸著周圍的靈氣盡入王座。
感受著背後的溫軟王座,陳啟心中無比平靜,心中後怕不已。
要不是玄空獸地圖,在他激發真雷符,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發出一種奇特力量,他怕是早就死了。
而在他掌控了符道大陣,也就是噬靈之後,也是明白了。
那股力量,就是靈源。
靈源,就是無窮的靈力,凝聚而成的一種高等級能量。
那是只有真魂之上,才有資格使用的。
在沒有吸收完傳承之前,陳啟並不知道著真魂是什麽境界。
但是想來,必定是遠超凝丹的境界。
靈源,也是噬靈陣的一個主要功效。
噬靈陣,可以吸收任何的攻擊,儲存為自身的靈氣。
這方天地,就是靠著噬靈產生的靈源,之後靠著種種神奇手段,才到現在的地步的。
“你竟然真的感悟到了符道大陣?不……只是符道大陣的部分威能。”
幻月有些驚訝,但是又恢復了正常,冷笑一聲,身上的靈氣再次爆發,凝練的靈氣,強大的靈識,已經隱隱要孕育出法力了。
“沒想到凝練這座陣法的老不死,還挺強的,能夠讓你施展出來靈台後期的力量。”
“不過。”
“這也是極限了吧。”
幻月這次信心十足。
她對於符道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是相關知識卻是十分豐富。
符道大陣,要是真正發揮出來的話,怕是可以擁有凝丹期實力。
但是對方,只是在靈台後期。
再和自己腦海之中關於符道大陣的相關信息觀察之後,幻月也是明白對方的手段來源。
壓榨組成這方天地的符道大陣,消耗最後底蘊,來獲得短暫掌控下,強大的實力。
“但是你有支撐得了多久呢?”
幻月手中,一道無形長尺緩緩浮現。
像山般高大,陳啟在百丈來高的地方,她高高躍起之下,卻是直接掩蓋了陳啟眼前所有的光亮。
天地之間晉升的光亮下,陳啟眼前是幻月的漆黑身影。
“對付你就夠了。”
陳啟皮膚下,身體開始出現一條條鮮明可見的裂紋。
承受的這份力量,可是遠遠超出他的可承受范圍的。
虛空一握,陳啟冷靜應付著幻月的招式。
無形的大手,其中的靈氣,是這片天地組成。
無形大手形成後,這片天地開始一寸寸出現了裂縫。
世界開始崩塌了。
幻月飛舞著,這種力量,靠著消耗世界的損耗,明顯是誓不罷休的時候,就算是她,有著仙人傳承,也要小心應對。
天地崩塌,陳啟對於世界的掌握更加清晰了起來,所能夠使用的力量,卻是少了起來。
“還想抓我,異想天開!”
幻月手中長尺,伸縮之間,把眼前的所有橫掃。
碎石,瀑布,林木……
在她的長尺之下,化為了粉末紛飛不斷。
靈台,就算陳啟靈力強度上來了,也有無數的缺點,是陳啟無法補足的。
比如。
反應。
幻月的動作極快,在高空之中不斷挪移。
音爆聲接連不斷。
一般的靈台期,根本做不到她這種程度。
但她有著仙人傳承,種種神通,自然是超脫常人。
“到時候了……”
陳啟從座上站起,背後的王座,在這一刻,化為了虛無。
全部的靈力,在這一瞬間,緊緊囚禁住了幻月。
“什麽?怎麽可能……”
幻月發出淒慘的叫聲。
她一下子察覺出來陳啟施展的法術。
破碎。
一般來說,符道大陣有著巨大的根基。
靠著這根基,符道大陣才能夠發揮出來真正的威力。
要不然其中的靈紋無法鏈接一起,所有手段也只是白費。
而陳啟現在。
就是靠著犧牲一點根基,爆發出來強大的破壞力,想要直接困殺她。
這個時候,幻月真正體會到了絕望。
這一招,已經到了凝丹期。
她施展再多的神通,靈魂都燃燒,也是徒勞。
“怎麽會……”
嘴裡的苦澀漸漸放開,幻月不甘地看著這個世界。
漸漸的,漸漸被無盡的靈力吞噬殆盡。
化作虛無。
而在這虛無之中,一塊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消磨的碎片,在靈力之中漂浮著。
隨之搖擺著。
砰砰砰!
空間開始崩塌,陳啟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收了碎片,來到玉顏面前。
“沒事了。”
背起玉顏,陳啟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玉顏呻吟一聲,嚴重的傷勢讓她的靈魂都感覺到了些許疲憊。
背起玉顏,陳啟來到之前被傳送到這裡的陣法上。
眼中,無盡的靈紋再次湧動起來。
靠著莫名的感應,與這方天地建立起一絲的聯絡。
伸出手掌,摸索著,像是在找尋什麽無形之物。
最終,手掌緊緊握住。
找到了。
神情不變,陳啟向前一踏,消失在了這片天地。
眼睛被黑暗籠罩住。
陳啟沒有猶豫,抱著玉顏就往外邊衝去。
迅速的腳步,讓他感覺自己的臉上生疼。
而在他離開之後的下一秒,一陣崩塌從他身後迅速開始蔓延。
跳!
身體在看見洞口強烈的亮光下,他雙腳穩穩扎根,奮起一跳。
身邊的黑暗變成了光明。
周圍狹窄的景色也變得無比通透。
唯一的不幸,大概就是陳啟現在正在不斷下墜。
風吹進他的傷口,酸爽的感覺讓他呲牙利嘴。
忍受這著急劇的疼痛,陳啟拿出玄光符護住自己和玉顏。
同時,從儲物袋之中快速拿出丹藥,吞服下去。
符籙化為一道火光,玄光符化身的護盾保護著兩人。
口中幾十顆丹藥被他盡數吞下,靈力如溪水潺潺,又像是高山瀑布,不斷在他體內狂噴亂射。
刺激著他的經脈,無盡的苦楚讓他苦不敢言,神經緊繃。
砰!
終於,在他一系列動作之後,身體落地。
懷抱著玉顏,他身上的各處骨骼都受到了各自不同的損傷。
劈啦啪啦,他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在了身上,背後也被凹凸不平的地面折磨著。
承受了片刻,他腦海變得昏昏沉沉。
眼皮睜開閉合之間,他看向了一望無際,潔白浩瀚的高空。
在下一個瞬間,他就失去了大半的意識,隨後昏迷。
……
咳咳!
滴滴!
水聲,還有咳嗽聲在這一刻混雜在了一起。
陳啟暈眩的腦袋,被塞進了這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感覺是潮濕和溫暖皆有的。
陳啟想要再有什麽動作的時候,渾身一僵,又種種摔倒在地。
“小心,你身上的傷勢太嚴重了。”
“幸虧你醒來了,要不然等你自己好,怕是每個十天半月都不行。”
玉顏得聲音款款傳來,陳啟苦笑一聲,望了望四周。
兩人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山洞,有一些苔蘚,水滴。
玉顏從火堆中走過來,把一顆丹藥塞進了陳啟口中。
“吃了丹藥,快點恢吧。”
丹藥上帶著一點甜味,陳啟不由舔了舔唇角。
體內的靈氣緩緩複蘇。
這丹藥是他煉製的靈元丹,恢復功效一流。
靈氣運轉間,陳啟緊皺的眉頭也是緩緩施展了些。
氣餒的氣旋,在這一刻,已經到了六個的地步。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練氣七重。
只不過這一步,還是要穩扎穩打為好,短時間內不可能突破的。
而當他腦海之中查看起面板時,發現面板這時的符師熟練度,竟然飆升了一段。
【符師:一階上品(3000/10000)】
再查看面板上的記錄時,他才發現,在自己成功感悟噬靈陣根基的時候,熟練度也是增加了。
他再一想,也就覺得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噬靈陣也是靈紋組成,也算是符籙一部分。
自己在那時候,產生的種種靈感,全都化為了實踐。
有這種成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相應的後果也是來了。
他的腦海一陣陣刺痛,動用起靈識來,更是深入骨髓的痛覺蘇醒。
一段時間內,他想製符卻是不可能了。
靈識現在連聚集都是難事。
靠著真雷符,他一下子把自己所有的靈識凝聚,幾乎產生了質的變化。
在傳承中,陳啟已經得知那是屬於凝丹期,才擁有的神識。
只不過自己結束使用之後,靈識就被打回了原形。
那種極致的強大,陳啟現在還感覺十分充盈。
搖了搖頭,陳啟驅散這虛幻的感覺。
心神落在了丹田之中。
弱小的六個氣旋,幾乎是乾枯一般,才讓他重新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心態。
這也是明心法的要點。
心境不高不低,不卑不亢,中正平和,徐徐塗之。
一番心性的轉變,陳啟發現自己對於明心法的感悟,一時之間又強了不少。
體內的氣旋,運轉起來更加快速。
只不過由於他現在經脈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一運轉,就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只能控制著一點點的靈氣,修複自己的同時,緩慢修煉著。
不知過了多久,陳啟陷入了恢復之中。
他的心神忘記了一切。
只知道在某些時候,會有一雙嬌嫩的手,輕輕把丹藥放入他的口中,供給著修複身體所需的靈氣。
等他緩緩醒來,能夠動彈自己的身體的時候,竟然又換了一個地方。
周圍是廣闊的高地,玉顏坐在他的身邊。
見她醒來,她臉上不由勾勒出溫柔的笑容:“醒了,喝點水吧。”
接過水壺,陳啟細細擦著嘴唇。
嘴唇濕潤之後,他才一口口喝起水來。
“陳啟,你現在恢復怎麽樣?要不然我用一些法術,給你修複身體?”
玉顏有些擔心看著他。
這一次的傷勢,玉顏看來也是分外的觸目驚心。
要不是有這樣一股力量護住陳啟心脈,說不定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陳啟擺了擺手。
“我身上的傷勢又靈源守護,很容易修複,現在已經能正常行動了。”
“修為一兩天后也能恢復。”
“倒是你,照看點自己,你的傷勢,不必我輕。”
陳啟看著玉顏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的臉,不由擔心關切。
玉顏可是和幻月正面對抗的,被打到失去意識,還沒有保護的手段。
要不是祭者的特殊性,怕不是一身修為都要被廢。
聽著陳啟的關切,完全出自內心,玉顏心中無比甘甜。
隻感覺像是吃了一塊千百斤蜜糖濃縮而成的糖葫蘆一般。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接觸,小心翼翼之間,又緩緩分開。
這一次的生死交接,他們兩人的心好似連在了一起,彼此在這一刻有了互相之間,不可分離的聯系。
玉顏微微撇了撇頭,指尖撩動著鬢角邊的發絲。
陳啟微微挪動了一點距離,兩人肩膀靠著肩膀。
玉顏緩緩把頭靠在陳啟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