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可以了。”
錢離手掐法決,身下法陣開始收縮。
金石道人眼中冷芒一閃而過,矗立原地不動,似在探尋著什麽。
“錢離,你好大的膽子!就算此時收手也已經晚了,我師尊絕不會放過你的!”
大師姐此刻衣衫襤褸,姣好的面容上多了不少傷痕,顯得有些猙獰。
“是是是,你師尊在你身上下了秘術,一旦你身死,他便會感應到。”
錢離手指輕彈,金光再次出現,將對方如蠶蛹般包裹起來,隨即遁入地下不見了蹤影。
“要不是這樣,我還會留你的性命?”
為復仇謀劃了八年,錢離自做好了功課,其實這也不算什麽隱秘。
畢竟大師姐性格囂張跋扈,出門歷練之際便會將這些事給透露出來,自己以為是在震懾宵小,實際卻在為自己埋坑。
“錢師弟...錢師兄!我待你可不薄啊!”
唐師兄...師弟自降身份,滿臉祈求開口。
可錢離卻不為所動,繼續控制陣法,操控著金絲。
“嘖,想當年還是我將你們兄弟接引進宗門,近兩百年,師弟已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任宗門要職,我當初想用貢獻點兌換一枚築基丹可受到了師弟不少照顧,今日便將恩情還上。”
望著似笑非笑的錢離,唐師弟心中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聽他兄長的話了。
築基丹一事,丹藥其實是兌換下來了,可他兄長覺得錢離壽元已盡,所以一直拖欠不給,想著熬死對方,私吞丹藥。
但造化弄人,錢離居然大難不死,還築基成功,多年對方也沒來報復,他以為此事已過,沒想到只是時候未到,今日清算,已是他的死期。
“不!”
自爆了手中法器,可仍未抵過那金光,唐師弟大呼一聲,肉身瞬間被洞穿,元神也被絞成了粉碎。
呵,身上沒有禁製存在,他殺起來自沒多少負擔。
“錢道友好手段!”
金石道人對高處的錢離一禮,唏噓道。
“為了對付在下,竟舍得搭上一條千年玄鐵礦脈,這些都夠一結丹修士煉製一件威力不俗的本命法寶了!”
錢離有些無語,這金石道人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不必多言,東西呢?”
陣法已縮小至數十丈,錢離一步踏內,索取這老怪所言之物。
“桀桀桀,果然是對我金魔宗秘庫感興趣,不過小友有所不知,我只是一具化身,若是...”
錢離眼睛微眯,手指一點,金光凝聚,化為一根長槍旋於其頭頂。
金石道人一愣,面露驚色,他真身堂堂半步元嬰,何時受過此等委屈!
不過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絲毫不用懷疑,要是自己多廢話一句,眼前這青年下一秒便會將自己誅殺。
“桀,呃,嘿嘿,這些儲物袋道友還請收下。”
近二十個袋子飛出,皆是這老怪逃走路上收繳之物。
神識探出一掃而過,面無表情的收起,不過錢離心中卻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不為別的,光是靈石就已到了一個他前所未見的數字。
要知道,他布置陣法的材料,還是向一個商會賒來的。
心情不錯,對這陣法的控制也少了幾分,那長槍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了些,嚇的金石道人閃到了一旁。
“道友,真沒了!”
面對金石道人又送來的儲物袋,錢離疑惑用神識查看,發現裡面雖無靈石,卻都是稀有的靈材,且大部分都有價無市。
“哼。”
冷哼一聲,錢離提醒自己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也需這般嚇唬一番後,淡淡道。
“秘庫呢?”
金石道人訕笑一聲,見對方殺意淡了幾分,徐徐講訴起來。
原來這金石道人煉製有五具化身,秘庫的鑰匙也被分為了五份,只有將五把鑰匙集齊,才能使寶庫重現於世。
望著手中一塊古鏡,錢離眼中疑惑更甚,這好端端的,金魔宗宗主為何會突然襲擊齊國。
自築基成功後,為了防止被人看出端倪,他便接了一個離宗門遠的任務,來到這HH州,鎮守一條稀有礦脈的開采。
好巧不巧,就當他準備回宗報仇之際,大師姐自行找上了門來,征召了附近巨劍門的修士,討伐魔修。
錢離自然也跟著去了,並且出謀劃策,布下陣法。
後面的事便都知曉了,錢離可不管什麽魔修,利用陣法好好復仇一番才是正事。
況且陣中也無無辜之人,他殺起來倒也沒負罪感。
不過事發至此,卻是有些麻煩了,本以為只是尋常魔修,不料對方竟是魔宗宗主,牽扯實在過大,得盡快脫身才是。
“哼,既然給不出秘庫,留你又有何用?”
錢離揮手間,長槍便刺向金石道人。
金石道人氣的面紅耳赤,渾身靈氣翻湧,這是被逼急打算跟他爆了!
“呵呵,要是別的修士,我還會忌憚三分,可你是金土二靈根,在此陣中與雞兔無異。”
錢離熟練操控起了陣法,運轉之下,天地靈氣被直接抽空。
金石道人的修為也被壓製,從半步金丹直接跌至築基初期,就更別提自爆了。
而同為金土二靈根的錢離,卻在陣法的加持下,有了築基中期的修為,配合陣法,半柱香便將對方拿下。
不過在最後關頭,卻發現他身上也有禁製,被擊殺後便會標記附近之人。
“哼,一個個都玩不起,還修什麽仙!”
罵了一句,無奈之下,隻得將對方封印,花了三個時辰將戰場不留痕跡打掃完後,錢離收起陣法瀟灑離去。
回到自己的洞府,開啟所有陣法後,錢離這才深入一間密室,取出了兩個金布包裹的蠶蛹。
望著那一大一小,錢離心中很是煩悶,這人是殺也殺不得,放也放不得,難辦得很。
尤其是大師姐,其身上禁製多如牛毛,根本不能用搜魂或是催眠之術來獲取信息。
愁眉不展之際,錢離突然想起,這位師姐雖在宗門名聲不怎麽樣,不過對外,卻是宣稱冰雪仙子,一直希望找位男修永結良緣。
腦中已有了計劃,他先將大師姐喚醒,封住其全部法力,收走衣服及隨身物品,用紅繩捆綁起來。
果不其然,大師姐非但不怒,反倒恥笑他沒有經驗,繩子綁得不行。
面對如此癡女,錢離也無可奈何,最終取出一件留影法器,學起了黃毛來。
“師姐,你也不希望今天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大師姐臉色鐵青,罵了幾句後便開口求饒,錢離見好就收,他高傲的牛師弟可對這種師姐不感興趣。
問的並非機密,而是那金石道人為何入侵,大師姐也沒必要隱瞞。
但到了後面,說清緣由後,錢離的臉色卻是古怪起來。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