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神識感知不到,李如玉才將飛劍收起,望向礦脈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看來得加快時間了。”
錢離飛出百裡後,直覺告訴他,此刻若是偷偷潛回礦脈,絕對會收獲好東西。
可他的實力卻勸他別做美夢,最終隻得尋了個山洞,給自己三天時間等候,順便整理一下先前收繳的儲物袋。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同事八年的師妹居然也有秘密。
而在對方面前,他沒有絲毫反手能力。
因為在邁入築基期後,他都未擁有一部主修的功法。
八年時間只夠他消化原主所留的煉器與陣法心得,好在他也天賦不錯,已全部掌握,還煉製出了十八坤兌陣。
甚至憑借此陣捆殺十名築基修士,心中自是難免有幾分得意忘形。
沒有意識到他自己一沒修為,二無壓箱底。
陣法可是需要時間布置得,如果遇到突發情況。
例如與某些厲姓煉氣修士起了爭執,最後魂飛魄散的怕是自己。
儲物袋全部搜尋一遍,其內東西讓錢離大失所望。
法器大半都已損毀,類似符籙這些,也只有輔助功能的,用於鬥法的一件也無。
畢竟要不是山窮水盡,又豈會留下這儲物袋呢?
目前唯一好用的,只有兩件,一件是金石道人所留的鐵錘,乃是一件上品法器。
另外一件,便是三師兄的斷劍了,此劍非凡,通體玄黃,看不出質地,於八年前自那秘境中帶出。
斷劍經掌門確認,乃是一件破損的法寶,自帶煞氣,手持之人要是定力不足,便會被影響。
三師兄獲取此劍之時,便是殺了十幾位同門後才清醒的。
但,三師兄畢竟是三師兄,乃是掌門第三位弟子。
雖踏入築基期後,修為便止步不前,可殺的淨是些煉氣期弟子,罰了三月禁閉,此事便就此作罷了。
這柄斷劍,在三師兄耗盡錢財找人封印煞氣後,比起一般上品法器都要強上三分。
不過這兩件特征過於明顯,平日也不好拿出手,抹去印記簡單祭煉已一番,留作壓箱底的寶物倒也不錯。
三日彈指而過,礦脈沒有什麽異動,他也便不在久留,朝著宗門所在飛馳而去。
路程需月余,錢離倒也不急,順路參悟起了那金石道人所傳授的功法。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不出真假。
但找了個時間嘗試修煉了一番,發現的確可行,身體也無不舒之感。
就是這修煉有些耗財,功法名為《吞金魔功》。
他需以上好靈土為基石,以此煉化各種稀有金石,金石品質越好,他修煉的也能越快,施展出的秘術威能也能更強。
旁人修煉這功法,或許還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分家底,不過錢離卻沒此顧慮。
火葫蘆能提升金石的年限,以此提高品質,這簡直是量身為他定製的功法一般。
最讓他在意的是,此功法居然是罕見的二屬性功法,可以極大發揮出他二靈根的特性。
靈根經過數十萬年來的猜測與踐行,已有定論,為五五靈根之說。
任何人都有靈根,不過大部分人為五行廢靈根,終其一身,也不過煉氣二三層。
比起二十歲就有可能傲立世俗間的武道,仙道自然不會被人所接受。
久而久之,五行廢靈根的普通人也在修仙者口中淪為了凡人。
再上便是四雜靈根,意為多至而雜。
天地五行靈氣,修士皆能納入體內,不過若想將靈氣轉換為自身的法力,便需靈根與功法。
理論上,若是功法合適,廢靈根的修行速度應與單天靈根一致,都能將靈氣完全轉化為法力,
畢竟納入體內的靈氣,若沒特殊體質,總量基本是一樣的,修士們之間差的,是將靈氣轉化為自身法力的效率。
不過能修煉多屬性的功法罕見異常,修煉難度也是極高,一個不好,便是爆體而亡,
而且俗話說得好,同百才不如專一門。
修煉單一屬性的功法,術法威能也會強上許多。
多屬性功法難道沒有自己的術法嗎?當然是有的,不過有些遺憾,施展出來威能自是恐怖。
但施法途中卻極其危險,還是那句話,一個不好,便是爆體而亡,魂飛魄散。
想要給仇家一個驚嚇,結局卻是自身化作一場煙花的案例在修仙界數不勝數。
久而久之,便沒有多少人動了這多屬性功法的念頭,功法也便都漸漸失傳了。
《吞金魔功》雖是多屬性功法,卻只是兩種,偷偷修行之人不在少數,宗門藏經閣還有幾本平衡體內兩種屬性法力的心得。
且熟讀《吞金魔功》,此功乃是借土生金之法,秘術皆以金性為主,倒不用多擔心爆體而亡,魂飛魄散這類問題。
這一路上錢離可謂是怦然心動,畢竟只要修煉此功,自己的修行速度光是吸收天地靈氣, 便能快上足足一倍,足以媲美所謂的天靈根!
要不是此功法是金石道人所贈,指不準藏著什麽壞心思,他倒真想修煉此功。
糾結之際,日月已輪轉三十次,錢離也來到了巨劍門內。
望著那高聳雲肩,插入山脈的青銅巨劍,他感慨中又帶著幾分唏噓。
第一次見時,還被唬,以為是哪位大能修士所留。
事後了解,乃是初代宗主,派遣弟子歷經百年所鑄。
並非什麽法寶,連法器都算不上,只是尋常青銅,用了些特別手段鑄造而出的罷了。
而且據傳裡面還是空心的...
經過一番問詢,錢離便被接引進了理事殿的一間偏房。
理事殿乃是宗主平日處理宗門事物之地,當然迎接他的定然不是宗主,而是其手下的弟子。
“二師兄好!”
錢離起身抱拳,用笑容掩飾心虛,畢竟他還殺了人家師弟來著。
二師兄氣息內斂,絲毫看不出,竟是位築基巔峰的修士。
錢離早就準備好了話術,輕松應對過去,最後便是交接元和鐵一事。
將存放元和鐵的儲物袋交於二師兄時,錢離心中其實有些忐忑。
畢竟他悄悄扣下了一半的元和鐵。
因為在翻閱劉師兄的帳本時,他發現這批元和鐵數目對不上,都是三月上繳一次,這一回卻多了一倍。
“嗯?”
最壞的情況來了,望著二師兄皺起的眉頭,錢離瞬間汗流浹背。
心中暗罵自己貪心,玩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