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夢幽目光掠過中年男子一眼,抱住張遂的手臂,笑眯眯地附耳在他耳邊道:“哪個是你前妻?讓我猜猜——”
張遂直接打斷她的話,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道:“無聊。”
凌漆看著張遂離開,竟然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心裡不爭氣地微微顫動了下。
她感覺眼眶有些泛酸。
不過,她很快又回過神來,對中年男子道:“馬先生,我們繼續。”
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季夢幽之前手機屏幕裡出現的那個叫做馬均的中年男人。
馬均衝凌漆笑了下,對身邊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道:“兒子,我們繼續吧?”
少年嗯了一聲。
凌漆跟著。
劉悅卻沒有跟上去,而是追向張遂,一把扯過他的衣袖,壓抑著怒吼道:“張遂,你過分了!”
“之前的你去哪兒了?”
“你今天是怎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你當著你老婆的面,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凌漆臉色微微一變。
強行將眼眶中的泛酸擠了回去,凌漆快步上前,就要阻止劉悅。
卻見張遂明顯不耐煩,一把甩開劉悅抓住他袖子的手,沒好氣地看向凌漆道:“我和她已經離婚了!離婚了,明白了沒有?”
“她一個前妻都沒資格管我。”
“你算哪個?管東管西?”
劉悅直接呆立在原地。
一直到張遂走遠了,她才回過神來,一臉無法置信地看向身後的凌漆道:“總裁,你,你們離婚了?”
凌漆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從張遂身上,她是真的找不到當初他對自己的一點愛出來!
想當初,他是多麽的瘋狂。
這巨大的落差,說心裡不酸澀,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凌漆擠出個笑容,對劉悅道:“對,離婚了。他現在做什麽,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馬均疑惑不解道:“凌漆,你這樣出色而漂亮的女子,竟然有男人得到你而選擇放棄?”
凌漆賠笑了一聲,並沒有回答,而是對馬均道:“馬先生,我們繼續吧!”
說著,快步走向門口排隊買票起來。
劉悅看著凌漆的背影,又看向張遂離開的方向,微微皺著眉頭。
但是,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裡其實沒有那樣傷心了。
甚至,有一絲竊喜。
這個念頭一起,劉悅嚇了一跳。
自己怎麽會竊喜的?
搖了搖頭,將腦海裡各種紛繁雜亂的念頭排出腦海,劉悅衝馬均和少年笑道:“馬先生,馬少爺,這裡的過山車,是我們霧城最刺激的......”
凌漆排完隊買好票,帶著馬均、劉悅等人進入遊樂場裡面。
讓她們再次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再次見到了張遂。
此時,張遂正和季夢幽坐在一起,系好安全帶。
季夢幽正手舞足蹈,一臉興奮地向張遂描述著什麽。
凌漆的目光再次落向張遂和季夢幽。
她的心裡再次湧現一絲酸楚,甚至有些呆呆地看著兩人。
她的記憶裡,竟然沒有一次和張遂去遊玩的經歷。
甚至,沒有一次自己笑臉面對張遂的經歷。
此刻,看著季夢幽一臉手舞足蹈的模樣,凌漆心裡又湧出一絲內疚。
自己,當初,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張遂正在和季夢幽等其他人一起坐過山車呢!
見到凌漆竟然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發呆,張遂人都傻了。
他對凌漆沒有任何感覺。
雖然對方很漂亮。
畢竟,他可不是好友這本小說裡的反派張遂,而是穿越者。
可是,此刻,看著凌漆竟然如此看自己,一副怨女的模樣,張遂汗毛陡豎。
他不會忘記,這凌漆可是好友小說裡的七個女主之一。
可是男主葉凡的女人。
雖然好友小說裡,男主葉凡一再強調他不會強迫七個女主和他完成婚約,還說什麽他見過的女人太多,不稀罕。
可實際上,任何一個男人,但凡和七個女主之中的任何一個沾惹上關系,都會被男主葉凡搞得家破人亡。
張遂可不想被搞得家破人亡!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穿越成富二代,每個月有十幾萬零花錢,還有一個億的分手費。
這過的是什麽神仙日子?
他可不會想不開,自毀前途!
他不想得罪男主葉凡。
更不想和七個女主之一的任何一個有任何牽連,以免引起男主葉凡的誤會。
想到這,張遂惡狠狠地看向凌漆道:“看泥馬呢?離婚也是你提出來的,現在裝可憐給誰看呢?伱再看,我特麽挖掉你的眼珠子喂狗!”
凌漆回過神來,她的眼睛裡含上一層霧氣。
以前,他不可能對自己說這番惡狠狠的話語的。
不,是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行為,他都不會做的。
而現在,他都在做。
然而,凌漆心裡卻莫名其妙地生不出一絲氣。
不過,她也的確沒有再看張遂,也沒有再去回顧過去。
轉過身,坐在劉悅身邊,凌漆聲音有些壓抑不住的顫抖道:“都離婚了,各自安好,誰都沒有錯,你別再看了。”
劉悅見凌漆美眸裡竟然含著一點淚光,輕輕歎息了口氣。
剛才生出的一絲竊喜,蕩然無存。
她原本還想安慰凌漆一番。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得。
她應該再也遇不到張遂這樣的好老公了。
可是,能怨誰呢?
她一心撲在事業上,之前甚至不曾給過張遂一點時間。
張遂這等好男人,受不了也正常。
他還能堅持五年,這已經非常難得了。
張遂見凌漆沒有再看自己,這才松了口氣。
這凌漆要是再看過來,他真會炸毛。
這兩天穿越過來的生活,讓他深刻明白,如今的自己,擁有浪的資本,千萬別被一個女人吊死。
為了一朵鮮花,而放棄一整片森林,那是腦子有病的行為。
張遂身邊,季夢幽也停止了嬉鬧,靜靜地看著張遂。
她來之前就調查過張遂。
當然,不是要和張遂有任何瓜葛,而是純粹職業病。
眼前這個看起來非常薄涼的男人,竟然是如此深情!
只是生錯了時代,深情成為了“舔狗”的代名詞。
如今,他大概是被傷透了心吧!
想到這,季夢幽輕輕握住張遂的手,笑道:“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心急,一切憂傷都將過去。看看現在,你身邊,不就有我這樣一個大美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