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電話一接通,對面就傳來張海有些冰冷的聲音道:“有事?”
張遂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
每次和張海說話,張海語氣都非常不好。
想想也是,反派張遂就不說了,只會給他添堵。
而自己穿越過來到現在,也一直在麻煩他。
自己倒是想幫忙。
可現在的問題是,自己現在也沒有什麽忙能夠幫得上。
張遂只能硬著頭皮道:“那什麽,哥,你說過,明天帶我去見羅欽來著?”
張海嗯了一聲道:“我沒忘。”
張遂又道:“我,能不能今天就見到他?說真的,我查閱了他一些資料,還挺佩服他的。這樣出身尊貴,可卻又上進的人,我是非常敬佩的。”
說實話,張遂在心裡並沒有把握。
確切地說,是壓根沒有希望張海能夠同意。
就差一天,而且,是見地位比自己高的人。
正常情況下,挨一頓罵然後被拒絕是常事。
可他沒有辦法。
季夢幽找到頭上來了。
而且,凌漆的確可能會死,死在葉凡手裡。
他對凌漆沒有多大感覺。
哪怕凌漆說過她離婚的真相。
畢竟,他不是反派張遂本人。
但是,如果能夠保住凌漆的命,那麽以後有個強大的幫手。
對抗男主葉凡這種氣運加身的主角。
他一個人實在是沒有信心。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張海只是略微沉默了片刻道:“你等一下。”
張遂嗯了一聲。
很快,電話裡傳來張海遠去的聲音道:“欽哥,我弟弟說特別想見你。我知道,這事做得不地道,明明約好了明天來見你——”
遠處傳來聲音道:“他可能有急事吧?否則的話,也不至於等不了一天。這樣,你讓他現在過來,我和姝姝約會還有兩個小時。他來得快的話,是有時間的。”
張海忙感謝了一聲。
張遂聽著電話裡的對話,吐了口氣。
這羅欽,聽這話也是一個正常男人,可惜,小說裡,他被好友描述成為了死舔狗。
最終,卻死在爺爺和自己愛慕的女人手裡。
真是可惜了。
如今劇情發生了很大改變,不知道羅欽的結局能不能改變?
至少,希望他在對抗男主葉凡的時候,能支棱久一些。
很快,耳邊就響起張海的聲音道:“你現在在哪兒?我給你發定位,你立即開車過來。羅欽沒有多少時間,他還要去見他老婆。他對他老婆非常看重,他必定要空出時間去看他的。你抓緊時間,最多半個小時要趕到。”
說完,掛斷電話。
沒幾秒,張遂的V聊就接收到張海發來的信息,是他現在的定位。
張遂快步趕了過去。
他的心裡有些小期待。
這個夏國頂級三大家族之一的羅家三公子,長相會是怎樣的。
讓他提前和男主葉凡對上,他的人生軌跡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張遂隻用了二十五分鍾就趕到了張海定位的位置。
在燕京一家高爾夫球場。
張遂將跑車交給高爾夫球場的工作人員,報了羅欽的名字,另一個工作人員忙開著球場車,帶著他趕過去。
沒有多久,張遂就遠遠地看到了張海。
在張海的身邊,站著三個人。
兩個戴著墨鏡,穿著西裝革履,身形矯健的大漢。
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手裡還拿著高爾夫球杆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理著一頭碎發,臉上堆積著笑容。
一臉看過去,非常的意氣風發。
根據好友小說的描述,這個時候,羅欽都接近四十了。
但是現在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比張遂穿越前看過的那些明星還要顯年輕。
確切地說,張遂覺得,他比這具身體還顯得年輕。
此時,他正一邊和張海說著話,一邊拿著球杆比劃著。
張遂乘坐球場車一出現,張海就注意到了,和羅欽說了點什麽。
羅欽立即揮動球杆,然後看了過來。
遠遠地,他就衝張遂笑著打了聲招呼道:“張海弟弟,這裡!”
張遂有些古怪地眺望著羅欽。
穿越以前,他是不信所謂上位者氣質的,也不信所謂的貴族氣質。
他以為,所謂的上位者氣質,無非就是位高權重讓人謹小慎微而已。
至於所謂貴族氣質,只是身份的尊貴讓人自動帶上一層濾鏡。
可現在,面對著這羅欽,他的確有一種對方舉手投足都顯得很大氣端莊的感覺。
他就那樣和自己哥哥張海站在一起。
可是,你就能夠輕松判斷出來,他和張海之間,誰有一種主場氣質,誰只是陪襯。
張遂暗暗感歎了一聲。
如此出色的年輕人物,如果劇情沒有發生偏轉,最後就會被男主葉凡聯合他自己的爺爺、自己的愛人,逼成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大反派。
真是可惜了。
球場車帶著張遂到張海和羅欽身前。
羅欽主動迎了上來,伸出手,和張遂握了握手,和煦一笑道:“聽你哥哥張海說過你不止一次,是個很有才華的人。”
張遂有些意外地看向張海。
在這具身體的記憶裡,張海對反派張遂的感官一直不是很好。
當然,張海這個哥哥也一直深愛著自己這個弟弟。
但是,這是兩碼事。
張海和張遂對視了一眼,張海沒有什麽表情,而是淡淡道:“欽哥比較忙,伱有什麽事情就挑短地說。”
羅欽歉意地笑了一聲,對張遂道:“我和我妻子在一個半小時之後有一場約會。”
“我妻子很難應約。”
“所以,我比較重視這次約會。”
“沒有意外情況的話,我十分鍾後就會趕過去。”
“當然,如果你不急的話,明天我們再見也行。”
張遂很想勸羅欽不要如此舔著他這妻子。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一來,作為女主的凌漆、林洛溪和溫婉對男主葉凡的態度都大變。
自己又怎麽敢斷定羅欽的妻子陳靜姝,也是好友小說的女主之一,就一定會按照好友小說劇情走呢?
或者,她也變了。
自己這般斷定,到時候只會得罪羅欽。
二來,自己和羅欽初次見面,哪裡有資格談如此隱私的話題?
就算是親近的人,也不會如此談。
只能說,以後的事情,一步一步走吧!
現在,只能說自己的事情。
想到這,張遂道:“是這樣的,欽少,我前妻實名舉報一個人是跨國犯罪頭目,被燕京安全局帶走了。我請了個律師,想要進去見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