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天還去打台球嗎?”
下了早自習,魏星哈欠連天的到了廁所,孫傳鋒和大朗幾人正在裡面抽煙。
“不去了。”
魏星掏出國賓散給幾個新收的小弟,大朗湊過來給魏星把煙點上。
“那我也不去了,見過大哥打台球之後,我已經對打台球徹底失去興趣了,我知道,無論我再怎麽努力,都達不到大哥的水平了。”
大朗把國賓夾在耳朵上,繼續抽著還剩下一半的黃果樹。
“不打台球去遊戲廳打幣子也行啊。”孫傳鋒說:“總不能在學校上課吧?”
“瘋子,還有不到一個月可就畢業了,咱們還是好好珍惜這最後的校園生活吧!”大朗一臉認真的說道。
“滾幾把犢子吧你,怎,你還突然轉性了,還珍惜起最後的校園生活,高一的時候你想啥了。”孫傳鋒撇撇嘴說道。
“其實我上小學的時候經常考雙百,剛上初中的時候成績也算不錯,就是後來貪玩不愛學習了。”
大朗抽了一口煙:“本來我初中畢業就不想念了,當時我爸媽單位效益不好,大半年沒發工資,他們也想著讓我早點出來乾活掙錢,是我姐非得讓我上高中的,還跟人借了八千塊錢給我交擇校費。”
這些事孫傳鋒之前都沒聽大朗提起過,有些生氣的說:“那你還瞎混什麽?”
“我剛上高一的時候,可不就想要好好學習來著,可發現根本就跟不上啊,一考試就倒數,一考試就倒數,我感覺自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也就乾脆自暴自棄了。”
大朗認真的說:“我跟我姐說過,不念了不浪費那個錢,可我姐說哪怕是混,也要混過這三年,混出一張高中畢業證出來。”
“真羨慕你還有個好姐姐。”
孫傳鋒忽然想起了自己家的狀況,大口的抽著煙,偷偷瞄向魏星。
對於魏星,孫傳鋒不像大朗那麽卑服,因為魏星知道自己家的事,心裡對魏星一直有點隔閡。
聽到大朗說了這麽多掏心窩子的話,魏星不由得有些觸動,忍不住問:“你姐真的像你說的那麽好看嗎?”
“當然,我姐跟秦霜比都不差!”
提起姐姐,大朗一臉的驕傲。
“兄弟,你早說咱姐這麽好看啊,要不然我幫你姐去賣衣服吧,不要工資。”孫傳鋒拍了拍大朗的肩膀。
大朗撇了一眼孫傳鋒:“滾一邊去,就你這叼毛德行也想跟我姐套近乎,要不是我姐比咱們大太多了,我都想介紹我姐給大哥認識了。”
“那你姐多大了?”魏星問。
“比我大六歲。”大朗說道。
“才六歲啊,女大三抱金磚,這抱兩塊金磚呢,兄弟,這樣,以後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姐夫,咱倆各論各的!”孫傳鋒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找個風水寶地去死吧你!”大朗沒好氣的罵道。
“嗯…比秦霜都不差,大六歲,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啊。”
魏星突然感覺大朗挺可愛的,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小舅子,都實在親戚,確實應該拉大朗一把。
要不然,讓大朗也加入到自己的計劃當中?
再觀察觀察,看看他姐是不是真的那麽好看。
一上午,魏星都沒找到什麽機會去找冉文慧問清楚昨天的事,主要是冉文慧一直穩穩的坐著,就算下課都沒站起來過,甚至連個廁所都沒去。
午休的時候,魏星故意磨磨蹭蹭的沒走,因為冉文慧通常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
等著人都走光了,冉文慧起身忽然看到了魏星,發現教室裡只剩下他們倆了。
“我有事問你。”
魏星走到冉文慧面前。
“什麽事?”
冉文慧抬起頭,兩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期待感油然而生,冉文慧心想:昨天去我家給我做飯,今天又專門等我,他該不會,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難道他要表白嗎?
哎呀,這可怎麽辦,我從來都沒遇到過這種事啊!
那我要不要答應啊!
仔細想一想,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他誒。
可是,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啊。
就在冉文慧的腦海裡瞬間出現無數種想法的時候,一個胖子突然跑進了教室。
“魏星!你怎麽還沒走啊,我還到處找你呢,走,去吃炒面啊!冉文慧?你也在啊!”
楊胖子跟冉文慧打了個招呼。
“死胖子。”
魏星有些無奈的笑笑:“我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吃炒面。”
“啊?炒面?”
冉文慧一怔。
“是啊,米國的炒面特別難吃,到了那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炒面了。”魏星認真的說道。
十五分鍾後,冉文慧看看剛端上來的這盤熱氣騰騰的炒面,看看坐在對面的魏星和楊胖子。
“你吃的慢,你先吃。”
魏星一邊扒蒜一邊說:“要大蒜嗎?”
“不用了。”
冉文慧伸手要去筷子筒裡拿筷子,魏星先一步從裡面抽出一雙筷子,掰開,來回蹭了幾下,蹭掉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遞給冉文慧。
“謝謝。”
冉文慧接過筷子,又看了看魏星,看了看楊胖子。
“要醋嗎?”魏星問。
冉文慧搖搖頭,心說該不會真的只是問我吃炒面吧。
是不是因為楊韜來了,所以魏星不好意思開口啊?
那我是不是應該再給魏星創造一個機會啊?
可是,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啊。
冉文慧突然有點沮喪,低頭吃炒面。
楊胖子感覺這個氛圍有點奇怪,之前怎麽不知道魏星和冉文慧這麽熟呢。
猛然回想起郊遊那一天,魏星主動去跟冉文慧一起坐。
呦呵,你倆這是有事啊!
楊胖子的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時服務員把第二份炒面端上來了。
“胖子你吃飯快,最後吃。”
魏星把炒面拉到自己面前,猛的挑起一大坨塞進嘴裡,咬斷之後順勢扔進嘴裡一瓣大蒜。
“吃大蒜嘴裡有味。”
楊胖子想要提醒一下魏星。
“我知道啊。”
魏星滿嘴炒面含糊不清的說。
“我說你怎麽不開竅啊,滿嘴蒜味怎親嘴啊?”楊胖子有些著急了。
“親嘴?我跟誰親嘴啊?”
魏星又挑了一大口面條。
“就算是不親嘴,你跟人離近了說話也得把人家熏到啊!”
楊胖子用眼神撇了撇坐在對面的冉文慧,心說這小子不是平時挺聰明的嗎,現在怎這麽不開竅呢,話都說道這份上了還不明白啥意思?
“無所謂,反正也不熏我。”
魏星說:“你要是怕有味道,那你也吃,咱倆以毒攻毒相互熏。”
“滾吧,我又不跟你親嘴。”
這時,第三份炒面端了上來了。
趁著服務員擋住楊胖子視線,冉文慧突然伸手拿了一瓣魏星扒好的蒜,下狠心眼睛一閉,扔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