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她投了油鍋,自己也能盡快從這場麻煩中解脫。
“相公,你就是答應炸我了。”
呂寧兒笑吟吟靠到油鍋邊,詢問:“我是現在跳到油鍋,還是換一鍋清油。”
薑生臉上沒多少表情變化,真不知道決定是否正確。
進了油鍋,和一品家族恩怨兩情,就真沒回頭路了。
“寧兒,你可要想清,陽間修仙路一步比一步難,我烹炸不少魂靈,見到不少為求一仙法,賣身委身,滅親獻種的,真要轉世,仙緣可就沒了。”
呂寧兒搖了搖頭:
“仙緣誰能說得清楚,一品家族歸根到底也是一品,陽間王朝數百,上面還有十大皇朝,三大帝朝,你怎曉得我轉生不進帝朝去呢?”
薑生暗笑,帝朝子弟,出生便是先天之體,只要安生活下來,保底七劫金身仙。
那等境界幾乎將百分之九十九的生靈踩在腳下。
不說三大帝朝基本不會有後裔產生,但凡後裔,必是大氣運加身之輩。
陽間多少家族眼巴巴盯著,即便地府之中,又有多少鬼差過了百年也不投胎,不正是這等名額?
哪會有好運氣降在無根無底的生靈身上。
即便想要投身進王朝之中,概率也是微乎其微,對普通魂靈而言,最大幸運莫過於出生便在修仙家族之內。
那已是燒了八輩高香。
似看出薑生所想,呂寧兒輕笑起來:“你們這些地府陰差,把功勳看的比命都重,就想著靠功勳博一個好出身,有出身自然是好,殊不知求仙之道,本就逆天而行,一份能對抗天地的本心才最最重要,哎,不說,說了你們也放不下,總想著把成仙之路掌控住,真要掌控得了,還叫仙嘛。”
薑生佩服這份魄力,說得倒是沒錯,可仙也是從凝氣到仙基,再凝丹,四九劫中誕仙嬰,一步步起來的。
每一步都生靈而言就是一種鴻溝式跨越。
生在普通家,睜眼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金銀錢財,碌碌幾十年,終究又淪落進地府中。
在刑獄中滾上一遍,再投生出去。
一世接著一世,世世如此,怎曉得壽命延長,洞天福地,名山大川,仙娥俏婢,天地遨遊。仙家富貴,美妙多了去。
氣魄是好,可在仙源面前,恐沒幾個不折腰。
既然對方決心已定,自己倒不用多少心裡負擔。
正如他說得:命運自定,全看機緣。
起身將一鍋黑油倒掉,洗涮一番,將油缸中為數不多屍油全倒進去,正好半鍋。
既要幫忙,便全力而為,自不能用含雜質的黑油冒險。
吹風鼓火,靜等屍油升溫。
呂寧兒蹲在薑生身邊,小屁股撅著,也學著向裡鼓風,腮幫包裹的紅唇嘟起來,像妓館裡賣弄風情的俏娘們,尤那雙眼睛最為勾人。
算得上絕色。
玄陰體質,即便陰魂狀也能看出肌膚細膩,似奶油澆築一般。
隨著鼓氣,身子微微前傾。
端是誘人一些。
“嗯...咳....”
呂寧兒雙手下意識掩住胸口,臉上也不免升起一絲俏紅。
盡管嘴上總是相公叫來叫去,可那全是玩笑,此刻認真貼在一起,已能感到小鬼體內,氣流紊亂。
稍有不慎,這家夥真控制不住。
這可關乎未來前程,絕不能分心。
“再看!油鍋著了。”
薑生想都不想,搖頭:
“這才多點油溫,骨頭燒旺了至少得半個時辰。”
眼睛卻在雙手捂著得地方沒移開過。
呂寧兒氣笑了,剛剛還正人君子模樣,現在成了流氓鬼。
索性也不再掩著,貼到薑生身前,語氣也曖昧起來:“我既是相公娘子,自是要讓看的,你幫了我這麽大忙,反正轉生後什麽都記不得,要不,現在就將這身幻化衣服去掉?”
眼瞧著衣服越來越少,薑生反而別過腦袋:
“別自作多情,我可沒看你,完全是以一個專業烹油小鬼的眼光審視材料,弄清楚魂靈結構和罪孽部分,是防止油鍋自燃絕好手段。”
呂寧兒偷笑,聽著像模像樣,可越解釋越掩飾的道理還是懂的。
這點偷窺算不得什麽,想想幻境中自己.....
瞬間,本該說笑的臉上突然出現一層冰霜。
薑生心頭一跳,似有一把寒箭出現在背後,全身鬼氣和靈魂都似凍結,稍有動作就會魄散。
等回神時,寒意已消失,取而代之又是呂寧兒那婉約模樣。
這女孩還有秘密。
他沒追究,畢竟兩人估計就一場油鍋的緣分。
油溫起來,她跳進去,罪孽和記憶烹炸乾淨後,此生便沒了聯系。
鼓風吹氣,隨著馬力加大,屍油劈裡啪啦聲響不絕。
已到七成。
“你到裡面試試油溫,若承受不住,我自會將您挑出來。”
“放心,就是炸成碎片,我也不出油鍋。”呂寧兒輕笑著高高躍起,噗通一聲跳進油鍋。
本欲滾沸的熱油瞬間沒了聲響, 僅有的一點黑漬,從呂寧兒雪白肌體上滲了出來。
薑生心驚,這等油溫下,普通魂靈早頂不住,一身罪孽炸空。
呂寧兒進去之後,油鍋完全成了冰水。
莫不是我這口油鍋不加熱?
自不是如此,顯然,一品家族大小姐不那麽容易炸。
需得看家本領。
屍布帶裹著,臉抹鍋灰,晃晃搖搖跳起來。
時而寬衣解帶,時而屁股電搖,時而猩紅小嘴,時而猛鬼劈叉。
豔舞一起,骨火噗噗跳躍,油鍋發出陣陣嗡鳴,可平日極配合的屍油,雷打不動定在原地。
薑生自烹炸以來,燒油鍋的本事已成一絕,二重獄中能和他相比的,沒有幾個。
但現在卻遇到硬茬。
不是水平不夠,真正問題就在呂寧兒身上。
其本源防守太過雄厚,又加純陰,想要烹炸不是一般難度。
確切說已超出能力范圍。
“炸不了嗎,我不想百世之後還是純陽家族玩物。”
呂寧兒看著薑生,語氣溫軟,蜷縮在油鍋中,像極了一隻沒法依托的流浪貓。
真不該同情心泛濫。
二重獄中,遇到這麽一個寶貝,有幾個舍得放進油鍋。
又有幾個能拒絕純陽家族子弟名額的獎勵。
我純粹有病。
暗暗感歎,沒有半分表情的臉上溢出笑容:
“自然是能的,只是稍麻煩一些,需一些時日,手段多一些,進了我的油鍋,保你魂飛魄散”
“我.....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