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匕首格擋成功。
凌小林一腳踹向吳小鳳襠部。
“有沒有搞錯,演戲啊!不會別的動作了嗎?”一個宗主吼道。
吳小鳳翻滾之後,沒有再衝擊,回頭看向那宗主,冷喝道:“你行你上啊!”
凌小林都想吐了,他都想變招了。
“既然你不敢上,那老子來了!”凌小林喝道,旋即朝著吳小鳳衝去。
當面就是一刀。
吳小鳳匕首交叉,瞬間格擋菜刀,下一刻只見凌小林的腳又踹了過來,沒有辦法,向後翻滾躲避開這致命一擊。
下一刻,凌小林欺身而上,想在吳小鳳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一刀砍了她。
叮!
匕首格擋成功。
黃山宗宗主朱冊見狀,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全是有驚無險的無效戰鬥,看得人視覺疲勞。
直到第十一次,凌小林踹去的時候,吳小鳳還想翻滾,卻不料已經沒有位置翻滾了,頓時襠部中招,傳出一陣劇痛。
下一刻,凌小林菜刀再次揮出,吳小鳳已經無法招架,雙臂被直接剁了下來,同時發出一聲尖叫。
朱冊身體猛地一激靈,睡眼迷蒙,問道:“結束了嗎?到我了嗎?”
再一看,吳小鳳已經被弟子拖出場外。
朱冊活動了一下身體,而後從身後拿出一柄大刀,比凌小林那菜刀大了至少五倍。
“凌老板,不得不說,你單挑之力不錯。”朱冊扛著大刀走入場地,而後大刀落下,杵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金屬聲音。
“認輸的話,還來得及,免得等下被老子打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凌小林甩著菜刀活動手腕。
“就憑你?我的刀名為嗜血,重一百六十三斤,三尺七寸,鬼淵黑鐵所鑄,鋒利無比,飲血三百一十六人。”朱冊張狂的介紹道。
“老子這刀名為菜刀,重一斤多,長不到一尺,不鏽鋼鑄,日砍二十二魚,至今不下五百條。”
“殺魚刀焉能與嗜血相提並論,我這一刀下去,你那破菜刀必一分為二。”
“是嗎?來啊!”凌小林不屑道,心想這人嗶嗶啥,想唬老子?
朱冊甩了甩頭,要活動一下脖子,接著又開始活動手臂和肩膀。
“我說朱宗主,您能快點嗎?磨磨蹭蹭的,不夠爺們啊!”承台宗主楊克堅有些看不下去,催促道。
“急什麽?他還能跑了不成?”朱冊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活動腕關節。
“你是不是怕了,拖延時間?”有人起哄道。
“殺他不過一瞬。”朱冊繼續回應,此刻在壓腿。
“真是急死人,到底打不打?不打讓別人上!”有人質問道。
“那是自然,稍等片刻。”朱冊活動著踝關節。
凌小林有點累,用手捏了捏眼角。
卻在這個一刻,朱冊動了,提著大刀便衝了上來。
“臥槽,你搞偷襲?”凌小林嚇了一跳,趕緊後撤,剛剛一直容忍朱冊,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失神,他就上了,真是狗啊。
朱冊哪能讓凌小林從容退出,一刀劈下,未中!立馬翻轉直接上挑,感覺要從凌小林褲襠處把凌小林一分為二,可謂是陰險至極。
凌小林菜刀下沉擋住這陰險的一刀,隨後刀刃順著大刀的刀刃上滑,刮出無數火花,這是要剁手。
朱冊後撤,不讓凌小林得逞,凌小林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跟著上前,朱冊不停後退,凌小林不停前進,就像是極限拉扯,看的眾人莫名其妙。
打架就對砍啊,幹嘛那麽花裡胡哨的。
或許只是因為靈力封鎖,讓這砍架變得很謹慎,沒有熱血的感覺。
逼入死角,朱冊陷入了和吳小鳳一樣的境地,退無可退。
刀光閃現,凌小林瘋狂出刀,鮮血亂飆。
八處深可見骨的刀傷出現在朱冊前胸、手臂、臉頰上,刹那間,朱冊被人拖出場外,撿回一條命。
七大宗門,三宗主重傷出場。
凌小林不知道為什麽,‘殘影破境典’能很好的抓住對方破綻進行打擊,雖然玄妙,但招式上並沒有多麽霸道,讓凌小林有種想拉屎卻又拉不出的感覺,憋得慌。
就是不暢快的感覺。
接著是承台宗、萬花宗、名正宗三位宗主出手。
打鬥起來,也是有來有回,不熱血沒激情,就是在拉扯間找到對方破綻而後瞬間出手,達到一種致命一擊的效果。
這六大宗門,已經失敗了,但卻獲得一個免費名額,哪怕沒人來修煉,那個位置都得空出來,凌小林沒有權限去出租了。
唯一剩下的問天宗,陸問天終於還是站立起來。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陸問天身上,如果連他也敗了,七大宗門聯盟討伐都有啥客棧就會變成一個江湖笑話。
一榮俱榮,只要陸問天能拿下凌小林,哪怕聯盟獲得一張天石流靈床,也都算是贏了,至少以後可以自吹自擂,七大宗門集全部力量於陸問天一人,挫敗都有啥客棧老板凌小林,奪天石流靈床一張!
陸問天在這麽多戰局之中,幾乎勘破了凌小林的招數,玄妙而又迅捷,能輕易找到對手破綻,一擊命中,確實很難對付。
不得不承認,凌小林這個老板,不是個易於之輩,隨即,陸問天拿出一柄長劍,既然凌小林手上有武器,他也必須要有。
兩人對峙,立於中間,審視著對方。
“我承認你很強。”陸問天開口說道。
“所以呢?準備放棄了?”凌小林反問道,這是最後一個人,搞定之後,天下太平,又可以躺著掙錢了,然後解鎖地字號客房。
“修煉者最忌諱就是不戰而降,半途而廢的事情,我做不出,你出手吧!”陸問天淡淡回應。
“我出手?不是你挑戰老子嗎?”凌小林問道。
“我勘破你的招式,在對戰中找到對方破綻,但凡對戰,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做到毫無破綻,所以你一定會把握時機從破綻處進攻,而後擊敗對手,此刻若是我先動手,便是先暴露破綻,然後被你利用,這不是我想要的,此刻我不動手,看似全身都是破綻,實則此刻才是毫無破綻,令你無從下手,對吧!”陸問天緩緩說道。
“行啊,那就耗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毫無破綻,你會疲憊吧,你會走神吧,你能熬得過老子?”凌小林拿著菜刀,盯著陸問天。
隨即,大堂之中,以兩人為中心,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兩人皆不為所動,靜靜盯著對方。
壓抑的氛圍下,他們知道,這兩人也就只會一招定輸贏,誰先出現破綻,誰輸,故而,每個人都緊張的盯著二人。
詭異、安靜,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一對峙就是三個時辰,兩人硬是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很多人脖子都僵硬了,卻又不敢活動,害怕發出響聲,影響到二人的對峙。
洛青衣抱著劍的姿勢已經很久很久了,他好想活動一下,很軟很疲憊,但他不敢,他害怕凌小林會不留神讓陸問天鑽了空子。
七大宗門同樣如此,沒有人異動,這是決定勝負的一戰,不能出一絲紕漏,如果影響了陸問天,令陸問天輸掉,那他就是七大宗門的罪人,會被慘無人道的鎮殺。
“白一笑,薛晨雪,奏樂,老子要宰了這畜生!”凌小林突然喝道,實在堅持不住了。
白一笑和薛晨雪早就憋不住了,這一聽,立馬行動起來,身體的關節都發出哢哢之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爽極了。
陸問天露出一抹微笑:“看來凌老板已經堅持不了。”
“你好像很得意啊,待會讓你見識一下老子的手段,保證讓你終身難忘。”
“是嗎?我很期待。”
白一笑和薛晨雪將道具放在桌面上,旋即開始拍打桌面,富有節奏的聲音響徹在大堂中,讓大堂所有人都有種被擊打的感覺,連手指都忍不住動了起來。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薛晨雪敲響了碗,清脆的聲音回蕩。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慢慢張開你的眼睛...”白一笑清澈的聲音響起,震撼全場,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陸問天似乎也在這一瞬,目光渙散。
凌小林刹那捕捉,身體哢哢作響,卻已經奔殺過去。
伴隨著歌聲和旋律,場中正式交手。
陸問天目光緊緊鎖住凌小林全身,不管哪裡發動攻擊,他都能做出判斷,格擋或者閃避。
一時之間場中激烈萬分,但大部分人的目光卻落在白一笑的身上,甚至耳朵裡都填充著她的聲音,對於凌小林和陸問天的激戰,恰到好處的忽略掉了。
“帶來遠處的饑荒無情的戰火依然存在的消息,玉山白雪飄零,燃燒少年的心...”
鋪墊的歌詞,瞬間把所有人帶進戰火紛飛的記憶歲月中,下一刻歌曲直接踏進高潮階段,刹那間將所有人振聾發聵。
凌小林出手刁鑽,但仿佛每次出手,都被陸問天預測到,以至於不是閃避,就是剛好格擋下來。
菜刀揮舞,總是被長劍格擋。
拳頭衝擊,總是被手臂阻擋。
這刹那間數十次攻擊,完全沒有達到效果,甚至連破綻都沒找到,因為陸問天從一開始就沒有發起攻擊,而是一直處於防禦狀態。
防禦本就密不透風,哪裡還有破綻出現,陸問天又不是搶著先手要攻擊,不可能給凌小林留下破綻。
“唱出你的熱情,伸出你的雙手,讓我擁抱著你的夢~~~”
凌小林顯得有些浮躁,這殘影破境典到底行不行?他記得老頭告訴他是要教他什麽來著?防身之術?
所以即便有殺招,不過是自己看到對方的破綻而主動攻擊,並不是這防身之術本身藏著的招式。
“草!”凌小林暗罵了一聲。
不能不尋求變化,否則一直打下去,會到天荒地老。
“讓我們的笑容充滿著青春的驕傲,讓我們期待~~~”
凌小林再次揮刀,他知道陸問天必然格擋,那這一招必然無效,果斷脫手,菜刀與長劍碰撞,但凌小林卻空出右手,穿過格擋間隙,直接轟擊陸問天面門。
頓時鼻血飛散。
“明天會更好~~~”白一笑在拉長最後一個聲調。
凌小林抓住機會,瘋狂輸出,直接將陸問天腦袋打成豬頭。
曲停。
人倒!
凌小林拳頭上全是血跡,陸問天幾乎是七竅流血,神志不清的倒在地上。
薛晨雪繼續敲打著旋律,直到敲完最後一聲。
所有人從震撼中解脫出來,這首歌有著極致的力量,能喚醒內心,讓人充滿鬥志。
待所有人回過神來,再次看向中場時,陸問天已經躺在地上,面目全非。
驚駭欲絕的看著凌小林,所有人都沒想,只是一首歌的時間,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陸問天已經敗了。
“怎麽回事?怎麽敗了?不是凌老板最開始沉不住氣的嗎?怎麽毫無破綻的陸宗主被打敗了?”
可惜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左應月從震撼中掙脫出來,又看向場中時,陸問天倒在地上,連她都不知道凌小林是怎麽打敗陸問天的。
如果靈力沒有壓製,左應月都不是陸問天的對手。
“你們輸了,所以,你們七個宗門,只有一個免費名額,老子說到做到,名額代表本客棧在利益上和你們掛鉤,如果還有別的宗門來鬧事,那麽需要你們出面擺平。”凌小林說道。
車輪戰、消耗戰,七大宗門七十七人全部落敗。
有弟子把陸問天拖了下去,此刻正在服用丹藥進行治療。
這個時候,左應月帶著弟子走了過來。
七大宗門弟子立馬讓開一條通道。
凌小林冷冷看著左應月。
“凌老板,本宗希望也可以得到一個免費名額,可以嗎?”左應月問道。
凌小林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屬於七大宗門,所以想要免費名額,得先問七大宗門。”
左應月淡淡一笑,看著七大宗門弟子,以及那些受傷嚴重的宗主,笑道:“本宗需要一個免費名額,你們有意見嗎?”
“左應月,你有什麽資格說這句話?”萬花宗花千朵質問道。
“資格?你們趁我不在,滅了我千毒宗,這筆帳還沒算,就現在你們這個樣子,宗主和首席全部身受重傷,我若帶千毒宗首席,一一滅了你們宗門,很難嗎?”左應月冷冷說道。
“你...你想趁人之危?你以為七大宗門怕你?”朱冊喝道。
“是嗎?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我左應月做不做得出滅宗的事情來。”
“等等!”陸問天清醒過來,阻止了眾人的爭論。
他必須推出去,推給凌小林,為了宗門,只能如此。
“陸問天,你要攔我?”
“不,我們七宗同意你佔一個免費名額,但同意歸同意,最終決定權在凌老板手上。”陸問天艱難的說道。
凌小林一愣,剛剛才說,有別的宗門鬧事,他們出面擺平,這就叫擺平?這叫不作為,這叫踢皮球。
“凌老板,你認為呢?”左應月問道。
“那就打吧!”凌小林很無奈。
左應月不傻,看了這麽久的車輪戰,沒有一人動用武學和元素,顯然這裡有什麽東西壓製了修為,要打只能硬剛,左應月顯然不可能是凌小林的對手。
隨即搖搖頭,說道:“打不過,既然打不過,我直接認輸,而認輸的結果就是保留一個免費名額,對吧!謝謝凌老板。”
“你...”凌小林欲言又止,不然呢?真要逼她堵在外面不讓做生意不成?
如果這個被其他宗門效仿,不給就堵著,能怎麽辦?難道每次都妥協?自己又出不去。
“老子必須立個規矩,你們七個,不八個宗門,如果以後都這樣放水,都扔給老子來處理,可以,誰同意別的宗門來要免費名額,就用你們的去給,否則都來要免費名額,老子如何掙錢?”凌小林怒喝道。
這種踢皮球的風氣不能長。
“另外,我這幾個弟子會跟我一起閉關一段時間,位置留出來,錢照給,你們把身上的錢財都給凌老板,能包多久包多久,你們需要趕緊提升實力,希望你們能盡快通過天瀾聖宗的考核,進入天瀾聖宗。”左應月吩咐道。
十大首席,除了薛晨雪和蘇嫣然之外,都掏出錢袋,準備續租。
蘇嫣然跑到凌小林面前,說道:“凌老板,我的錢之前已經給你了,你看能住多久?”
“兩百天。”凌小林回答道。
接著凌小林把另外八人的錢袋子都收走了,說道:“都兩百天,多余的可以消費水煮魚。”
眾人點點頭,兩百天相當於苦修兩百個月, 差不多十六年多,估計衝擊八靈境夠了。
這邊七大宗門一聽,立馬開始議論,她們千毒宗居然打算考核天瀾聖宗,傾盡家財來客棧苦修,即便不能進,只怕出關的時候,也實力極強了。
客棧一共九個房間,也就九十個位子,不能讓千毒宗崛起,他們也必須趕緊閉關。
陸問天說道:“凌老板,我宗子弟承租兩百天,多少錢?”
“每天五靈石,兩百天就是十靈銅。”
“你們都檢查一下,看夠不夠,不夠找我拿,夠了的先交錢買位置。”陸問天說道。
接著其他宗門也都如此,首席弟子怎麽都抽的出來十靈銅,畢竟他們每個月都有一靈銅收入。
這一下,七十個七大宗弟子,加上千毒宗八個弟子給的,一下獲得七百八十靈銅,簡直就是一筆巨款,這等於說就是未來兩百天,客房將沒有收入,不過沒關系,先把地字號開幾個就好。
這一下,人字號客房九十個位子一下就去了八十七個位置,畢竟薛晨雪變成了凌小林的丫鬟,已經不屬於千毒宗,無論左應月同不同意。
另外還剩三個位置,就只能安排給洛青衣、白一笑、薛晨雪了,剛好滿員。
而自己,顯然是要享受地字號客房了。
當天,那些客房還在修煉的散修就被這些宗門弟子趕走了,為此凌小林還賠了不少費用,散修也知道他們惹不起宗門弟子,也理解凌小林的難處,故而在凌小林退錢之後,到沒有怎麽責怪凌小林。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