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郎原本是來看洛青衣的,只不過沒錢來消費,所以一直在外面和洛青衣套近乎,以至於洛青衣一直沒拉到人進來,只是後來,忽然聽到客棧裡飄揚出一道極為悅耳的聲音,於是好奇的走到大門口,這才讓洛青衣松了口氣,繼續吆喝。
只見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正敲打著桌面,唱著一首從來沒有聽聞過的歌曲,旋律優美,聲線也格外清麗。
那曲詞委婉動人,讓紅衣女郎忍不住駐足傾聽,甚至從歌聲中能感受到自己的影子。
凌小林知道,一首好的歌曲有很強的感染力和傳播力,甚至讓人上癮,一直哼著那種曲調。
一曲終了,紅衣女郎淚流滿面。
好想再聽一次。
白一笑不知道有人偷聽,只是轉過頭時,又看到了昨天糾纏洛青衣的女人,頓時有些憤慨,心想這個女人果然又來了,真是不知羞恥。
紅衣女郎從沉浸中清醒過來,便看到了白一笑,刹那間花容失色,叫道:“毒女白一笑!”
下一刻,紅衣女郎立馬退出大門,離的格外遠,生怕中毒。
“看來,你的名聲很響亮啊,好像很多人都認識你一樣。”凌小林調侃道,這是反話,說白一笑的名聲很臭。
“那是,除了那些宗門弟子,沒有誰不怕本姑娘的。”白一笑自傲的說道。
“老子可不是什麽宗門弟子。”凌小林說道。
“你又不一樣,鬼知道為什麽你不怕本姑娘的毒,不對!你是不是也奪走了我的真元?”白一笑忽然感覺不對勁,趕緊跳開了一步,捂著自己。
“媽的,老子很稀罕麽?你的命老子都能掌控,區區毒術而已,老子會怕?”凌小林不屑的說道。
“也是。”白一笑吐了口氣,拍了拍胸口,似乎很慶幸一樣。
“好了,這首歌呢,你也學會了,以後有客人來,老子會作為一種福利推出來,你每次唱,如果有客人打賞,都給你分錢。”
“怎麽分?”白一笑詢問道。
“這樣,給你一層的提成,一場下來,如果有十靈石就分你一靈石,有一百靈石就分十靈石,取整數來計算。”
“好,我會好好練習,我還要兩隻手打節拍,打不同的節拍。”白一笑很有激情,仿佛靈石就在朝著她飛來。
洛青衣很焦急,這都開門一個多時辰了,硬是沒拉到一個客人,雖然紅衣女郎糾纏了他半個多時辰,但之後他確實很努力的吆喝。
紅衣女郎,忽然走到洛青衣面前,詢問道:“那白一笑為何在客棧裡?你們不怕被毒死嗎?”
“她現在是凌老板的丫鬟,自然呆在客棧裡,不過她的毒對老板沒用,所有進客棧的人都是客人,她也不能施毒。”洛青衣解釋道。
“但她的毒無色無味而且無形,根本無法防備,誰敢保證她沒有偷偷施毒?”
“就在下所知,老板完全可以壓製她的毒,讓她沒有辦法釋放,退一萬步說,就算她釋放了毒素,老板也會輕易化解,保證顧客的安全。”
“原來如此,那她剛剛唱的曲兒是什麽?太動聽了。”紅衣女郎繼續追問。
“曲兒?姑娘是說白一笑會唱曲兒?這不可能,這樣一個毒女,說她殺人在下能信,說她唱曲兒,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一個殺人如麻,嬌縱跋扈之人會唱曲兒?哈哈哈!”洛青衣笑出了眼淚,這太滑稽了。
“你還不信,剛剛本姑娘是親耳所聽,這能有假嗎?反正你說只要是客人就不會被毒是吧?”紅衣女郎現在都不想和洛青衣溝通了,這個男人沒有情趣,只有一副皮囊。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中無一。
那首曲兒,絕對是一個震撼靈魂的存在,以至於紅衣女郎此刻腦海中都還在回響那旋律。
“如果姑娘進店消費,那自然是客人,自然不會被毒,要不來一碗水煮魚,好吃不貴。”
“貴是不貴,但我卻吃不起,靈石太難掙了。”紅衣女郎歎息道。
“在下倒是有個主意,不知姑娘願不願意與在下一起發財。”洛青衣神秘說道,畢竟洛青衣並不蠢,腦袋還是在想事。
“公子請說。”紅衣女郎一聽可以發財,便有了興趣。
“姑娘去宣傳一下,就說都有啥客棧開業酬賓,淺河黑魚,全城最低價二十二靈石,每天隻供應...二十二位客人,然後在下可以得到二十二靈石,分你十一靈石,這樣每隔一天,姑娘和在下豈不是就能吃上一條淺河黑魚了?這樣一條黑魚帶來的能量,最起碼能抵三個月的苦修。”洛青衣激動的分享著自己的美好前途。
“為何不能多供應客人呢?要是每天四十四人,我們一分,豈不是可以天天吃了?”紅衣女郎疑惑的問道。
“因為在下兼任廚師,每天供應二十二人,已經是極限了。”
“那好,雖然本姑娘沒錢,但也認識不少有錢的公子。”說完,轉身離開,消失在街道盡頭。
許久之後,一道醒目的紅色身影帶著三位風度翩翩的公子朝著都有啥客棧而來。
“來了。”洛青衣見狀,大喜過望。
“公子,人我帶來三位,他們都是城北有名的公子,張公子、王公子、趙公子。”紅衣女郎介紹道。
“閣下這寒影衣倒是不凡。”一人打量著洛青衣,不吝讚美道。
“謬讚,三位公子裡面請!”洛青衣臉頰帶光的笑道。
“那便嘗嘗是否貨真價實。”另外一人說道,看起來不像是差錢的主。
隨即三人踏進客棧。
下一刻,三人屁滾尿流的跑出來,尖叫道:“白一笑在裡面!”
“三位,三位,留步,白一笑不假,但絕不會下毒,鄙人是本店老板,以人格擔保,絕不會讓客人受半點委屈。”凌小林衝到門口,焦急的解釋道。
“誰敢保證,你們不是殺人越貨的黑店?”一人說道。
“請各位公子稍安勿躁,本姑娘擔保。”紅衣女郎說道。
“你?憑什麽擔保?”
“因為本姑娘已經吃過一次,這個客棧絕不是店大欺客的黑店,價格公道。”
“不錯,這位紅衣美女,確實吃過一次,而且,如果不好吃,分文不取。”凌小林趕緊補充道。
“那淺河黑魚是真的嗎?這麽便宜。”又一人發出質問。
“如假包換,三位請進,這店就在這城裡,跑不掉,既然是開門做生意,怎麽會砸自己招牌呢?”凌小林繼續勸說和解釋,實在是太想做生意了,沒錢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那種日子他不想繼續。
三人半推半就進了大堂,而後有些不安的坐在桌子前,四個人包括紅衣女郎一人一個方向。
“四位,是來四碗水煮魚嗎?”凌小林笑道。
隨後三人各自掏了二十二靈石,但紅衣女郎沒有掏。
“美女不吃嗎?”凌小林疑惑的問道。
“本姑娘已經吃過了,這次陪三位公子來,其一是讓他們體驗一下這水煮魚的滋味,其二是想再聽一聽那曲兒。”紅衣女郎說道,她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錢不夠,吃不起。
凌小林收走三人的靈石,又說道:“那幾位稍等片刻,既然是第一次來,這樣,就讓白一笑給幾位帶來她獨創歌曲,也算是餐前的一種消遣吧。”
“不是,老板,你是說讓白一笑給在下表演?這個恐怕在下承受不起啊。”一人很猶豫的說道,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竟然要唱曲兒給他們聽,這簡直匪夷所思。
“幾位客官放心,來者是客,那便承受的起,白一笑,接下來,你就開始表演吧。”凌小林說完,拿著靈石兌換了三條黑魚,交給洛青衣。
“老板,白一笑真的會唱曲兒?”洛青衣此刻有種打死他都不相信的感覺。
“那是自然,老子教的能不會?拿去做了,趕緊。”
凌小林斜靠在櫃台前,就這麽看著大堂。
只見白一笑站在那幾人前方三米處,然後開始用腳掌踏著地板,發出一種富有節奏的旋律,隨即跟著節奏開始擺動手腕,漸漸進入了那種玄妙的感覺之中。
這開篇節奏很不錯,以至於那四人也都跟著搖晃起頭來。
“這世界有那麽多人,人群裡敞著一扇門~~~”
空靈的嗓音,刹那間直擊四人靈魂,令他們漸漸閉上眼睛,思維跟著旋律,去到一個他們也不知道的地方遨遊。
節奏攀爬,高潮迭起,如上雲端又入深淵,如攀高山又臨峽谷。
曲終。
但他們卻仍舊沉浸其中,那不舍漸漸濃鬱,直到三大碗水煮魚被放在他們面前,方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紅衣女郎又淚流滿面了,而後掩面而去,她想找個人去傾訴去哭。
當然,洛青衣猜測,有可能是跑去找第二波客人了,這樣,每次她都可以聽一遍。
前河黑魚名不虛傳,這歌聲也同樣攝人心魂。
張公子大方的掏出十靈石,放在桌面上,說道:“請河黑魚,好吃不貴,天籟之音,動人心魄,在下來的不虧,小小心意,請白姑娘笑納。”
“婉約動聽,令人久久無法釋懷,請白姑娘笑納。”王公子也掏出十靈石。
“如臨仙境,如翱長空,好極好極,白姑娘果然非同尋常。”趙公子亦是十靈石。
若非紅衣女郎之前強調過,這淺河黑魚,每天隻供應二十二條,每人只能一條,以他們的財力,最起碼能吃四五條,他們不知道凌小林的想法,以為這就是客棧的規矩,也就沒問是否可以再吃一條,再聽一次。
白一笑欣喜如狂,倒也裝著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拿走了靈石。
洛青衣忽然拉著凌小林,質問道:“老板,她這是一下收三十靈石?而在下只有三靈石,這不公平。”
“怎麽可能?你以為老子傻?她也只有一層的收入,也就三靈石,如果客人不打賞,她一顆都沒有,但是你只要拉人進來,消費就是一靈石,你比她掙的多,而且穩定。”
“可是,在下已經和紅衣姑娘合作了,她找人來,在下分她一半,這樣來說,在下還是少了許多。”洛青衣有些不服,或者說不舒服。
“那是你自己的事,老子可不管,而且她不給你介紹人來,你毛都沒有。”
“你有毛嗎?”
凌小林想起了鄭總。
這三人還沒走,紅衣女郎又帶了三個人來,又是三位風度翩翩的公子。
洛青衣皺眉看著,這紅衣女郎認識的都是頗有相貌的富家公子?有問題。
這三位顯然和之前那三位認識,各自打了招呼,便入座,之前三位則是讓開了位置,站在一旁,似乎想要蹭聽一次。
如法炮製。
直到夜幕降臨,大堂中站滿了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有的拿著折扇、有的提著酒壺、有的搖頭晃腦、有的輕踏地面,每個人都沉浸在一段旋律中無法自拔,只有那醒目的紅衣女郎在櫃台前與洛青衣瓜分錢財。
這其中有大方的人打賞了十靈石,也有不太富有的打賞了一靈石,當然這些都是凌小林的,雖然是白一笑在收,但她敢不上交嗎?
夜深人靜。
人字客房。
凌小林盤坐在正中間,面前是一堆靈石,左邊坐著洛青衣,右邊坐著白一笑。
這是要結帳了。
白一笑興奮的盯著靈石,仿佛已經忘記了旁邊有個狗東西,而那狗東西正冥思苦想的盯著白一笑,也仿佛在謀劃著什麽。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