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再確認那個未知的女聲離開之後,高文便有了動作。
大騎士長手腕一轉,身上束縛的影子就被掙脫開來。
只是這麽一點微不足道的控影技術,怎麽可能控住身經百戰的大騎士長。
如果不是主動關閉了恆定戒律,這些影子就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大騎士長掙脫了控制,將腰上掛著的衣服穿好,頭也不回的準備離開。
一旁的海蒂斯看到大騎士長這段操作頓時就明白了。
合著這家夥在演戲呢?
“為了維持防備蛛後的恆定戒律,城內是禁止四階的神權者相互戰鬥,海蒂斯·席爾瓦。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大騎士長走過海蒂斯身邊,看著海蒂斯被影子束縛在牆壁上的樣子,說了這麽一句話。
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你要說教給我解開來啊!
回來啊!
海蒂斯掙扎了一下,但是沒法動用戒律的情況下確實解不開。
於是只能乖乖的被綁在牆上然後看莫林那邊的直播。
而此時,莫林身處的古堡之內。
莫林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難看的看著面前的七號。
沒錯,當莫林來到一樓時,卻發現坐在那的竟然是七號。
而艾琳娜同樣也完好無損,正忐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怎麽回事?
三號昨晚被按照要求的艾琳娜毒死,那就是七號殺了九號。
但是九號不是有替死人偶嗎?
莫林一頭霧水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空蕩蕩的周圍。
不對……
管家呢?
那隻胖烏鴉呢?
還有白鴿?
莫林下意識的抬頭看去,那個燈架上面並沒有白鴿的身影。
“別看了。”
七號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他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
莫林直到現在才有時間仔細打量著這位活到最後的內鬼。
看面相非常的年輕,深青色的瞳孔,黑色的頭髮。
“你不是自稱是伊戈爾家的家臣嗎?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認不認得我是哪個家系下面的。”
七號兩隻手撐著下巴,挑釁似的看著莫林。
家系
伊戈爾大公麾下家臣們的特殊稱呼,因為涉及到的產業太多,不同的產業之間,伊戈爾家的下屬就會被稱為不同的家系。
例如搞養殖的就被稱呼為白羊家系,搞物資運輸,護衛工作的的就被稱呼為犬馬家系。
而當代的伊戈爾大公,正是金牛家系的家主,掌握了金融行業的究極巨頭。
這些家系的總部,便是這個行業的領頭羊。
而這些家系組合在一起,就共同構成了伊戈爾大公龐大的商業帝國。
這些東西放在貢都靈居民之中可謂是必須知道的常識。
因為很多時候家系之間搞促銷,就是用家系的名字搞得促銷。
這也就讓許多整日等待促銷的家庭主婦,記住了家系的名字。
但這些東西莫林肯定是不知道的。
因為他很是缺乏這些常識,這一點就連海勒都吐槽過。
懷疑他是不是正常人,怎麽連這些東西都不知道。
正因如此,缺乏常識的莫林是回答不出這個問題的。
而坐在莫林身旁的艾琳娜,看著莫林的沉默不語,眼神也從一開始的希冀,疑惑,失望,到了後面的平靜。
她沒有大吼大叫,只是平靜的接受了莫林的欺騙。
而七號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起身向著艾琳娜說道。
“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自我介紹一下,艾琳娜小姐。在下飛羽家系家臣,伯納德·伊戈爾。”
七號對著艾琳娜行了一個禮,然後闡明了自己的身份。
飛羽家系,主營業務為紡織品,旗下的各種成衣牌子掌控了全國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成衣市場。
有很大可能,你從出生到死亡穿的都會是飛羽家系旗下的品牌。
在家系之中的佼佼者,將會被賦予伊戈爾姓。
正式成為伊戈爾家族之中的一員。
這說明,眼前的伯納德正是飛羽家系的核心成員。
說到這,伯納德轉頭看向了莫林,發出了一聲冷笑。
“而他,莫林,一個沒有姓的普通人。拿的竟然是席爾瓦大公的直屬推薦名額,還妄圖欺騙艾琳娜小姐。”
說到這,不僅是艾琳娜震驚的抬起了頭。
就連場外正在樂樂呵呵吃瓜的群眾都震驚了。
眾所周知,席爾瓦大公麾下只有兩女。
而且兩位女兒都已經入學,不需要這個名額。大家原本都還在猜測席爾瓦大公今年的名額會給誰,沒想到席爾瓦大公將今年的名額給了這個年輕人。
席爾瓦大公推薦的人忍辱負重哄騙伊戈爾大公的侄女。
哇哦!
這個消息太勁爆了!
繼續繼續!
這下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了。
迫不及待的準備吃新的瓜。
而有些人則將目光看向了三位大公所在的貴賓區。
這伊戈爾大公不會已經和席爾瓦大公打起來了吧?
可是在包房內,氣氛卻是異常的平靜。
“哈哈,伊戈爾你們家的小子倒是挺有趣的,有時間給我認識一下?”
席爾瓦大公樂樂呵呵的拍打著身下的座椅,絲毫不見生氣的模樣。
而伊戈爾大公面對席爾瓦的搭話,只是回敬了一個白眼,然後繼續觀看著古堡內的動靜。
要想個法子糾正一下自己的侄女。
這連個驗證措施都沒有就傻乎乎的幫別人了。
還好這小子沒有故意坑自己侄女,但是現在也下不來台了。
你要怎麽做?
就在氣氛尷尬之時,管家帶著白鴿以及烏鴉恰到好處的從角落之中出現,令人矚目的是,在管家的手上還拿著一把劍。
是一把帶著護手的禮儀劍,看起來有點年頭了。
管家帶著這個東西幹嘛?
莫林的疑惑在腦中一閃而過,但是馬上管家就開口了。
“諸位賓客看起來很苦惱啊?不如講給我聽聽看。”
管家將那把劍插在了地上,然後抬頭看向正在爭辯的兩人。
說是爭辯,其實只是伯納德單方面在對著莫林輸出而已。
“管家,今天就不用發言了,我們心中已經明確了要把誰票出去了。”
伯納德看著莫林毫無反應,便坐會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向著管家提出了建議。
“噢,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這兩位賓客意見如何?”
管家面露為難之色,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一起的莫林與艾琳娜。
出人意料的是,莫林點了點頭,而艾琳娜也跟著點了頭。
“好的,很好,既然是諸位賓客的決定。那我當然尊重。”
馬上管家就踢了一腳又在打瞌睡的烏鴉,示意它起來乾活。
“歐!痛痛痛!知道啦知道啦,不要踹我了!”
胖烏鴉揉了揉自己吃痛的屁股,然後從地上跳到了桌子上面。
“那諸位賓客,請把。”
烏鴉看著只剩下三位的賓客,開始了自己的職責。
“嗯,好的,那麽這次的投票目標是,十號和七號。”
伯納德看向莫林,似乎在好奇莫林怎麽還有臉繼續糾纏下去的。
難道他真的覺得自己還能掙扎嗎?
對此,莫林的態度是……
掙扎,當然都可以掙扎!
莫林抬起頭,直視著伯納德的雙眼。
眼中滿是不屑。
你覺得我會愧疚?還是後悔?
懊悔自己欺騙了一個小姑娘?
拋開那些還沒成年的想法吧。
大人的世界可是很實際的。
開玩笑,我又沒有害她。
而且她的身份是好人,你是鬼!
我們才是統一戰線,我為什麽要懊悔?
而且,為了勝利,我可以不惜一切!
當然要掙扎了,不試試看怎麽會有結果!
“咳咳,那麽請諸位賓客投票吧。”
烏鴉在桌子上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還是繼續了自己的流程。
“額,嗯,呃。七號賓客,一票反對,一票讚成,一票棄權?”
還沒等到莫林與伯納德驚訝的目光落到艾琳娜身上,桌子上的烏鴉就再次說道。
“十號賓客,一票反對,一票讚成,一票棄權。”
艾琳娜你?
莫林驚訝的看著旁邊的艾琳娜,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艾琳娜在明知道自己是一個冒牌貨的情況下,仍然沒有將自己票出去。
而對面伯納德的反應就更加激烈了,他拍了一下桌子,衝著艾琳娜大喊道。
“艾琳娜小姐,您為什麽還要袒護這個冒牌貨!”
面對著伯納德的質問,艾琳娜顫抖了一下,但是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睜大雙眼,直視著對面伯納德。
艾琳娜此時心中什麽想法也沒有,她只是回想起了有一天,自己的姑姑帶著她在花園休息。
“呐,艾琳娜,如果有一天你要被迫做出選擇了,你要怎麽辦?”
那時還年幼的艾琳娜不知道姑姑是什麽意思,她只是抬起頭看著風華正茂的伊戈爾大公,呆呆的問道。
“姑姑你要怎麽做?”
伊戈爾大公眉開眼笑,笑吟吟的將艾琳娜抱到秋千上。
“艾琳娜和雪莉一樣狡猾呢?讓姑姑想想。”
用力將艾琳娜推出去,讓風穿過艾琳娜的發絲,然後帶回了伊戈爾大公的回答。
“答案當然是什麽都不做了,沒人可以逼迫我做選擇。”
伊戈爾大公再次發力,將秋千推的更加高。
“當你坐的足夠高的時候,就不需要選擇了,因為……”
後半段被風埋沒在年幼的艾琳娜耳邊,細細的揉碎了藏在心底。
是的,此時此刻。艾琳娜終於是想起了伊戈爾大公的回答。
“因為,下屬會幫你處理好一切的,這樣就不會有選擇了。”
選擇只是小孩子的無奈。
因為大人會選擇全都要!
艾琳娜也做出了和伊戈爾大公一樣的回答,我什麽都不選。
現在我手握最關鍵的一票,那就請兩位去爭奪吧。
贏家通吃!
這就是真理!
可是莫林就滿頭問號了。
什麽東西?
還能棄權的?
就連桌子上的烏鴉都疑惑的撓了撓腦袋,然後求助的回頭看向了管家。
“哈哈,很好,那麽這兩位賓客。請把!”
管家卻是非常的興奮,仿佛看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東西。
“根據愛麗絲大人的規則,既然有賓客選擇了棄權,那麽就請兩位用刀劍來爭奪這一票吧!”
嗯?
等等,愛麗絲的什麽規則?
我怎麽不知道。
莫林一頭霧水,剛想詢問管家,但是管家的動作更快!
管家將地上的禮儀劍拔起,然後高高拋出。
禮儀劍在空中旋轉落地,筆直的插入地面。
隨後,戒律觸發。
依附在劍上的恆定戒律觸發,耀眼的白光閃過。
面前便是空空如也的一樓。
伯納德正站在自己對面,而艾琳娜則和管家一同,站到了邊緣。
而那把禮儀劍,正筆直的插在中間。
以那把劍為圓心,戒律構建出了這個絕佳的決鬥場地。
跟那個在教堂地下的訓練空間何其相似。
莫林此刻應該狂喜才對。
可是莫林看著面前乾乾淨淨的場地,心中卻滿是疑惑。
不對……
那種荒謬的感覺又上來了。
莫林的內心滿是被荒謬糾纏的荒唐感。
為什麽?
為什麽管家會剛好的拿出這把劍。
為什麽要一手促成我們的決鬥?
為什麽……
更多的疑惑都在刀劍的喧囂聲中被掩埋。
莫林轉頭一看,兩堆東西正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裡。
一看就是場上兩位的隨身物品,自己的邀請信,打火石,還有那把製式的長刀。
包括那個會要了自己小命的盒子。
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兩個人的身側。
誰去拿出來的?
烏鴉正站在那兩堆私人物品面前無辜的吹口哨。
答案顯而易見。
只有本人和烏鴉有權限打開房間大門……
可是莫林沒有生氣。
為什麽?
還是疑惑,全都是疑惑。
那種異樣的荒謬感纏繞著莫林的靈魂之上,幾乎要將莫林折磨的發瘋。
一切都好像被按下了快進的按鈕。
從自己進入到這間古堡開始。
只是短短的幾個日落,自己就從賓客到了現在將要發起決鬥的紳士。
為什麽?
究竟是為什麽?
可是除了莫林,艾琳娜還是對面的伯納德都沒有發現這種異樣。
艾琳娜的眼中帶著擔憂,害怕,還有害羞。
伯納德的眼中滿是戰意,期待,以及一絲絲的怒氣。
可是兩個人唯獨沒有疑惑。
叮!
長刀飛起,莫林下意識的接住了這把長刀。
而對面的伯納德也握住了一把長劍。
又快進了!
莫林的疑惑越來越多,那種荒謬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
而管家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枚金幣,正將金幣高高拋起。
莫林就像是一個觀看著影片的外人,根本融入不到現在的場景中去。
用外行的話說,那就是缺少了代入感。
一切都被加速了,缺少了細節。
我為什麽要決鬥?
管家那把細劍又是來幹嘛?
為什麽決鬥能搶奪票權?
無盡的疑惑在腦海之中盤旋,讓莫林掉出了這場所謂的生日宴。
“嗯……麻煩的家夥。”
細微的聲音劃過,就將莫林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嗯?我剛剛在幹嘛?
莫林手持長刀,看著對面戰意盎然的伯納德。
擺出了進攻姿態。
在戰鬥中走神,這可真是大失誤啊!
來吧,讓我們戰鬥吧!
莫林將一切拋在腦後,全然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現在隻想認真迎擊這位決鬥之中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