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海氣急而怒,多少年了,除了他惹不起的,還沒有人敢和他這麽說話。
“給我廢了這小子。”
身後二個小弟上前,手中舉起兒臂粗的木棍,一左一右兩邊夾擊。
陸軒隨手抓住二人手腕向前一掄,二人撞到一起,頓時頭昏眼暈,他松開手,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握拳砸在胸口上。
看著捂著胸口在地上翻滾的小弟,黃大海知道遇到硬點子,轉身朝門外跑去,陸軒衝上去一把拽住他。
一個過肩摔輕松將他放倒,一腳踩在胸口,低頭目中寒光閃爍。
“你不能打我,我大哥是霸天幫幫主。”
陸軒移開腳掌,黃大海露出喜色,心想等回去後,一定找大哥要人來教訓小子,對許武也不能放過。
“啊!”
他痛嚎一聲,見陸軒的腳掌移到他的原本就通紅的手背上,仿佛間聽到手骨斷裂的聲音。
“爺!斷了,我錯了,饒了我吧。”
在許武家中,陸軒自然不可能真的殺人,抬起腳走到一邊。
“把你們身上的東西都留下。”
黃大海三人互相攙扶起來,各自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滿眼心疼的看了一眼,然後遞給過來。
“滾吧!”
三人走出門,許武走過來:“多謝!”
他神色複雜,慶幸陸軒出手打跑黃大海,不然今天妹妹估計會被抓走,同時擔憂黃大海接下來的報復。
陸軒猜到他想什麽,問道:“那個霸天幫幫主很厲害嗎?”
許武點頭:“霸天幫幫主黃霸天是練出氣血的武者,手下有幫眾過百,管理三街七巷。”
“氣血,那是什麽?”
陸軒問道,許武搖頭:“我不知道,只是以前聽武館的師兄提過一嘴,說練出氣血才算真正的武者。”
練出氣血才算真正的武者,陸軒想到長風幫的張大虎,他曾經見此人一刀斬斷數人合抱粗的樹木,那絕不是通過鍛煉身體能夠做到的。
許武見他這幅樣子,不禁問道:“話說你就不擔心黃大海的報復嗎?”
“擔心有用嗎?”
許武想了想搖頭,陸軒說道:“既然沒用,那為什麽要擔心。”
好像是這樣,許武點頭,忽然又搖頭,感覺有些這話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卻又不知道是哪。
陸軒沒有在意許武困擾,他是真不擔心,實在不行就逃,臨江城這麽大,還怕沒地方待。
“你剛才說霸天幫管理三街七巷,不是城主府管理城池嗎?”
許武回過神,明白他是對臨江城一點不了解,於是解釋道:“臨江城外城很大,城主府沒有那麽多人手管理,因此管理外城的是大大小小的幫派。
整個臨江城的幫派估計有數百個,城主府隻負責收取稅收,只要不出大問題,他們是不會過問幫派管理得怎麽樣。
至於內城,聽人說那裡和外城是兩個世界,我也不太了解。”
陸軒大致明白了,在臨江城的外城,城主府隻負責維持整體性的平穩,不管具體事務,也就是說外城的基層管理機構是幫派。
“這些錢夠給你母親買藥嗎?”
陸軒忽然將手中的三個錢袋扔給許武,他一路懵逼的接過,疑惑的看過去。
“夠了,可是...。”
“夠了就行,趕緊去買藥,明天我還有事要你幫忙。”
陸軒擺了擺手,他用手掂量就知道布袋中是銅板,加在一起最多就三兩銀錢,他不缺這點錢。
轉身走進房間,躺在草席上看到許茹走進來。
“怎麽有事嗎?”
許茹細聲細語的感謝陸軒剛才救他們兄妹,她似乎對陸軒很好奇,找個矮凳子坐下,二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起天。
很快許武回來,看見妹妹和陸軒聊得很開心,臉不由的黑下來,將手中的藥包遞給許茹,讓她去煮藥。
陸軒不禁有些無語,妹控真讓人無語。
許武在矮凳子坐下:“你說要我幫忙,我能幫你什麽。”
陸軒看向窗外:“明天帶我去陳氏武館看看。”
...
巳時,許武叮囑妹妹許茹在家待著,不要出門也不要給陌生人開門,然後帶陸軒朝東邊走去。
路上陸軒順道買幾個肉包,遞給許武一個,昨晚吃的是面糊,沒啥味道還不頂餓。
一路走街串巷,來到一個大院子門,門上掛著一塊黑色牌匾,上書“陳氏武館”四個大字。
陸軒走了進去,入門後是一個很大的練武場,數十名壯漢赤裸著上身,抱著一個三尺石球踏步行走,一個身穿灰色練功服的男子時不時的指點他們的姿勢。
原來那個石球是用來練功的,他撇了一眼許武,算是明白他家小院中的石球有什麽用。
男子見到他們走過來,許武連忙行禮道:“王師兄。”
王元略微皺眉,在思索眼前的人是誰,片刻後他舒展眉心道:“原來是許師弟,這位是?。”
許武沒想到王師兄竟然還記得自己,畢竟只是在這練了一個月的武。
“他叫陸軒,這次來是學武。”
王師兄看了一眼陸軒:“你們等一下。”
許武道:“他叫王元,是館主的四弟子,也是練出氣血的武者。”
聽到王元練出氣血,陸軒深深的看了一眼。
他找人來代替他,監管練武的弟子,然後走過來:“行了,你們跟我來。”
穿過練功場,走過一條長廊,來到一間小房間內。
王元招呼二人坐下:“既然是許師弟帶來的,想必對武館有一些了解,費用每月十兩,交了就能來傳授抱石樁,武館還有配合練功的湯藥和肉膳, 不過需要另外交錢。”
陸軒拿出一個布袋,放到桌子上:“二十兩,湯藥和肉膳都要。”
王元詫異看了陸軒一眼,許武的家境他是知道的,本以為他帶過來的人也差不多,沒想到這麽有錢。
“行,你等會,我去拿契紙。”
王元確定袋中碎銀的重量,起身走出門。
許武舔了舔嘴角:“你確定要湯藥和肉膳,二十兩用來練武可是能練兩個月。”
陸軒喝了一口茶:“練武除了練以外,最重要的是吃,吃肉,吃補藥,以此來補充練武對身體的消耗,練武越狠,就要吃的越多。”
“說的對!”,王元一手拿契紙,一手拿著一件練功服走進來,“許師弟,你其實練武的天賦還是有的,只是吃的不好,身體一直得不到補養才越練越差。”
他將契紙放到桌子上,推到陸軒面前。
“簽了後,你就是我們陳氏武館的弟子了。”
陸軒拿過來粗略的看了看,提起筆寫下名字。
王元收回契紙,將手中的練功服遞過去。
“明天就能來練武,武館早上辰時開門。”
陸軒走出武館大門,摸了下腰間的布袋,從長風幫弟子身上一共搜到三十五兩,減去給張戶家的三兩和練武費用二十兩,還剩十二兩。
身上還有三張一千兩的銀票,不過他不敢拿出來用,財寶都人心,他現在可沒有能力守住。
陸軒伸腰舒展:“走,我們去買點菜。”
“啊!”
“啊什麽啊,晚上我可不想再吃麵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