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宇的汗水如珍珠一般滴滴答答的落下。
才走完四分之一的路程,就已經有如此大的壓力了,李宇不禁想起魏林說所,大部分弟子都能走到36階,按照這個情況下去,我站著最多能堅持到32階,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這條路嗎?
李宇再次把腳邁下了下一步階梯,前腳剛落上去就已經消耗大量體力,緩慢的把後腳提起來。從十八階開始,李宇就不敢直接跪下了,而是要緩慢的蹲下進行叩拜之禮。李宇身上承受的壓力,照自己估算來看,已經有七八十斤的壓力了,在扛著七八十斤東西的情況下直接跪下的話,很可能直接倒在地上,但是這種壓力也不能按照重量來計算,因為身體上根本沒有承受任何東西,這更像是精神層面的負擔。
再次抬腿,已經是29階了,可這次卻為能如願以償的站上去,腳上像灌鉛一樣,已經提不起來了。
李宇轉身望向了魏林,我只要能上前行禮,怎麽樣上去都沒問題吧?
那當然,實在堅持不住的話,可以爬上去的。
茅山大門底下,四長老已經驚訝到說不出話了,這小家夥道韻這麽高嗎。要知道,這個入道儀式,放在全天下的道統裡都是非常嚴格的,前36階檢測的是以後對道韻的理解。普通人能站著上到18階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一般來說道家招收的子弟,能站著上到21階左右,余下能爬到哪裡都是要看自己的本事了,就連咱們幾個當年走的最高的秦清,也才站著走到24階。
從37階開始,會開始檢測在這條路上的悟性,悟性越高能走得越高,從73階開始,檢測的就是未來的上限。
每36階,體會到的壓力都不盡相同,或是全身如沁水,或是肩扛萬斤擔,亦或是巨大的阻力。
當然每36階,當走不下去之時,一旁守護的弟子便會去除這36階的壓力,從當前這一層開始,進行下一個36階的考驗。
日華師弟,咱倆賭一局,你說他能走到哪個地步。哎,這個別叫我,你師弟不是在這兒嗎?你找他去,亦或者大長老也在呀。余日華推脫道。
唉,你怎這無趣呢。馬長雲又把頭轉向了馬長鳳,師弟,咱倆許久不見,我對你甚是想念啊,你送來的這個好苗子,我可十分歡喜,我和你賭一把,主要是他能走到72階,我就把他收為關門弟子,怎麽樣。就賭今年的夥食費,我贏了,你就幫我把下一年的夥食費準備好,我若輸了,以後在茅山我就多照顧照顧他。
馬長風瞪了馬長雲一眼,你還是老樣子,可真是一點也不肯吃虧,不行,他若是能走到70階,以後你所收藏的符籙,只要不涉及到茅山秘術,全都得交會給他。你答應的話我就和你賭。
誒,你,馬長雲咬牙切齒的說,行,但是得加到75階,只要我能教的我都教。
坐在道壇前的秦清,看著下面的李宇,也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竟也開口說道,我也與你們賭一把,他若是能超過馬長雲師弟的66階,我也來收個徒弟。
馬長雲聽到秦清這樣說,趕緊拱手說,我先替這小子謝謝秦長老了。不足掛齒,這小子我也歡喜的很,秦清擺擺手說。
可是現在的李宇卻不知道這些,他緩慢趴下,向第29階爬去,再次行禮。然後是第30階,31階。
10分鍾後,李宇開始準備上32階,到現在為止,李宇已經耗盡了大部分力氣,即使是爬,李宇也很難再上一階。
再次抬頭望向大門,李宇決定把力氣用完,爬到爬不動之後就不上了,天賦差一點就差一點吧。可李宇於哪兒知道,即使是上面端坐的秦清,也不能爬到第32階,而是從第31階開始就進行下一段了。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李宇終於爬到了第32階,李宇感覺自己連行禮的力氣都沒有了,躺在石階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想借此恢復一點力氣,在行禮。可是在這種重壓之下,似乎力氣並不會恢復,但多少有點喘息的機會。這一次行禮,李宇足足耗費了20分鍾。
當李宇磕完最後一個頭,就準備放棄了,但是望著還剩下這麽多級階梯,李宇內心心有不甘,憑什麽大部分弟子都能爬到第36階?而自己卻不行。
想到這裡,李宇再次發力,向第33階衝上去,讓李宇意外的是,第33階壓力並沒有像想象中的一樣如期而至,而是減弱了部分。在這種壓力下,李宇卻是能夠勉強的站了起來,並不知道怎麽回事,李宇還以為是符咒失效了,但看到魏林沒有什麽表示,只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像是見到了什麽怪物一樣。李宇趁此再次行禮,然後走向了第34節,而在這裡,壓力再次驟減,雖然沒什麽力氣了,但是身上感受到的壓力卻不足以阻擋行動。行禮,走向第35階。
在第三十五階上,壓力相比於之前近乎沒有了,行禮,走向第36階。
當踏上第36階後,壓力全然消失,就像做了一個全身spa一樣,李宇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爽,力氣一股一股的回來。
當恢復的差不多之後,李宇走向下一階梯,行禮,繼續。走到第40階的時候,李宇感到了一絲壓力從肩上傳來。
李宇心想,這108階不會是以每36階為一個考驗吧, 前32階是壓力,後4階壓力逐漸消失,不至於讓人從高壓環境突然出來感到難受。
依舊是按著規矩一步步向上走著,到了第50階,李宇能清晰的感到雙肩上抗著不輕的東西。
51階,52階...到了第60階,李宇感覺整個天都在下壓,仿佛自己觸了天怒,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全都在顫栗。此時已經很難再筆直的站立在石階上,整個身體已經被壓彎了。
李宇佝僂著繼續向上走著,61階,62階,63階,直到第64階。李宇現在已經不能再站著了,整個身體被壓趴在石板上,就連磕頭都顯得吃力。牙齒咬得吱呀作響,絲絲血絲從牙縫中滲出。
可李宇還是沒放棄,依舊蠕動著向上爬。又經過半個小時,李宇來到了68階到了這個位置,李宇的力氣已然消耗殆盡,就連磕頭都難以進行。
肩上似有萬斤重擔,比起之前的32階都還為困難,之前受到的是全身的壓迫,相反的部位還可以相互抵消,但現在全部是從上方來的壓力,直直的把自己壓在地上,根本無法反抗。
咚,咚,咚。到了這裡,李宇已經磕了幾百次頭了,額頭的皮膚早就磨破,開始慢慢浸血。
磕完這一階的最後一個頭後,李宇大聲吼著,想要一步越過,可是剛抬起身體就直接被壓在了石板上。汗水已經布滿全身,眼珠裡也爬滿血絲,李宇再次鼓氣,欲想越過,毫無疑問,再次被壓在了石板上。可是一次次的努力,終是有些作用,下一台階已在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