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徐澤第一次打開和許若婉的聊天框。
明明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經習慣腦海裡那些屬於這條時間線的陌生記憶。
但真當他打開聊天框的時候,卻還是感覺像是在看別人的聊天記錄。
他回復許若婉一個“沒”字後,良久也沒再收到對方發來的消息。
徐澤滑動鼠標滾輪往上看。
兩人最後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晚上。
“明天散夥飯上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不會又是要和我表白吧?”
“那可不一定。”
雖然昨天晚上的他嘴上不承認,但為了今天下午的表白,已經足足準備好幾天。
聊天記錄越往上翻,這條時間線上的自己對許若婉的關心就越多。
女孩有時候回復敷衍,有時候兩人又能聊上好久。
看到這些文字,那些原本隨著時間漸漸淡忘的記憶,也一點點清晰起來。
他和許若婉是一個初中的,並非同班同學。
本來兩人不會有交際,但卻因為一次學校組織的舞台劇相識。
舞台劇根據童話故事匹諾曹改編。
徐澤穿著襯衫短褲,肩膀上掛著背帶,在裡面飾演主角匹諾曹。
許若婉則因為出眾的嗓音和外形,穿著一條淡藍色公主裙,在台上負責旁白。
情竇初開的少年,總是會被貌美的少女所吸引。
沒什麽具體的理由,初中時期的徐澤就這麽自然而然地喜歡上了許若婉。
主角,旁白,身為舞台劇中台詞最多的兩個位置,每次排練,不管別人是否到場,他們兩個都要到場。
這自然而然也就給他們創造許多相處的機會。
只可惜這多出來的時間,並未讓兩人之間的關系,能再往前前進一步。
年少的他不知如何主動,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
兩人之間的相處,大多都是他笨拙的試探。
徐澤不知道初中時期的許若婉是否能看出他的心意。
同齡的女生總是比男生早熟。
或許早就看出來,只是一直沒挑破。
在徐澤的記憶中,一直到最後初中畢業,他也什麽都沒對許若婉說,一直把這份喜歡藏在心裡。
後來中考結束,他聽從父母的安排,去了離家更近的市一中。
從上高中後,他便徹底和許若婉失去聯系。
念頭越久,他對自己初中時期的記憶便越模糊,要不是有人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上初中時喜歡上的人。
暗戀總是無疾而終,直到最後他也沒個答案。
後來他也曾想過,要是當初一直堅持,是否能有一個答案。
但現在眼前的現實告訴他,還是沒有。
這條時間線上的自己為了許若婉去了實驗中心,為了對方甚至學了自己更不擅長的理科,隻為能分到一個班。
但三年下來,他還是沒能得到一個答案。
現在的徐澤以一個三十多歲成年人的眼光,再去看腦海中的那些記憶。
或許上高中後,許若婉也曾被他的堅持感動。
一直沒答應大概是還不夠喜歡。
從未拒絕可能是時間太久,早已習慣他的存在,不想分開。
這種類型的女孩後來他見多了。
最好的處理辦法便是不要過多糾纏,趕緊跑路。
畢竟這種女孩,對一個人的撩妹能力來說,只能是無謂的消耗。
明明付出很多精力,但卻收獲不到什麽結果。
更何況徐澤雖然接受了那些記憶,但他還是不覺得自己喜歡許若婉。
邊想著,他又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好一會兒。
看了半天,反正都是些學校的瑣事,偶爾會有自己的一些騷話。
看到這些聊天記錄,他隻覺得,經歷不同,但人的本性好像從來沒變。
後面他也覺得無聊。
許若婉在問完他睡沒睡後也沒再說說話。
徐澤打了個哈欠,再次準備關電腦睡覺。
結果這次又是鼠標剛移動到開始菜單,列表裡那個向日葵頭像又開始跳動起來。
“故意的是吧。”
徐澤吐槽一句,點開聊天框。
“我剛問楊川,你和趙知念以前不認識。”
看到這句話,徐澤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好。
難道和她說,趙知念是他前女友,自己是重生回來的?
興許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所以,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驚喜嗎?”
沒等徐澤想好,許若婉又繼續發來消息。
“反正你也是拒絕,我表白不表白的吧,都一樣。”
他飛快在鍵盤上敲擊著。
根據他對腦海中記憶的分析,許若婉今天根本不可能答應。
既然結局都是否,這小姑娘現在又是何苦呢?
難道是在他這自尊心受損,想找回面子?
又隔了好一會兒,許若婉都沒再說話。
當徐澤準備關電腦時,消息又發過來。
好好好,第三次了。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打開聊天框。
“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想當面說。”
徐澤看了半天,也沒明白女孩的腦回路,這怎麽說著說著就要見面。
“沒時間,明天我有事出去。”
這不是故意搪塞,他是真沒時間, 明天他還得坐車去交易所開戶呢。
一來一回的,估計就要一天時間。
雖說他本來也不想見許若婉,怪尷尬的。
被拒絕後,對方又是良久的沉默。
這次徐澤不想等了,他生怕再出現前三次的情況,直接在聊天框裡輸入文字。
“時間不早,休息吧,我去睡覺了。”
伴隨著回車按下,徐澤毫不猶豫的關掉電腦,一個翻身滾到床上。
“還是家裡的床墊子舒服啊。”
渾身的疲憊讓他長舒一口氣。
後來他在外面工作,睡過很多房東留下的床墊子,都沒家裡的這個舒服。
他本來想著,等買完房子就把這個床墊子搬到新家。
結果還沒等他買房子,人就直接重新回到十八歲。
其實重生倒也沒什麽,他就是有點舍不得自己的公司個存款,本來還打算明年買房呢。
腦海裡思緒紛亂,不出三分鍾,徐澤便在床上徹底昏睡過去。
他做了個夢,夢裡自己一直在找廁所,這給他累的。
夢中找了半天沒找到,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一個健步竄到衛生間。
一陣流水聲過後,他頓時感覺渾身舒暢。
“乾活,乾活,手裡還有活沒乾完呢。”
徐澤邊提褲子,嘴上邊自言自語,但褲子提到一半,他愣在原地。
鏡中的他少年模樣,身邊是他工作節假日才能見到的衛生間。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昨天的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靠!我真重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