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見老媽被老爸拽到房間裡,自己也連忙跑到衛生間洗漱去了。
這場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
重生前,他決定從大公司辭職,一個人出來單乾,面對的也是眼前這種情況。
母親反對,他爹幫忙說好話,最後還偷偷給他拿了不少錢。
這種事情很好理解。
當母親的肯定希望兒子一輩子平安順遂,不希望他外出冒險。
但徐澤的性格,從來都不是那種能偏安一隅的。
更何況這次的股票他有十足的把握。
現在不支持,等掙錢以後,自然而然就支持了。
從衛生間洗漱完,徐澤脫光衣服,連睡衣都懶得換,便直接趴在床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在打架,可偏偏是這個時候,手機的提示音響起。
一聽便知道是從QQ發來的消息,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誰。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有一個99+沒看呢。
“我到家了。”
點開QQ,徐澤果然收到許若婉發來的消息。
“嗯,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晚安。”
“晚安。”
徐澤並沒有再繼續開啟下一個話題,畢竟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和許若婉說點什麽。
從“我到家了”那條消息往上滑,全部都是許若婉給他發來的消息。
越是網上,女孩的情緒越穩定。
一開始她僅僅只是問他有沒有時間,後來問他為什麽不回消息,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見他一直都不回,最後直接發展成開始寫小作文。
小作文的內容大致便是質疑他為什麽突然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甚至還喜歡上了別人,和別人表白。
在小作文也沒有收到回復後,她便自顧自猜測徐澤是故意躲著他。
最後一條消息是“我到你家了,你能下樓嗎?”
時間是五點三十二分。
徐澤八點多才到家,也就是說,許若婉整整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只為了等他下樓。
“真倔啊,也不知道打個電話,怪不得三年時間都沒在一起。”
徐澤放下手機,隨口吐槽一句。
就許若婉這種性格,他開始逐漸理解為什麽在這條時間線上,兩人足足花了三年的時間也沒在一起。
這要是能在一起就有鬼了。
十幾歲的他在感情方面本就有些呆呆的,如今又碰上這麽一個倔脾氣。
兩人的故事就算拍出來,也只能是好想急死你。
黑暗中,徐澤雙眼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要是自己沒重生的話,他和許若婉說不定在散夥飯那天就能在一起。
可惜他以三十多歲的年齡,重新回到這具十幾歲的身體中。
從那一刻開始,他們之間注定就差了這近二十年的距離。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少年,但她心裡喜歡的還是曾經的他。
想著想著,徐澤的眼皮開始打架。
他剛閉上眼睛,便徹底陷入到睡眠中。
睡著後,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他和許若婉表白成功,後來談起戀愛,他們在一個城市上大學,生活,最後工作。
一直到結婚典禮上,他拿著麥克風說,他和自己的初戀在一起了。
身旁的許若婉也流下淚水。
......
徐澤是被一束刺眼的陽光弄醒的。
昨晚拉窗簾馬馬虎虎,正好在最中間留下一條縫隙,讓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順著縫隙刺到他的眼睛上。
他翻個身,便打算繼續睡。
結果沒等他再繼續醞釀睡意,電話鈴聲便響了起來。
“迷人的笑臉吸引視線,慵懶的靠在陌生的肩......”
對於自己曾經選的這非主流鈴聲,他實在是無力吐槽,一會兒一定給換成系統默認的。
“喂,誰啊?”
還好他沒有起床氣,不然這時候他肯定就要罵人了。
“澤啊,知道你現在幸福了,但不至於才剛幸福,就直接把兄弟忘了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徐澤拿起電話看了眼備注。
重生後,他還有好多事情需要適應,比如這突然冒出來的朋友。
“知道你剛表白成功,我這是好幾天沒敢打擾你,怎麽樣?黏糊夠沒,要不要出來上網?”
面對楊川的邀請,徐澤思索片刻後,直接簡單一個字回復:
“去。”
畢竟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和好兄弟一起上網的誘惑呢?
能重新回到十八歲,不就是為了體驗這些。
三十多歲的時候,大家都沒什麽時間,哪還有機會一起開黑上網。
而且那時候他腰不太好,連續坐上三個小時都費勁,更別提包宿上網了。
人老了,大晚上能做的事情也僅僅只剩下睡覺。
簡單收拾一下後,徐澤飯都沒吃,便直奔網吧。
清醒後他才發現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那哪裡是晨間第一縷陽光,再等等都快變成夕陽了。
自己直接睡了個顛倒。
按理說應該沒那麽累,不會睡那麽久。
他只是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等再醒過來,卻已經忘了夢裡發生了什麽。
隻記得自己好像是結婚了。
但可惜別說現在,就連重生前三十多歲的他也沒結婚啊。
他最後也只能當是個無稽之談的夢。
清醒越久,夢裡的內容忘的就越多,最後也只剩下個感覺。
結婚好像還挺開心的?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徐澤打車來到網吧。
這網吧他以前也來過,鋼城不大,總共就那麽幾家網吧,學生們想上網大多聚集在這裡。
這家網吧的學生格外多,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便宜。
哪怕是在2014年,這家網吧也依然保持著沒身份證三塊,有身份證兩塊的,包宿十塊的良好傳統。
只可惜配置實在太爛,也就能打個聯盟。
沒幾年後吃雞活了,各家網吧開始卷起配置,這家網吧沒跟上時代,自然而然也就倒閉了。
徐澤推開網吧門,撲面而來的便是那股腐爛混雜著煙味的特殊味道。
對,就是這個味!
曾經只要聞到這個味道,便知道自己到網吧了!
“徐澤!給你留的九十三號機,你開一下!”
他剛進門,便在嘈雜的環境中聽到楊川的聲音。
放眼望過去,除了他以外,還坐著幾個他們的同班同學。
他雖然不熟悉,但腦袋裡的記憶告訴他,他們很熟悉,大家總是經常出來上網。
前天他決定表白的時候,也有這幾個哥們幫忙。
意識到這一點,開完機器的同時,他又在吧台拿了幾瓶紅牛。
“磨磨唧唧的,你是老娘們啊,給你打電話這麽半天才知道來。”
楊川一拍徐澤肩膀,示意他趕緊坐下。
“就等你了。”
後來三十多歲的徐澤偶爾會幻想。
要是他再睜眼,哥們正熱情邀請他開黑,現在的一切都是夢,那該多好。
“馬上。”
如今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