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站在衣櫃前,他挑挑揀揀,半天沒選到一件合適的衣服。
十七八歲的少年,總是有許多奇怪的審美。
他看到好多自己曾經喜歡的衣服。
比如什麽寬大的鬥篷,背後印了一個“妖”字的披風,甚至是一件長馬褂。
總之沒有一件衣服是適合出現在今晚場合的。
“果然家裡沒個女人就是不行。”
他一開始的穿衣風格也是這麽奇怪,不過和趙知念在一起後,小女友便天天給他糾正。
徐澤挑挑揀揀,最後選中一件乾淨的白色半袖,下半身則是一條寬大的闊腿牛仔褲。
他十分慶幸這條時間線上的自己沒有完全放飛自我,不然今天晚上他都不知道穿什麽。
“媽,我下樓弄個頭髮。”
處理完穿搭,接下來就是把這一頭長毛剪一下。
“兒子?”
吳憂看到徐澤換好衣服從房間中走出後,表情從淡定一點點變得難以置信,嘴巴微張,好像能塞下一顆雞蛋。
要知道自己兒子平時都是一副非主流打扮,讓她這個當媽的頭疼不已。
想著兒子正處在叛逆期,她也沒敢多說什麽。
沒想到人家竟然主動改變。
如此正常的穿搭實在少見。
“怎麽了?”
徐澤在全身鏡前照了一下。
如今的穿搭雖然算不上出眾,但看起來乾淨陽光。
“沒事,沒事,你快下樓吧。”
吳憂連忙擺手,催促徐澤下樓,生怕兒子後悔。
不僅如此,她還直接從包裡拿出五百塊錢。
“做一個好看點的髮型,去了別給你媽我丟臉,讓他們看看我兒子多帥。”
“知道,知道。”
徐澤樂呵呵地收下五百大洋,他拿上錢,沿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高中經常去的理發店。
一開始他剪頭也像普通男生一樣,中間長,兩邊短,妥妥一個鍋蓋頭。
和趙知念在一起後,小女朋友實在看不下去,親自來到理發店監督剪頭,理發師每下一剪刀她都盯著。
她說過,徐澤的髮型是他們兩個人的共同財產,不能亂動。
每次剪頭前都應該先征得他這個女朋友的同意。
徐澤按照曾經的記憶,和理發師交代自己想剪的髮型,每一剪刀他都仔細叮囑。
這時候可能有人會問了。
要是自己去理發店這麽說,理發師會不會煩,會不會覺得是自己這個業余人士在教專業人士做事?
這完全沒問題,要是他真敢說什麽,那只能說明你給的錢還不夠多。
徐澤剪完頭後,又燙了一下,避免細軟的發絲貼在頭皮上。
後來身邊有女生和他說:“你和我遇見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樣,你的審美比他們高級多了。”
每當這時候,徐澤只是笑笑不說話。
他的腦海裡總是會不自覺浮現出那道身影。
“這肯定是別人特地教過的啊。”
“我這算是前任栽樹,現任乘涼了?”
“那可不。”
每每這麽說完,都能引起身邊女生一陣吃醋。
女生想的什麽他不知道,但他心裡想的是那個教會他這些的人,只可惜再也追不回來了。
“好了帥哥,您看看還滿意不。”
理發師的聲音,把徐澤拉回現實。
他打斷紛亂的思緒,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現在的他才是真正回到他記憶中那個少年模樣。
乾淨陽光的穿搭,配上恰到好處的微分碎蓋。
這要是配上一個黑框眼鏡,臉上再戴個口罩,妥妥氛圍感帥哥。
男生變帥的成本很低。
徐澤對自己現在的形象非常滿意,比剛重生回來的時候那副衰樣強太多。
“媽,我弄好了,你下來吧,我在樓下等你。”
等吳憂見到兒子,眼中更是精彩連連。
“我早就說讓你把自己那頭長毛處理一下,你現在終於舍得動了。”
徐澤嘿嘿笑著,並未反駁。
他對自己非常了解,要不是趙知念的出現,他可能一直都是那樣的髮型。
“走吧,他們說五點半開飯,馬上到時間,咱現在正好開車過去,今天晚上我兒子肯定是最帥的!”
等坐上車,吳憂邊開車,邊催促兒子假期趕緊把車票考了。
趁著這功夫,徐澤偶爾打岔,把這條時間線上與自己記憶不同的事情描繪出來。
他老爹徐立業經營著一家火鍋店,平時生意很好,雖然勞累,但能給一家人相對富足的生活。
在他的記憶中,徐立業和趙知念的父親趙赫在他們上高中那會兒熟悉起來。
經中間人介紹,兩人決定一起開一家酒店。
但酒店剛開沒多久,正好碰上政府修路,把酒店的門臉全部擋住。
生意賠了個底朝天,成本一分錢都沒收回來。
這也是後來兩家家長關系越來越差的原因。
在得知兩家孩子在一起後,雙方家長都覺得對方不是好人,非常反對。
如今這條時間線上,他老爹並沒選擇和趙赫做生意,自然也就沒了賠錢的事情。
“你說的這幾個叔叔,是不是想找我爸一起做生意啊,所以今天才要一起吃個飯。”
徐澤試探性地問道。
他很好奇老爹為什麽這次沒選擇和趙赫一起做生意。
“做什麽生意,沒錢,你忘了你爹個敗家玩意,在你們學校旁邊看好個店面,去年才剛開了家分店,哪來的錢?”
徐澤對腦袋裡陌生的記憶還不太適應。
經吳憂這麽一提醒,才終於想起來。
老爹徐立業在實驗中學附近開了家分店,生意還算不錯。
他沒想到,自己作出的不同的選擇,竟然能帶來這麽多改變。
“一會兒吃飯,你爹要是喝多了,腦袋一熱,想什麽合夥做生意或者借錢,你記得勸著點。”
吳憂在一旁叮囑道。
“哪輪得到我啊?您在旁邊,只要您說不行,我爸那人哪敢?”
徐澤嘿嘿笑著。
“諒他也不敢。”
對於兒子的話,吳憂很滿意。
她知道自己家老公耳根子軟,家裡這點錢,她可得幫忙把住。
“一會兒見到人,別忘問好。”
吳憂鎖好車的同時,還不忘提醒兒子要注重吃飯時候的禮節。
徐澤一邊敷衍答應著,一邊看向面前的酒店,感慨命運就是如此奇妙。
他們吃飯的酒店,正是他和趙知念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候兩家人是偶然遇見,徐立業發現是熟人,便拉到一起吃飯。
分手後,他也回到過這裡,想嘗嘗當年的味道。
只可惜酒店換了廚師,別說味道,就連菜式都完全不同。
曾經的味道就好像趙知念一樣,永遠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再也沒出現過。
剛一走進包廂,徐澤馬上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當然,其中最吸引他目光的還是正坐在角落裡玩手機的少女。
和其他長輩問好後,他轉頭看向趙知念。
“你好,我叫徐澤,師大附中的,我在一班。”
他主動打招呼,亦如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