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白溫妤才終於明白那張簡筆畫的意義。
也明白徐澤為什麽會說那句話。
看著眼前兩人說說笑笑,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有種自己非常多余的感覺。
她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眼前的兩人是如此相配,女生很漂亮,男生有才華。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天生一對。
白溫妤覺得自己早該有心理準備,畢竟像徐澤這麽優秀的人,怎麽可能會沒有人喜歡他呢?
想到這,她好像也沒那麽難過。
“畫也給你畫完了,我先回家,白溫妤就交給你了。”
徐澤伸手,拍拍趙知念的肩膀,就好像是交代給她什麽重要任務一樣。
“什麽回家,我看你就是想去和楊川他們上網!”
趙知念毫不客氣地戳歘徐澤的想法,絲毫沒給他留面子。
“這不能怪我,都是他們找我過去的。”
邊說著,徐澤邊往門口走。
說起來,趙知念確實幫他解決一個大麻煩,不然這段時間他就要和白溫妤同住一個屋簷下。
白煙連“只要不懷孕就行”,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保不準白溫妤這個當女兒的同樣會有什麽過激舉動。
離開前,徐澤注意到白溫妤臉上難以掩飾的落寞。
她雖然也在笑著和他告別,但眼神中的東西卻騙不了人。
就像他了解趙知念一樣,徐澤同樣也非常了解白溫妤。
今天展示自己曾經撩妹用的小把戲,不僅僅是為了逗趙知念開心,同時也是表演給白溫妤看。
他想通過這種行為告訴她,他有喜歡的人,對方雖然暫時還談不上喜歡他,但至少不討厭他,兩人未來有很大發展空間。
在徐澤看來,白溫妤對自己的感情,多半還處在普通的仰慕階段。
這只是由仰慕產生的喜歡,僅僅只是萌芽,至少還沒發展成愛戀。
他希望能把這朦朧的感情直接扼殺在萌芽中,讓白溫妤知難而退。
“你們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來。”
徐澤用手比了個電話的手勢,轉身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見他消失在路的盡頭,趙知念也關好房門,此時偌大的別墅中,只剩下趙知念和白溫妤兩個人。
“溫妤你想吃什麽?我讓阿姨給你做飯。”
白溫妤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聽到趙知念的聲音後,反應明顯慢半拍。
“啊,我吃什麽都行,不挑。”
當她單獨和眼前的女孩相處時,心裡不由自主泛起拘謹的感覺,沒有剛才徐澤在的時候自然。
她發現對方十分耀眼。
溫柔,漂亮,渾身上下都洋溢著自信的感覺,這讓白溫妤一下子就想到班級裡最受歡迎的那些人。
他們朋友很多,大家都很喜歡他們。
如果不是因為徐澤,白溫妤覺得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和這種人產生交流。
要是用平時看動漫裡的術語來說,趙知念是現充,是陽角,而她則是陰角,是只能躲在角落裡的人。
“那我可就讓阿姨做我喜歡吃的了。”
趙知念也發現白溫妤的狀態非常拘謹,一點都沒放的開,甚至還不如剛才在徐澤家面對長輩的時候。
她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難道她比長輩還嚇人?
告訴阿姨中午多做一個人的飯後,她主動推著白溫妤走進房間。
“今天下午你還出門嗎?”
“不出去。”
從剛才開始,兩人就一直處於一問一答的狀態,趙知念問什麽,白溫妤回答什麽。
“不出門還不快快換上睡衣!徐澤都走了,家裡也沒有別人,怎麽,難道你在我面前還會不好意思?”
在趙知念的催促下,白溫妤從行李箱中拿出一件印滿小鹿的睡裙,看起來非常可愛。
“我還以為你的睡衣會更特別一點呢。”
見白溫妤要換衣服,趙知念也沒繼續待在房間中。
她也跑回房間,一個人換睡衣去了。
在她看來,兩個女孩子要是不熟悉,那就是聊的還不夠多。
怎麽樣才能聊的更多呢?
兩人一起換上睡衣躺在一起,自然聊的就多了,什麽八卦,明星,愛好等等全都能聊。
回房間前,趙知念在桌子上拿走自己貢獻出的照片。
她看看照片,又看看被她放在桌子上的小像,略微對比後,她把照片收起來,把徐澤畫的小像放進相框。
小像是按照照片大小裁剪的,大小剛剛好。
趙知念舉起相框自己看著,心中泛起莫名的漣漪。
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她的心跳又莫名快上幾分。
感受到自己的異常後,趙知念連忙放下相框,換好睡衣離開房間。
等她出門,白溫妤已經穿好那件印滿小鹿的睡裙站在門口。
“念念姐,你這睡衣很好看啊。”
趙知念穿著一件紅色的紗製睡裙,美好的身形在下面若隱若現。
聽到白溫妤的誇讚,她假裝做作地一撩頭髮。
“那當然好看,我選了好久呢。”
這個動作做完,兩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趙知念是在笑自己竟然還能這麽做作,白溫妤是突然覺得眼前的念念姐很有趣。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換好睡衣後,兩人之間的相處果然更自然。
“唉,你說你長的這麽可愛,你們班同學怎麽忍心欺負你呢?”
趙知念按著白溫妤的肩膀,有些痛心的說道。
小姑娘長著一張娃娃臉,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除了眼睛外,剩下的五官精致小巧,是連她這個女生都覺得可愛的程度。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天,他們全都開始欺負我,說是我搶了別人的男朋友,但其實我什麽都沒做。”
想到在學校發生的事情,白溫妤不自覺地低下頭,語氣也有些低落。
她忍不住想到,如果她是像趙知念這樣的性格,是不是就不會受欺負了?
“我懂你,我小時候也被別人鼓勵欺負過,他們給出的理由總是莫名其妙。”
白溫妤以為趙知念是為了安慰她才這麽說的,但等她抬起頭,對方又繼續說道:
“欺負我的是和我一個競賽班的,當時我可被欺負慘了,根本沒人和我一起玩。”
“那後來呢?”白溫妤忍不住問道。
“後來啊,後來有個男孩,非要拉著我讓我每天請他吃雪糕,然後那些人就不欺負我了。競賽班結束,我們就沒聯系了,然後我為了他去了離家更遠的高中,結果再見面,他根本沒認出我,你說他是不是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