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失望地說:

　　“有些幻滅啊。不能夠隨便惹事的二爺，也太沒意思了。”

　　趙志愣愣地看著空處說:

　　“這就是功德系統下的世界秩序嗎?這就是這個世界看不見的法律嗎?”

　　簡淨笑著說:

　　“這不是挺好的?最起碼也沒人敢隨便殺我們，不是嗎?如果沒有這些限制，這個世界早就大亂了。恐怕人類早就被各種存在給奴役了。讓所有人瘋狂廝殺，鼓勵缺德的行為，讓最缺德的存在爬到更高的位置。然後收割他們的靈魂。”

　　唐豆吃著瓜說:

　　“你是在說錢嗎?”

　　簡淨的笑容僵硬了。

　　眼神有些空洞。

　　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唐豆把瓜皮扔進海裡說:

　　“永遠不要小瞧了惡魔。作為曾經的惡魔，我最清楚。這世界現有的概念中，被下毒的東西多著呢。”

　　趙志歎了口氣說:

　　“這就是功德之戰啊。把人類的思想當做了戰場。呸！真是惡心！都把人類當成驢子耍！”

　　唐豆不以為然地說:

　　“說成驢子，都算是好聽的稱呼。”

　　簡淨歎氣說:

　　“可人類就是愚昧啊。告訴他們真相又能怎麽樣呢?沒用的。還不如給他們講一個好人上天堂，惡人下地獄的故事。還是用仁義禮智信之類的概念騙騙他們更有效率。還是簡單粗暴的戒律教條更樂意接受。”

　　趙志冷笑說:

　　“呵。是啊。說出真相又能怎樣呢?大家都玩得好好的，憑什麽掀桌子呢?怎麽會有那種受累不討好的蠢貨?反正換作是我，我是不會乾的。人類怎麽樣，關我屁事?”

　　金秋不甘心地看著海底深處說:

　　“真的不乾它一票嗎?太久沒乾架了！快要憋死我了！”

　　趙志扶額，拍拍金秋的肩膀說:

　　“以後會有乾架的機會的。最好是能找到一個非常缺德的文明，你可勁殺。那樣的文明多得是。”

　　金秋回頭露出一個陽光又燦爛的可愛笑容說:

　　“是啊，越缺德越好。上次那種小藍人就挺好，把活人當燃料用。殺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不知道還有沒有?”

　　趙志笑著說:

　　“凱撒他們如果不改變的話。早晚也會變成那樣的文明。所以還是走進死胡同的缺德文明更多。不用擔心。”

　　唐豆點頭說:

　　“金錢、資源、能量，全部都是陷阱。一個坑接著一個坑。全部都是缺德更有效率，想追求效率就只能缺德。傲慢，是文明的主旋律。沒幾個能掙脫得開。不夠缺德，你甚至還可以推一把。”

　　金秋微笑著說:

　　“那就好。”

　　簡淨扶額說:

　　“你們夠了啊。推一把可不行，我不同意，會留下汙點的。殺現成的我倒是沒意見。”

　　唐豆舔著嘴唇說:

　　“到時候我去推。反正我不在乎，債多了不愁。我推完了之後，你們再過來一起殺。到時候那些靈魂肯定會很香。”

　　簡淨點頭說:

　　“這還差不多。”

　　冉浩聽著他們的對話。

　　渾身顫抖。

　　好像正在聽著什麽惡魔的耳語。

　　趙志微笑著跑到他旁邊。

　　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別怕。我們神都是這樣的。螻蟻就是螻蟻。乖乖等著被宰就好。”

　　冉浩喘著粗氣，顫抖著說:

　　“你。不會把我滅口吧?”

　　趙志笑著說:

　　“放心吧。不會的。雖然我們不在乎那點功德，但我們也不會隨便缺德的。我們可是十分尊重生命，並十分尊重個人意願的。”

　　冉浩連連點點頭說:

　　“沒錯。慈悲為懷！”

　　“哈哈哈！”

　　趙志笑得直彎腰，拍了拍冉浩的肩膀說:

　　“行啦。回房間吧。之前那家夥應該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你可以弄個關公的吊墜掛在脖子上，以後那家夥應該就不敢胡亂騷擾你了。否則就是不給二爺面子。二爺可就真要殺人了。再怎麽說也是武將，生起氣來那是誰都不慣著。人脈廣，所以殺不死，再加上那個脾氣。懂了吧?所以二爺面子大著呢，不會有人真的惹怒二爺的。”

　　冉浩連連點頭說:

　　“謝謝。我明白了。”

　　然後轉身走了。

　　唐豆好奇地問:

　　“對了，三國時代還有誰成神了?”

　　趙志用第七識搜了下說:

　　“諸葛亮也成神了。別人都輪回了。”

　　唐豆奇怪地說:

　　“劉備呢?他不是神嗎?”

　　趙志搖頭說:

　　“他也輪回去了。如今都不知道輪回多少世了。”

　　金秋皺眉說:

　　“二爺那麽厲害，怎麽沒幫幫他兄弟呢?”

　　趙志閉眼對接了一下二爺，之後才說:

　　“那時候二爺還是中陰身，只是普通的鬼。想幫別人，但根本沒那麽大能力。有些前世帶來的功德，不過也不是太強。遠不如諸葛亮。依仗手下人都很思念他，觀測一點點增加。國破家亡之後。他當時有些心灰意冷，什麽都不在乎。所以比別的靈體更舍得用功德。做了不少好事，反而供奉的人越來越多。這麽一做，就是上千年。他如今的位格，已經遠遠超越了諸葛亮。對此，確實值得敬佩。”

　　簡淨想了想說:

　　“一般在結果未知的情況下，沒人敢那麽用功德吧?都害怕回不了本。他這種中陰身成神的。在凡人的分類上，算作是人仙吧?歷史上雖然有些，但不是太多。也有些人仙歷史上名不見經傳。不全都是萬人敬仰的存在。他們都是怎麽做的?”

　　趙志想了下說:

　　“上次我在那個大堂子家，被他們圍攻時有看到人仙。多數都是坐堂累積的功德吧?”

　　金秋不高興地說:

　　“真是的， 提起那次我就生氣。你居然不叫我幫忙?”

　　趙志無奈地攤手說:

　　“跟你說過吧。當時那場面，誰幫忙都不好使。以你那脾氣，估計咱們家就不用走了。那麽多人，一人砍一刀，每人勻點功德。應該能用秒殺價，把咱家給團購嘍。”

　　唐豆咧嘴說:

　　“太可怕了！人多還是能夠為所欲為啊！”

　　簡淨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然後她搖頭說:

　　“不對。上次金秋幫她媽媽殺人的事你忘了?連帶的業障隻比正主少些。加起來遠大於一。在功德的計算裡，十除以一百，接近一千。不是簡單的加減乘除。如果真有大佬打算動手，下面那些人怕是會一哄而散。生怕沾染上業障。那些大佬為了不惹眾怨，也絕對不會當場動手的。否則事後補償的功德，遠遠要比殺你的代價更大。功德上一下虧三次。殺你虧一次，被眾多人怨恨虧一次，補償別人的功德虧一次。所以是絕對不可能動手的。除非你罪大惡極。他們才會搶著殺你。”

　　趙志愣愣地說:

　　“所以，當時只是看起來危險。實際上反而更安全了?功德規則的世界，還真不能用人類的常識去衡量。”

　　唐豆想了一會說:

　　“那麽可以安排一個大善人，讓一群人把他殺了。之後再把那一群人都殺了。這豈不是功德都要報表了?”

　　趙志緩慢轉過頭，不可思議地問:

　　“你是指聖子?”

　　一家人，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