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學永對於怪物講得那些。
不是太在意。
他覺得那些九成九是用來害人的。
肯定不會有什麽好意。
頭疼的底數多了。
他對於精神衝擊的抵抗力也越來越強。
但該聽不懂還是聽不懂。
譚學永完全把這當做精神力的磨煉。
口中低聲念誦《靜氣文》。
對於聽到的一切。
左耳進右耳出。
譚學永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
隻感覺腦袋都快要爆炸了。
好像被人劈了一斧子。
直接從頭劈到肚臍。
譚學永看周圍人都站了起來。
這才跟著一起站起。
他不知道這些人接下來要去哪。
他只知道要盡快振作起來。
他還要刺殺怪物首領。
任務重大,不能有失。
人族興亡。
就在接下來的一擊。
譚學永感覺自己出了光罩。
一行人就要走遠。
這怎麽能行?
還不能走。
譚學永假裝一個踉蹌。
跌倒在一邊。
他原本還擔心。
如果有人扶自己怎麽辦。
但,實在是他想太多了。
沒有人扶他。
也沒有人理他。
甚至沒人知道他倒下。
譚學永慶幸計劃成功。
又悲痛人世間的冰寒。
這時候他覺得無比孤獨。
讓他一瞬間想起。
等了他一輩子的冉義紅。
只有她。
才是人世間唯一的光亮與溫暖。
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值得。
譚學永甚至想直接回去了。
但。
他又想起白梅宗的歷代先祖。
想起拚死讓他們先走的那些前輩。
想起先父倔強又高冷的背影。
譚學永躺在地上。
逐漸攥起拳。
諸位前輩。
放心。
我會用怪物首領的死亡。
來祭祀你們的英勇。
你們的犧牲沒有被遺忘。
至少我還記得。
我還沒有忘。
譚學永在草叢裡。
打算躲得更深入一些。
但向前爬了一些。
才發現自己身下還有一個水晶頭骨。
繼續向前爬,前面也是藍色的碎塊。
這得死了多少天外來客。
譚學永也是心中震撼。
他索性翻了翻。
找到最尖銳的一根水晶肋骨。
天外來客的水晶骨頭,向來很堅固。
暫時用它當作武器吧。
譚學永就這麽躺在那些屍體中間。
就當自己已經死了。
他握著骨頭。
看著天空。
思考著怪物首領可能的去向。
首領不一定是最強的。
但它是一個種族的腦子。
對它們來說,這裡很安全。
所以最強者也不一定正在保護著首領的安全。
讓首領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對了,捕獵。
對一些貴族來說。
捕獵本身就是娛樂。
在我們眼中決定種族存亡的死戰。
在它們眼裡,或許只是一場捕獵的遊戲。
眼前有強者保護的狩獵場。
不就是首領最有可能身處的地方嗎?
所以這次直接在天空中尋找。
金色的流光閃過。
尖銳的破空聲隨後才響起。
譚學永看了都覺得這功夫震撼。
這得是什麽修為,才能做到比聲音更快。
他試著看那些跟隨的小亮點。
但這些人終究是距離太遠了。
譚學永索性直接隱身。
然後在空中連踏,躍入空中。
他在空中過於渺小。
就算有些破綻也不會被注意到。
彈跳的聲音也被其他破空聲掩蓋。
他很費力地到達能看清那些光點的距離。
但譚學永發現自己遠遠不如它們的速度。
而且譚學永感受到前方有一條真氣河流。
如果自己進入,會立即被真氣的主人知道。
所以他不能再繼續前進了。
只能在真氣河流外。
看著魚兒快速遊過。
他無法做到帶著自己這麽大的重量快速飛行。
但手上這塊骨頭,還是可以的。
把真氣灌輸進手中的肋骨。
肋骨冒出隱隱的白光。
譚學永索性把肋骨藏在自己的衣服裡。
遮住了光芒。
隱身也不是完全透明。
而是一層透明的氣罩。
他在衣服裡繼續加注真氣。
他就像拿著漁叉的老漁夫。
靜靜地等待自己想要捕殺的那條魚。
忽然,他看見了。
那個早就被他銘記的怪物首領模樣。
雖然這些怪物都長得差不多。
但這隻怪物的特征被他畫了一遍又一遍。
絕對不會認錯。
作為獵人。
不能著急。
要有耐心。
他等待真氣河流流轉。
試圖尋找其中的規律。
他就這麽眼看著。
那怪物首領在自己面前。
飛過一次又一次。
而他的心平靜得像木頭。
終於。
他動了!
全身的真氣!
匯聚一點!
一道白光閃過!
剛猛的鋒銳之氣不斷噴吐!
他投擲出那根尖銳的天外來客胸骨!
身體的力量與真氣的推力融合!
那一瞬間。
譚學永感覺自己扔出去的。
不是殺人的武器。
而是一朵即將綻放的煙花。
燃燒的不是火焰。
而是他的生命。
待它飛到最高。
自己將與敵人。
一同綻放出生命中最璀璨的煙火。
譚學永沒有立即逃走。
他要眼看著自己成功與否。
胸骨的速度非常快。
直接貫穿了怪物首領的身體。
鋒銳的特殊真氣。
撕裂開怪物身上厚實的護甲。
直接在怪物胸口上開出一個巨大的洞。
血肉內髒,連同骨頭。
全部粉碎。
能從正面,看到背面。
甚至能看見一條遠去的白光軌跡。
“哈哈哈。哈哈哈哈!”
譚學永放聲大笑。
轉身就逃。
此時騷動的怪物們才反應過來。
強者的弱點之一。
和平太久。
忽然,一個怪物的身影在眼前掠過。
譚學永還以為是攔截者。
結果那怪物直接落在了地上。
不會吧。
這些怪物的參差也太大了。
最強的能毀天滅地。
最弱的不但不會飛?
甚至連踏空都做不到?
譚學永嗤笑一聲。
那些怪物的世界真是畸形。
繼續踏空前進。
又一個身影從天而降。
下落途中。
一柄長刀砍來。
長刀上包裹著真氣。
譚學永冷笑一聲。
就這?
可憐的真氣量。
白梅宗門下弟子。
如果只有這個水平。
都屬於不合格的范圍。
譚學永這次沒有躲避。
隨便一揮手。
一片真氣白梅甩出。
直接斬斷長刀與怪物的頭。
太弱了。
讓譚學永都提不起勁來。
但終究是不宜久留的。
萬一那幾個頂點的家夥來了就糟了。
又有幾個身影墜落。
這些家夥對首領還挺忠誠的。
但這些都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