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宗內。
仇老鬼‘嘭’的一下躍起。
凝聚出一對青色葉片雙翼。
‘嗖’的一聲向外飛去。
他這速度。
在江湖中也算是獨步武林。
沒人能追得上。
但就算再怎麽快。
這裡距離青翼宗也並不近。
他與白梅宗本就不對付。
兩宗之間距離當然不可能太近。
之前來時用了一天多。
如今加速往回趕。
怎麽也得半天左右才能到。
至於其他人,就更慢了。
譚學永看到父親站起。
急忙上前低聲問詢:
“我們要去幫忙嗎?”
老宗主大踏步向外走。
邊走邊說:
“當然啦。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但在人族大義上,我們絕對不能落在後面。”
議事大廳中雖然有些人並不是很樂意去。
但周圍大多數的宗主都跟著站了起來。
那少部分人也不得不跟著一起走。
除非他們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一眾宗主紛紛運轉真氣,踏空如飛行。
但他們終究是不會飛的。
沒有凝聚翅膀的能力。
他們對於真氣的運用。
實際上並沒有那麽精細。
特殊的真氣使用方法。
只能依靠特定的功法運轉路線,才能達到特定的效果。
比如白梅宗的隱身,青翼宗的雙翼。
都是宗門獨有的經脈路線。
別人模仿不來的。
雖然一眾宗主,就這麽在天空上狂奔有些掉價。
但交通工具都遠沒有他們跑得快。
特殊時期,也沒辦法講排場了。
他們從上午,一路狂奔到黃昏。
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人提吃飯的事。
所有人的神色都很沉重。
即將到達青翼宗。
老宗主做出手勢。
無聲下落到森林裡。
一眾高手緊隨其後。
老宗主說:
“你們都看見了嗎?”
“什麽?”
“我看見了。青翼宗中有篝火的火光。”
“我還以為是燈。”
老宗主歎了口氣說:
“比那更嚴重。我看到他們宗門的牌匾都被摘走了。只要這宗門裡還有一個能動的,就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宗主咬了咬牙說:
“事態比我想象得更嚴重。這樣,我們白梅宗的人過去探一下,你們在這裡等消息。如果我們都沒有回來,你們就先撤。把這個消息傳遞給更遠的宗門。”
“譚老宗主大義啊!”
“等一下。譚立學,你逞什麽英雄。現在也不是在乎門戶之見的時候了。你把功法告訴我們,然後我們和你一起過去。你看怎麽樣?”
“唉對啊。你把隱身之法告訴我,我也陪你一起去死。你看怎麽樣?”
老宗主怒哼了一聲說:
“哼!想瞎了你們的心!老夫寧可把功法帶到棺材裡,也不會把功法告訴宗外之人的。”
眾人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年輕的譚學永。
譚宗主皮笑肉不笑地說:
“那你們怎麽不把你們的功法全都貢獻出來?也好強化一下大家的實力嘛。”
一眾宗主這時候又當聽不見了。
老宗主的身體逐漸透明,但聲音還能聽得到:
“行了。少廢話吧。白梅宗弟子都有,各自小心。”
老宗主說完已經走遠。
他的腳程很快,很快就看到了篝火的影子。
高大的巨獸在狂歡。
他親眼看到同族的皮被做成鼓。
同族的肉被它們烹食。
他之前聽了還將信將疑。
沒想到比說得更嚴重。
這群畜生。
簡直和天外來客不相上下。
就連天外來客。
都沒弄出過這麽惡心的場面。
這畫面。
和描述中的地獄也差不了多少了。
這些異族狂躁的鼓點。
祭祀的怪異舞蹈。
讓他心煩意亂。
他決定繼續深入。
看看別的地方還有什麽。
老宗主之前來過這個宗門。
畢竟是老對頭的老窩。
那家夥成為宗主。
當然會邀請自己過來耀武揚威一番。
說是要離自己遠點。
卻只有不到一天的距離。
老宗主其實也是很為老對頭感到高興的。
想當年他們競爭的時候是何等意氣風發。
他年輕那時候,年輕一輩沒人能接他幾招。
只有仇余福,還不是老鬼的仇余福能行。
只有他在的時候,才不至於太寂寞。
哪能想到。
他後來會落得那般下場。
但那老鬼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又自己重新站了起來。
這讓老宗主都對那老鬼十分敬佩。
換作是他自己。
不一定能做到。
只是他絕對不會說出來而已。
老宗主看著破敗的殘磚斷瓦。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是那老家夥。
後半輩子一點點攢下來的基業啊。
他還記得,那老鬼說過:
“雖然我不是世家。但我會讓我的子孫成為世家!世世代代都是世家!世代都專門針對你們白梅宗!”
老宗主忍著怒氣。
繼續向裡走。
進入大殿。
他意外看到了仇老鬼。
老宗主心中腹誹:
‘這家夥命真大。居然還沒死。’
老宗主看到仇老鬼正在拚命。
仇老鬼胸前全都是血。
那都是他自己吐出來的。
他用出絕技。
漫天飛葉席卷,化作一柄長槍刺出。
對面的怪物手中冒出白光,化作一片光盾抵擋。
飛葉長槍不斷旋轉,但對那光盾毫無作用。
此時不知道為什麽。
圍在周圍的怪物嘶吼了一聲。
之後那光盾就被削弱了。
長槍很快刺穿了光盾。
擊中後面的怪物。
盾後面的怪物被擊飛了。
但是……
不對勁啊。
仇老鬼那招是穿刺攻擊。
是旋轉的點攻擊啊。
怎麽會有這麽強的擊退效果?
對面的怪物好像受傷了。
有些虛弱。
但還是能夠勉強站起來。
之後老宗主聞到一股水果的味道。
那怪物。
為什麽會在自己受傷的地方壓扁一顆紅漿果?
怪物就是怪物。
根本看不懂它在做什麽。
難道它在偽裝自己受傷很重嗎?
不會吧?
這也太敷衍了吧?
水果的味道這麽大。
只要不是腦癱,睡著了都能聞到。
那怪物忽然嘶吼一聲。
手中凝聚白光,像刀一樣劈了下來。
仇老鬼的飛葉長槍再次刺出。
這次那怪物直接用手砍。
但老宗主沒想到。
仇老鬼的絕招居然被一巴掌劈散開。
手刀向著仇老鬼的頭就劈了過去。
脾氣倔強的仇老鬼不知道為什麽。
痛苦地閉上了眼。
這老家夥向來無比頑強。
這次怎麽直接等死了?!
老宗主實在是沒忍住。
衝過去一把抓住仇老鬼的衣領,就往後撤。
勉強躲過那一擊。
仇老鬼紅著眼眶說:
“你過來幹什麽?不需要你救!讓我死了算了!”
老宗主皺眉說:
“你究竟怎麽了?這不像你說的話啊。”
仇老鬼咬著牙說:
“我很早以前就到了!它們把我抓到這,已經讓我與這怪物反覆戰鬥幾十次了!幾十次!每次它都假裝受傷,然後再反擊!我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它在羞辱我!它在拿我尋開心!這我忍不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