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立學與仇余福。
用出了江湖中流傳已久的搏命之法。
這招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
根本不是秘密。
大街小巷隨便一個書店裡。
或許就能找到它的秘籍。
這招不像是宗門秘技。
都舍不得告訴別人。
反而是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競爭對手都能早點暴斃。
據說第一個誤打誤撞研究出此功法的人。
在前往仇人家裡的時候。
暴斃在了路上。
正因如此,這些宗門才會把功法看得比命更重要。
每個功法,都是用命填出來的。能不寶貴麽?
譚老鬼與仇老鬼如今已經運轉了功法。
下丹田的真氣正在瘋狂逸散。
譚老鬼把真氣運轉到雙掌之上。
點點白梅的虛影,開始在他雙手浮現飄落,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
落梅掌,這是白梅宗的絕學。
譚老鬼身影閃出。
只能看見一條殘留的白梅虛影。
之後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
徹底隱入虛空之中。
但幾朵淡淡的白梅,還在向著那隻怪物打去。
正常人都會被白梅吸引,認為譚立學的身影就在那個位置。
但實際上,譚立學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那隻怪物側面。
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但,那隻怪物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隱身的譚立學看。
譚老鬼心慌不已。
他們白梅宗雖然不至於無敵手。
但從來沒有被人看破過隱身之法。
最多是門中弟子修為不到家。
留下了聲音、腳印之類的線索。
但他譚立學不可能啊。
他練隱蔽,練了一輩子。
絕對不可能留下痕跡!
但為什麽?
為什麽這怪物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或許是巧合吧。’譚立學心中如此說。
他兩隻白梅手一搓,一片白色的花瓣飛刀虛影砍出,直直向著怪物的頸部割去。
怪物身前的那道白梅實影,也即將打到,並不是虛招。
如果不閃避,也是致命的。
‘二選一!你自己選吧!怪物!’譚立學露出猙獰的笑容。
但,譚立學看到。
那隻怪物手上凝聚著更刺眼的純粹白光,反手一巴掌。
先是就像打蒼蠅一樣,打飛了身前的白梅實影。
然後余勢不減,打飛了砍向脖子的白梅虛影。
依舊余勢不減,一巴掌打向譚立學的腦袋。
整個動作連起來,就是驅趕蒼蠅的動作。
譚立學不相信。
連續接下自己兩招,它這一招還能有多大的威勢?
所以譚立學決定迎接這一招。
他雙掌拍在一起,真氣匯聚。
兩隻手因為血液的匯聚,立即脹大了一圈。
這是落梅掌應用在體內,不進行真氣外放的效果。
他雙掌推出。
無數白梅虛影重重疊疊向前,與手掌一同推出。
雙掌對上那隻冒著白光的大手。
大手確實被截停了。
怪物本體的力量並不是很大。
但恐怖的真氣擊穿了譚立學雙手的真氣,順著胳膊不斷向後延伸。
他試過把真氣卸向腳底,但他發現自己根本引不動對方的真氣。
兩股力道在他後背匯聚,在他的體內碰撞出一道爆炸。
譚立學大吐出一口血,整個後背爆出一片血霧。
譚立學再也堅持不住了,直接向後栽倒。
與此同時。
仇余福已經飛到了怪物的頭頂。
他早已用真氣凝聚了數不清的葉子虛影,旋轉飛舞在整個屋頂。
然後一切虛影都匯聚到一起,凝聚在他那已經接近實體的槍尖之上。
然後從天向下墜落。
直擊怪物的頭頂。
此時怪物的注意力都在譚老鬼身上。
而且這也是那個怪物的視角盲區。
應該不會注意到這邊。
槍尖刺在怪物的頭頂。
但仇余福絕望地發現。
怪物頭頂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白色光罩。
原來它不需要手勢和動作,也能凝聚光罩的麽!
那它之前為什麽每次釋放光盾,都有個十分明顯的動作啊?
原來是為了騙我!
這怪物好重的心機!
遍布屋頂的葉子虛影還在匯聚。
真氣的旋轉在加速。
但好像一切都沒有一點用處。
這已經是他拚盡性命的一擊了!拜托了!
仇余福眼中流出血淚,心中悲呼:
‘我還有什麽?我還能付出什麽?究竟怎麽做?才能打出更大的威力?殺死這個怪物!’
仇余福仿佛回到了瘋癲的那些年,意識有些模糊不清。
他仿佛進入了無盡的漩渦,一本青色的書離他遠去。
他看到了一本黑紅色的書浮現。封面上印著一個扭曲的π形符號。
他翻開書頁,無數知識灌入他模糊的腦子。
他仿佛還能聽到大笑聲。
“啊!!!”
仇余福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嘶吼。
身體上浮現出一個黑紅色的漩渦虛影,所有的葉子虛影都被吞噬。
他手中凝聚的青綠色長槍逐漸變成了暗紅色,開始了瘋狂地旋轉。
下面的怪物也驚訝地抬起頭。
仇余福雙眼冒出紅光,張大了嘴巴。
然後大團大團的紅黑光芒,在他的七竅中湧出,融入了那柄槍。
他全身的血液被抽乾,變成了人乾,之後身體化作了齏粉。
就連那些齏粉,也沒能四散,全都被抽進了那支槍中。
那怪物雙手抬起,不斷增加白光的凝聚度。
但它額頭冒出了許多汗。
譚立學在地上爬起,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仇老鬼!我早就知道!你果然是邪道!”
那怪物警惕地看向譚立學。
但譚立學搖搖頭說:
“別看我。我沒力氣了。不過!如果它還需要更多能量的話,不妨把我也吃了吧!只要能殺了這怪物!區區性命而已!盡管拿去!”
那長槍仿佛聽懂了譚立學的話。
散發出身處血海裡看向太陽時的光芒。
譚立學隻感覺一股力量吸住了自己的天靈蓋。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起。
譚立學本能舉起手,雙手凝聚真氣,頂住長槍槍柄。
因為譚立學心中隱約感應到:
‘不只是死亡而已!而是靈魂磨滅!永世不得超生!’
譚立學害怕起來,咬緊牙關,目眥欲裂。
但他天頂蓋上一道黑紅色的光芒飛出,他瞬間沒了力氣。
他一腦袋撞在槍柄上。連血帶肉加骨頭,全都變成了長槍的一部分。
長槍變大了許多,加快了旋轉的速度。
整個房間的上半都被映成了紅黑色。
仿佛一片血海,正在往下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