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味道?”趙志好奇地問。

　　唐豆又吐了兩口，才抹著眼淚說:“在房間裡放一掛鞭炮，然後再噴上消毒水的味道。而且很硬，牙疼。”

　　說著她又吐了一口。

　　簡淨感覺渾身發麻地說:“不用描述得這麽清晰。”

　　趙志震驚地說:“這味道都能描述出來，也是不容易。”

　　凱撒無奈地說:“你沒看我們都是生吞嗎?不能嚼的。”

　　趙志反胃地問:“那麽它在你肚子裡扭動會是什麽感覺?它不會啃咬你們的內髒嗎?”

　　凱撒摸了摸自己不比胳膊粗多少的軀乾說:“內髒?那種東西我們基本上快要退化光了。東西進我們肚子裡，基本都是直著下去，一通到底的。而我們，需要的就是它在我們肚子裡扭動掙扎。這能帶給我們很多純淨的能量。”

　　趙志倒吸一口涼氣。

　　吃還不算，還要虐殺?

　　趙志利用之前凱撒教給他的方法，透視那些孩子們的肚子。

　　只見他們肚子裡的魚真的還活著。

　　它們在一根直上直下的直腸子裡掙扎，時而向下時而向上。

　　它們在拚命地向上爬，非常活躍。

　　那些孩子們體內的心臟都沒有那條魚活躍。

　　明顯是魚附近的血液循環更快，比心臟更管用。

　　這是什麽?生物發動機?

　　趙志又古怪地看了凱撒一眼。

　　他的肚子裡也有一隻生物，不過已經到了肚子中間的位置。

　　那看起來不像是小魚，更像是一條章魚。

　　它的皮肉都被溶解得不成樣子，不過幾隻觸手依舊在拚命地蠕動掙扎。

　　場景堪稱恐怖片。

　　趙志都要看不下去了，快被那章魚堅強不屈的精神感動了。

　　恨不得把凱撒肚子刨開，救出那條章魚。

　　趙志索性眼不見為淨，無奈地說:“為了這些可憐的家夥，我會教你們最傳統的中丹田使用方法的。”

　　凱撒奇怪地問:“什麽意思?”

　　趙志歎了口氣說:“我看你們吃東西實在是痛苦，為了這些可憐的孩子，我決定教你們不吃東西的辦法。這能強化你們的心臟，也就不需要活物來驅動血液了。”

　　凱撒高興地說:“那真是太好了，我的朋友。這樣千百年後，我們或許就能把腸子也退化掉了。”

　　趙志無比驚奇地問:“為什麽不吃飯就要把腸子退化掉?”

　　凱撒理所當然地回答:“佔用逆熵啊。退化掉，才能把逆熵分配到更有用的地方。”

　　“行吧行吧。”趙志真的服了。

　　地底人都是這樣的修煉瘋子嗎?

　　難道這是惡劣環境下的必然結果嗎?

　　趙志想了一下，忽然皺眉說:“你們不會是就為了節省心臟的逆熵分配，才想出的這種生物在體內驅動的模式吧?”

　　凱撒攤攤手說:“不知道。我出生的時候，就是這樣了。也沒研究過。”

　　趙志指了指凱撒的手腕說:“你查查。”

　　凱撒調出光幕，搜了搜。

　　趙志直接站在凱撒身後看。

　　發現完全看不懂。

　　各種帶有波段的直線與圓圈。

　　還有些是帶波段的無限標志(∞)。

　　以及幾個最簡單的符號。

　　加上波段，就可以表達各種意思。

　　趙志問:“你們這種文字是種族的，還是通用的?”

　　凱撒說:“部分是種族的。但有些自帶波段的東西，名稱是通用的。畢竟都是通過觀測物品得來的波段。比如飛碟，我們就全都叫做‘gamafa’。所有的五維種族，哪怕從來沒見過類似的東西。見到的第一時間，也能叫出這東西的名字。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彼此的名字也沒有自我介紹的必要，看一眼就知道了。對了，還有一些情緒與情感。不同生命種族之間的波段也是相同的，比如高興、憤怒、平和、愛情。理解成本非常低，這點還是比較方便的。”

　　趙志瞳孔驟縮，顫抖著說:“你的意思是。波段，就是藝術?”

　　凱撒檢索了一下趙志之前與他互通的記憶，搖頭說:“不一樣，這只是更精準的名詞。不管多麽複雜的情緒，都可以用一個名詞表達出來。別人也可以通過這個名詞來理解、感受他當時的狀態。但還無法直接讓別人感同身受。”

　　趙志遺憾地搖頭。

　　凱撒操作一會說:“還真被你猜中了。原來還有這樣的歷史。用外來生命的活動，代替部分內髒的功能。堪稱我族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趙志居然在凱撒臉上，看到了一絲敬佩。

　　趙志只能是在心中感慨，文化差異真大。

　　他們準備離開餐廳。

　　但簡淨臨走前，又讓凱撒給她的好姐姐買了一條魚。

　　她的好姐姐居然因為睡覺，沒能來參與這麽有趣又有意義的活動。

　　真是太遺憾了。

　　所以怎麽能缺了好姐姐的那一份呢?

　　這都是小妹的一番心意啊！

　　絕對不能虧了她的呀！

　　趙志不由得感歎:‘簡淨就是細心，幹什麽都想著她金秋姐。’

　　唐豆搓手變出一個塑料袋。

　　裡面裝滿水，把魚放了進去。

　　結果那青棕色的小魚，放在水裡發出了七彩的流光。

　　原本還十分嫌棄的他們，忽然就對這小魚喜愛不已。

　　果然顏值才是正義。

　　他們又拜托凱撒買了一百多條。

　　算上被唐豆咬了一口的那隻，加起來湊足一百零八。

　　這才善罷甘休。

　　道家天罡地煞之和，佛家煩惱之數，中華文化圓滿之數。

　　太陽與地球之間距離108個太陽。

　　地球與月球之間距離108個月亮。

　　太陽的直徑是108個地球。

　　總之，圖個吉利。

　　凱撒用逆熵端著一個超大的魚缸，極其無奈。

　　感覺這麽走在街上的自己就像個奇葩。

　　那些孩子們都在看他的笑話。

　　唐豆興致勃勃地問凱撒:“凱撒！這小魚吃什麽啊?”

　　凱撒無奈地回答:“它們吃岩漿。”

　　趙志難以置信地問:“真的假的?”

　　凱撒點頭說:“當然是真的。這種魚是我們已知逆熵含量最高的生物之一，它們對於極端環境的適應度，簡直超出想象。岩漿在水裡降溫，但還沒凝固的狀態。是它們最愛吃的。”

　　簡淨欣賞著七彩斑斕的魚缸問:“養它們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好不好養?”

　　凱撒隨口說:“它們生命力非常頑強。什麽都不用管。一定要說的話，就是環境越惡劣，它們越頑強。還有少喂食。環境太好，反而會比較脆弱吧。所以我們都是給它們最惡劣的環境。活下來的繼續培育，死掉的就被淘汰了。”

　　趙志皺眉說:“我最煩歌頌苦難的混蛋。你是不是別有所指啊?”

　　凱撒擺擺手說:“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在說養魚而已。總之就是，養得越隨便，它活得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