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遠遠地走在最前面。
也沒管攔截他們的那幾位司機,徑直走向一座商場。
煙槍和火炕跟在後面,把王少夾在中間。
煙槍忽然笑眯眯地往王少嘴裡塞了一塊糖。
王少這時候也沒敢吐,想著確實能緩解一下心情。
但緊接著。
在他們一行人附近的路人。
就開始一個又一個的軟軟倒地。
看王少吃驚。
煙槍暗戳戳地指了指走在最前面的骷髏。
王少打了個哆嗦。
煙槍微笑著說:“沒事。只是昏迷。先清個場。”
原本熱鬧的商場,此時尖叫聲與跑動的聲音不停。
煙槍運轉真氣,大喊了一聲:“糟了!快跑啊!泄漏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也沒有人管。
就像是一些胡亂擺在地上的商品。
看見有人倒地,不信的也信了。
所有的一切都亂了。
有人說是煤氣,有人說是瓦斯。
雖然不知道什麽泄漏了。
但看別人都跑,自己也跟著跑就對了。
距離那批暈倒的人遠些。
骷髏停在一片無人的空地中間。
轉過頭來說:“就這裡吧。”
雖然王少沒聽懂,但另外兩位點了點頭。
他們三人圍著王少,把他保護在中間。
骷髏拿出手機,發出緊急求援的信號。
場地空曠,視野良好。
沒有無辜民眾圍觀。
屋頂有遮掩,無法進行狙擊。
商場外有台階,車輛無法進入。
這已經是他們現在能爭取到的最有利環境了。
然後留在原地,等待支援。
他們又不是超人,沒想過乾翻一切來敵。
鐵爪優先乾掉狙擊手也是正確選擇。
如果沒有他吸引狙擊手的注意力。
他們能不能進入商場都是兩說。
王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小聲問:“你們在等什麽?”
煙槍停止了吸煙,單手背後。垂著煙鬥說:“警察與部隊用不了多久就會到。他們的機會只有幾分鍾。所以這幾分鍾內,敵人必到。不要發出聲音。”
骷髏垂著手。站在他身後的王少能看見,他指縫間藏著幾根黑色的針。
火炕這大嗓門此時格外安靜,連憤怒的表情都沒了。
此時,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維修工跑了過來。
他大聲喝問:“喂!那邊幾個!你們怎回事?怎麽不跑啊!據說有東西泄露了?是啥玩意泄漏?”
煙槍眯縫著眼,用方言熱情地說:“是在那邊泄露的!我們也打算過去救人的嘛!”
維修工奇怪地說:“這種事要交給專業的來乾!不要添亂!快離開!”
煙槍就像嘮家常一樣自然,走過去用煙杆給他指路說:“總得有個知情人吧?就在那個方向。”
就在維修工順著所指方向轉頭瞬間。
煙槍一巴掌劈了下去,直接打斷了那維修工的脖子。
維修工倒下之前,煙槍順勢在他身上拿出一把手槍。
煙槍把手槍扔給看傻的王少,笑眯眯地說:“拿著玩。”
‘轟!轟轟!’發動機油門的聲音響起。
“是山地摩托車!”什麽都玩的王少第一個聽出這聲音。
果然,聲音快速由遠及近。
二十多盞閃亮的大燈全部打開,讓所有人處於逆光。
只能勉強看到,二十多個騎著摩托車的人,全都戴著圓頭盔。
‘突突突!’距離很遠,對面就開始用槍掃射這邊。
這次對面用的可不再是手槍,而是三連發的衝鋒槍。
也對,人家狙擊槍都能搞到。更別說衝鋒槍了。
王少心裡直接涼了半截。
火炕跑到王少旁邊。抓起他的衣服,就開始向後撤。
他眯縫著眼,頂著強光。
死盯著看那二十多人手上的動作,好提前做出判斷。
雖然火炕很胖,但他一瞬間的爆發力比摩托車還快。
火炕時常翻滾進雜亂的貨架中,讓敵人丟失視線。
商場的雜亂商品很多。想找遮掩物的話不難。
接連幾次點射,都被他提前躲過。
對方或許察覺到了。
越是瞄準越難打中。
所以寧可浪費子彈。
直接改成了連發。
火炕眼看對面亂打一氣,沒有預判的可能。
索性用力一甩,把王少扔到了遠處賣衣服的貨堆中。
王少躺在貨堆裡,看到一片血花濺射而起。
火炕已經拚命運轉真氣了。
但真氣終究是扛不住子彈的。
真氣還是太弱了。
火炕小腿上中了一槍。
直接皮開肉綻。
把肌肉打了個對穿,鮮血流個不停。
看起來,可比電影裡的威力大多了。
“啊!!”火炕在地上一滾。
再次躲進雜貨堆中。
他粗壯的雙臂一撐。
移動起來不比腿慢。
有一輛摩托追了過去。
直接用山地摩托粗糙的輪胎,壓上各種雜貨。
“哈哈哈哈!”火炕發出張狂的笑聲,在拐角處竄了出來。
他快若一道殘影,用肩膀撞翻了那輛摩托車。
抬手一巴掌,拍碎了車上那人的胸骨。
沒等別的摩托車追來,他就又是一滾。
這次直接沒人影了。
王少感覺後脖領子又被人拉住。
抬頭,是煙槍。
這老頭跑得就是快。
不管什麽任務都能全身而退。
能活得足夠久,就是他最大的本事。
這時候還能想著帶上自己,就謝天謝地吧。
煙槍帶王少這麽一逃。
也就沒人再理會火炕了。
最主要的目標是什麽。
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煙槍帶著王少,在商場中上躥下跳。尋找各種遮掩。
煙槍幾步路的功夫,摩托車就要繞上一大圈。
所以煙槍偶爾還能抽空吸上一口煙。
“不太妙啊。”煙槍邊跑邊搖頭。
“怎麽?”王少頂著風,勉強應了一聲。
煙槍苦惱地說:“他們怎麽還不中毒啊。難道頭盔下面有防毒面具?”
說起來。從剛剛開始,就不知道骷髏躲在哪。
煙槍連連搖頭說:“那就糟糕了。老頭子我年紀大了。跑不了多遠了。那就沒救了。等死吧。”
“大爺!你別放棄啊大爺!”王少都快嚇死了。
煙槍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微笑時露出一口大黃牙。
他心平氣和地說:“我們雖然是你雇來的,但不是來給你送命的。我們能給你消些災。但多少錢也不至於買命吧?又不是古代了。要講道理不是?做人還是要靠自己,誰也不欠你的。抱歉了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