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對了一下表。
手機時間比網絡時間慢了十多分鍾。
可見那邊環境逆熵系數,比人類這邊高些。
但也大差不差。
趙志找到宗見導演。
看到他趴在地下室的辦公桌上。
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牆壁上的白板再次複雜了起來。
各種顏色的毛線與磁鐵穿插。
看得眼花繚亂。
趙志感覺這家夥明顯入錯行了。
他應該去當信息分析員啊。
趙志顫抖著問:“你在幹嘛呢?”
宗見嚇得一機靈。
看到是趙志,之後才說:
“給我們的劇本增加一些戲劇張力。”
趙志嘴角抽搐著問:
“劇本不是已經說好了麽?怎麽還加?”
宗見把劇本遞過來說:
“我只是在已有的框架內,添加了少許。”
趙志接過劇本。
發現現在就連他自己,都已經看不懂這東西了。
趙志放棄了思考。
他把劇本遞回去說:
“我只是一個演員。我隻負責演戲。劇本這方便不歸我管。”
宗見聽見這話十分高興。
繼續修改他的劇本。
趙志默默走出這個複雜的房間。
他站在馬路上望天。
然後他把電話打給了許久沒聯系的明牧導演。
“唉呀!趙老弟呀!我可想死你了!”
“明導,有沒有興趣拍新電影啊?”
“有啊!但,我這邊的片子還沒剪完。這時候籌備新片子,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放心。不需要有壓力,也什麽都不用準備。我只需要你白天帶著攝像機過來,就當是來拍攝旅遊。你就當休假吧。怎麽樣?”
“額。既然是趙老弟的邀請,那我肯定要給面子!我現在這部片子的時間非常充裕,確實不急。”
“嘿。那就好。明天我去接你。”
趙志忽然感覺跟這家夥交流更舒服。
自從去過逆宇宙。
他就越來越喜歡簡單,越來越討厭複雜。
“自然,至簡。”趙志喃喃自語。
然後趙志拿出手機。
反覆斟酌修改後,給宗見發去短信:
‘這次來,主要是因為我們有了別的事。所以想告訴你,那部電影我們沒辦法參演了。但當面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抱歉。劇本送給你了朋友。王少那邊也不會撤資的。希望你能證明自己。不要辜負了我們一起創作的劇本。’
趙志收起手機,這才松了口氣。
他本來以為宗見那麽專心。
會很久之後才能看見的。
但沒想到,電話響了。
身後還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趙志回頭,就看到宗見正打著電話往外跑。
趙志一腦袋黑線,心說:
‘這是什麽日劇跑?你又不知道我在哪。’
還好趙志正站在他家門口。
如果是在飛碟,怕不是要把他累死。
這家夥從自家地下室跑到門口。
就已經在喘粗氣了。
趙志真怕這家夥喘完了。
就來句‘我喜歡你很久了’什麽的。
他發誓,一定削死他。
結果宗見來了句:
“為什麽要拋棄我?!”
路人紛紛轉來目光。
趙志一腦袋冷汗。
“我明明那麽努力!求求你不要扔下我不管啊!”
趙志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太社死了。
救命,路人已經在掏手機了。
趙志急了。
用真氣把宗見籠罩,瞬間消失不見。
趙志在頻道間隙裡,拎著宗見的衣領。
帶著他穿過地面,直接在地下室出現。
“你不單是惡魔,還是超人?”宗見驚恐的喊到。
他之前被趙志的魔術嚇唬過。
但不知道趙志別的能力。
趙志找了個椅子坐下。
不屑的說:
“超人算什麽?最多是個天生中丹田帶能量的四維類人種族,也配和我比?”
宗見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趙志不耐煩的說:
“說吧。你想怎麽辦?”
“我只是想拍電影。”
“那你就給我弄得簡單一點,別整么蛾子。”
宗見不甘心的說:“那行吧。”
“明早去這個位置,帶上攝像機。”
趙志在手機上給宗見發出海邊的定位。
然後扔下一個金手鐲,就消失不見了。
宗見喃喃自語:“不會是妖怪吧?”
趙志在頻道的夾縫中行走。
趙志覺得卡裡的錢太少了。
總感覺沒底氣。
他路過銀行,試著走進去看了看。
發現根本沒有絲毫難度。
大量現金和金條,他甚至能用手觸摸到。
他如果想,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一切。
但他不會這麽做。
或許是道德的慣性。
也或許是因為良知。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人。
‘如果出去賣一些惡魔的黃金呢?’
趙志想到之前發出去的手鐲。
他就不相信沒有人拿出去賣。
在他們把金價砸下去之前,還是自己來做吧。
所以趙志又找了一處金店。
帶上口罩和帽子。
在角落裡出來,走進金店。
趙志走到店員旁邊,低聲說:“賣黃金,收麽?”
店員女士客氣的說:“當然可以。不過需要您提供一下身份證,做一個身份登記。”
“哦,哦。”趙志茫然的跟著。
核對完身份之後,店員又說:“請出示一下收據或發票。 ”
趙志皺眉說:“這麽麻煩?我沒有啊。”
店員笑眯眯的說:“那我們如何確認來源呢?”
趙志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能不能行個方便,大家都有得賺。”
店員點了點頭說:“那麽你要賣多少?”
趙志四處看了看,低聲說:“先賣一噸。”
店員女士僵住了。
今天這是遇到了什麽玩意?
然後偷偷按動桌子下面的報警按鈕。
趙志低聲說:“你能給多少錢?我想盡快出手。”
店員女士神色平靜。
拿出計算器說:“我給你算一下哦。稍等。”
趙志等得額頭冒汗。
沒想到這點事這麽麻煩。
看來下次應該找個黑店。
這破地方太正規了。
但還沒等店員女士算出來。
金店門口已經站著兩位警察。
趙志一捂臉。
急忙溜了,原地消失。
警察走進來,店員女士急忙驚呼:“警察同志!你們快來!他不見了!”
但兩位警察只是看著那位店員,歎了口氣說:“你剛剛掃描身份證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你還是跟我們簽份保密協議吧。”
店員女士驚魂未定的說:“剛剛那人究竟是誰?”
警察嚴肅的說:“是最高機密。”
店員奇怪的說:“那為什麽最高機密還會缺錢?”
“額……”警察僵了僵。
然後繼續嚴肅的說:“這是最高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