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又是一個女人進來。
她滿臉困苦。
坐下之後說:
“大師啊。我不知道怎麽的,總是感覺渾身沒勁。”
趙志調整著頻率看。
忽然看到那女人頭上漂浮著一隻奇怪的蟲子。
正探出一根管子,扎進那女人的身體裡。
吸吮著逆熵。
趙志倒吸一口涼氣。
這能不渾身沒勁嗎?
沒等趙志反應過來。
幾個人已經出手了。
瞬間擊殺了那蟲子。
這次可是乾脆利落。
一句話都沒磨嘰。
長流依收手之後,才十分高興地說:
“這種情況還是很少見的。真是難得啊。”
趙志問:
“那是什麽?”
長流依美滋滋地說:
“只是一種蟲子。禍害而已。殺了就好。”
幾人也不是只收好處不付出的。
撿到便宜的幾人。
每人隨手凝聚了一點逆熵。
彈到了那女人體內。
那和尚此時剛好念完一段經。
那女人驚奇地說:
“唉?我好多了。”
中年和尚點點頭說:
“只是邪氣入體,我已經幫你清除了。回去再休養休養就好了。”
“多謝大師!”
趙志問:
“那和尚這麽佔便宜,你們甘心嗎?”
長流依回答:
“我們聚在這裡幫他。何嘗不是命運的安排?一切都是巧合。但巧合多了,就組成了這個世界。巧合何嘗不是事實的一種呢?或許真是佛法無邊吧。”
這種就是最純粹的假病。
甚至不在命數之內。
只因為其他存在的熵增。
換句話說,就是看心情。
又進來一個女人。
這次這女人進來就開始哭。
趙志看到。
那女人旁邊還跟著一個妖仙。
不是那女人在哭。
而是妖仙在哭。
但神識波動太強,所以帶著她一起哭。
中年和尚奇怪地問:
“女施主,你為何而哭啊?”
女人搖頭說: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哭。控制不住。”
長流依無奈地搖頭。
趙志問:
“怎麽了?”
長流依回答:
“這種事太多了。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那女人是上界下來的。或許與那道友有緣。從命數上,那女人肯定也是應該要坐堂看事的。那道友和我們水平差不多,肯定也能坐起來。不過嘛。”
趙志奇怪地問:
“不過什麽?命數都確定了。”
長流依搖頭說:
“外在環境不一定同意啊。條件無法達成,命數也沒辦法。比如工作金錢原因,家庭成員原因,自身信仰信念原因。各種原因太多了,最後往往就只能擱置了。”
趙志無法理解地問:
“那就下次再說唄。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吧?你們壽命那麽長,還怕這個?”
長流依淡淡搖頭說:
“不一樣的。少了這幾十年的功德,那位道友飛升的日子又要延後。如果因為耽擱這幾十年,剛好又因為這幾十年遇上渡劫,她很有可能因此而殞命。徹底無緣上界了。因為一人的緣故。幾千年的道行全部白費。而飛升,就能夠壽命無限。這落差,太大了。這種委屈,我也體會過。不好受的。”
果然。
那女人哭了沒一會,就開口說起未知的語言:
“為什麽你們能坐堂,而我卻坐不了呀!這世道不公平啊!我這主體她老公不同意,不相信。我耗費大氣力,給他顯靈托夢好幾次。他卻像塊木頭一樣!結果自己去看心理醫生啦!臥槽!我好絕望啊!現在這是個什麽世道啊!這也太難了吧?!我顯靈,他說是自己眼花!我托夢,他說是自己想太多!我讓主體開口,他說主體裝瘋賣傻!要把她送精神病醫院!反正就是不相信啊臥槽!我總不能弄死他吧!我就睡了一覺!怎麽出來這世道就變成這樣啦?我記得以前,我一顯靈!他們就跪地上磕頭呀!他們現在都不信神仙了嗎?我太難啦!”
這次也沒通過那和尚。
其中一個妖仙淡淡地說:
“世道早就變了。什麽都不相信了。現在只相信錢啦。錢就是神仙。你能給他們賺錢,他們就信你。”
那妖仙委屈地說:
“可他們命裡沒有,我也沒辦法給他們變出來呀!我也給她老公挪財來著。但那也只能通過別的方法賺來啊!結果她老公說,那是他運氣好!跟我沒關系!我總不能讓他們拿不該拿的錢吧?那多缺德啊!”
又有仙淡淡的說:
“所以現在看事的主體。很少能有好下場。”
一屋子神仙沉默了。
那這就無解了。
沒救了。
除非放下道德底線。
不顧別人,只顧自己。
也就是如今這種各賺各的模式。
趙志感覺如果是以前。
自己和她老公應該差不多倔。
然後趙志就聽到那和尚大喝了一聲:
“邪魔外道!還不退位!”
然後他又念起了經。
趙志問:
“他這是幾個意思?”
長流依答:
“還能幾個意思?佛經中曾經有過類似這樣的話。一切心外求法,都是不了義的,都是外道。其中包括累積能量修煉、追求功能。當然也包括坐堂嘍。所以他不給任何人立堂。”
趙志無語地說:
“話是這麽說沒錯,道理也沒錯。但辦事,也沒耽誤他心內求法啊。他不給別人立。但他卻自己做?你確定他這不是怕有人搶他生意?”
長流依搖頭說:
“他是真的認為坐堂是外道。 而且他也並不認為自己這是坐堂。他認為自己這是受到了佛祖的啟示。辦事的都是寺中護法天神。都是佛祖降服的手下,都是正道。所以才可以做。”
趙志皺眉說:
“真是什麽道理都讓他佔了。那他追求豪車的行為呢?不是心外求法?”
長流依說:
“那是身外之物。車在身下坐,佛祖心中留。也是莊嚴三寶的行為。”
趙志都氣樂了。
無奈地說:
“臥槽。行吧。反正怎麽方便就怎麽用是吧?”
若問,真正的了義與不了義是什麽。
能觀第八識的,做什麽都算了義。
不能觀第八識,做什麽都不了義。
真正能做到了義的,非常非常少。
何況現在還是末法。
比如修行。
就勉強可以算是了義。
修行修的是什麽?
就是修的第一念。
只要能改變第一念。
更接近大道。
不限任何外在行為。
修煉如果有道心。
那就一樣是了義。
而沒在修行的一切行為。
都可以算作不了義。
同樣不限任何外在行為。
所以。
從來就沒有什麽行為屬於了義。
什麽行為屬於不了義的說法。
人家心外求法還是心內求法。
還能通過行為看出來嗎?
現在人也是有夠著相的。
當真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