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忽然想起來,問:
“對了,小舅子。你叫什麽名啊?”
那神父回答:
“我是金斯利神父。”
趙志一臉怪異地問:
“國王的草地?”
金秋又踢了他一腳說:
“什特麽金斯利!連自己叫什麽名都改了?!他叫金平。”
金平捂著自己的側腰。
都疼哭了。
看著趙志,眼神中帶上了憐憫。
那是看瞎子的表情。
趙志眨眨眼,有些尷尬。
他覺得金秋挺好的呀。
沒覺得哪裡有問題。
金秋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金平嚇得一哆嗦。
這讓他回想起自己的小時候。
每天都是這麽被姐姐欺負。
那是他這輩子都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趙志奇怪地問:
“你不是死了嗎?怎麽從那邊跑到這來的?”
金平瞥了姐姐一眼說:
“你問她。”
趙志奇怪地看向金秋。
金秋一攤手說:
“我不知道啊。”
金平繃不住了,怒吼道:
“你不知道?!咱家什麽環境你不知道?!就因為我不能打,就往死了訓練我!”
趙志歪頭問:
“所以你就離家出走了?”
金平點頭說:
“沒錯!那個家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在那長大,繼承家業。沒準還要因為那些充滿罪孽的破爛!被家族裡的人乾掉!所以我偽裝了自己的死亡現場。為了那次偽裝。我事先抽了自己好幾次血。然後我偽裝成乞丐,混入了黑船裡。幾經流轉,才到了這裡。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找到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金秋皺眉說:
“別說得好像你有多可憐。你難道不知道當初我有多傷心嗎?那也是讓你有一技之長。有自保之力總是沒錯的吧?”
金平雙手撓著頭,崩潰的大喊道:
“這都什麽年代了!世界如此和平!還自保個什麽啊?!我看咱們家裡就是畸形!”
金秋無語地搖頭說:
“這世界,從來就沒和平過。是短暫和平的假象,麻痹了你的神經。”
金平怒道:
“胡扯!我在這過得就挺好!主賜予了我前所未有的寧靜。平穩了我的心境。讓我找到了精神上的寄托。所以請你們不要打擾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姐。”
金平說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哀求的哭聲。
趙志淡淡地說:
“所以你寧可做他的羔羊?視他為主人?成為自己生命與靈魂的主宰?哪怕他叫你去死,你也心甘情願?”
金平認真地說:
“沒錯。我主何等仁慈。哪怕他叫我去死,也肯定是因為主給我安排了偉大而神聖的使命。才使我喝下這苦杯。”
趙志皺眉說:
“你跟他很熟?很了解他們嗎?”
金平點頭說:
“當然啦。聖書中充滿愛的話語,感化了迷途的我。那成為了我活著的意義。”
趙志歎息說:
“這或許也挺好的吧。那就只能祝願佛祖保佑你主能在齋月飛升了。”
“啊?”
金平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趙志問金秋:
“用不用給你弟弟提升提升?”
金秋搖頭說:
“算了。羊肥了,就可以宰了。還是瘦點好。”
趙志遲疑著問:
“那就,不管他?”
金秋沒好氣地說:
“他自己選的路。我還管什麽管?隨他便吧。”
趙志點頭說:
“只要能夠得到平和,也算是挺好。體驗,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金秋沉著臉說:
“行啦,別安慰我了。我又不瞎。我們走了,你好自為之吧。遇到危險就高呼我名。死後也可以找我。主不救你,姐也會救你。”
金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轉身與趙志原地消失不見。
金平甩甩頭,繼續他的祈禱。
趙志與金秋只是進入了另一個頻率。
站在原地並沒有離去。
金秋一下子撲在趙志懷裡,忍不住無聲痛哭。
趙志還是第一次看到金秋這樣,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說:
“剛剛臨走時說得那麽霸氣。怎麽回頭就開始哭了?”
金秋壓抑著抽泣著說:
“這麽多年,我一直以為,我弟死了。還四處找仇人,給他報仇來著。沒想到,他還活著。但他好像,很討厭我。”
趙志把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說:
“想哭就別忍著。活著就好。是好事。”
“嗯。”
金秋低聲回應了一聲。但依舊沒有大哭出聲。
趙志看了金平一眼。
有些來氣。
但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所以決定離他遠點。
趙志帶著金秋回到了船上。
此時出去自由活動的人還沒回來。
冉浩此時正盤坐在甲板上,試著修煉。
但他已經靠在欄杆上睡著了。
作為修行人。
修行路上有兩大根本障礙。
一個是困倦的睡意。
一個是雜亂的念頭。
分別對應逆熵與熵增。
在佛教中。
對這種現象稱作定多還是慧多。
定多慧少,不離無明。
定少慧多,增長邪見。
定慧等故,即名解脫。
出自《涅槃經》。
換成現代話,更簡單地說。
定力更強,就更容易不小心睡著。
智慧更強,就更容易胡思亂想。
實際上這是臉上貼金的說法。
就這兩個障礙。
還不管犯哪個錯誤。
都誇獎自己一番可還行。
但也比罵一頓要強。
修行之事,來自第一念。
向來不能強求,也強求不來。
當然,經中說的那種無明。
也包括了思想固化,不肯學習新知識。
那種屬於自己的頑固與執著,就只能靠自己克服了。
那麽如何應對這兩種障礙呢?
應對方法很簡單。
拿出道教的理念。
不要與自然做對抗。
困了肯定是沒休息好。
多喝熱水,運動泡澡。
強化一波逆熵。
然後早點睡覺把覺補上就是。
逆熵漲落。
是最基本的自然規律。
別覺得只要修行,就一切都能克服。
不是自己認為它空,它就真的空了。
怎麽不想想自己認為它空這件事,本身也是空的。
真正空的境界,是連認為他空這件事本身也沒有的。
而空的境界,實際上只是一個意識引導。
目的是提升存在層級。
同時止住自己的波動。
是一個獲得大量功德的手段。
不要搞錯了目的。
把修行方法當做實相。
就有些把指月亮的手指當做月亮了。
看到指著月亮的手指,要抬頭才能看到月亮。
直接用意識改變環境。
那是位格比環境更高的情況下,才能做到的事情。
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這話雖然沒錯,但不準確。
因為沒有設置適用范圍。
比如在地獄的環境存在權重就不高。
只要有些修為,就能輕易改變那裡的環境。
再看第二個,胡思亂想。
不能隨便順應。
但可以同頻抵消。
讓其中一個感官忙起來。
一心多用,讓躁動的心平複下來。
好專心做另一件事。
需要用腦子,但耳朵閑下來,可以聽音樂。
工作的時候,腦子閑下來,可以聽小說。
耳朵聽講課,可以玩一些只需要反應力,卻不需要用腦子的遊戲。
看書的時候,可以扎馬步,躺在床上練腿,或其他肢體上的運動。
基本都是一件需要認真做的事情。
配上一件輕松愉快的事情。
全心全意做一件事的時候胡思亂想。
完全是多余的注意力太多了,沒地方用。
只需要把多余的注意力都應用掉。
並不妨礙原本事情的專注。
反而能把簡單的專注堅持更久。
靈智太強的人,確實會有這樣的煩惱。
哪怕看信息量很高的視頻,也會覺得信息量太低。
常態兩倍速都嫌慢。
而不管做什麽事情。
都可以順便運行一下小周天。
以用來釋放過剩的靈智。
順便修煉了。
這些技巧不適合所有人。
算是修行人特刊。
畢竟不是誰都有那麽多的注意力。
就像左手右手同時畫圓畫方。
對修行人來說這個不怎麽難。
只要不施加注意力就可以了。
兩隻手寫不同的字,適應一下也能做到。
普通人別工作時間聽個小說或講課。
結果把工作搞砸了,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