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不存在的矢量因為這裡是完全配合放學時間行駛最後一班電車的學園都市，所以派車場早早就已人去樓空。作業用的電燈全部都已關閉，周圍也沒有民房，所以一點光源也沒有。雖然是在住著兩百二十萬人的大都市內，卻是如此漆黑，仰望天空甚至可以看見平常看不見的微弱星光。　　“他”就站在無人的黑暗中心點。

　　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

　　他看起來宛如已經跟周圍的黑暗同化，讓禦阪妹妹有一種錯覺，似乎自己不是在派車場，而是在一方通行的巨大髒器內。

　　黑暗之中，白色的少年笑了。

　　“時間已經是八點二十五分……看來你就是這場‘實驗’的玩偶沒錯吧?”

　　一方通行咧著嘴笑了。他的聲音，宛如一股白色的黑暗氣息。

　　但是，禦阪妹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是的。禦阪的編號是10032號，禦土反回答。不過，為了確定您是本實驗相關人員，禦阪建議先進行密碼的確認。”

　　“……嘖！”

　　真讓人受不了。一方通行抱怨。

　　“這個‘實驗’的目的完全是為了讓我變強，所以我可能沒有資格說什麽啦，不過在這種狀況下，你為何還這麽冷靜?難道沒有一些想法?”

　　“禦阪不能理解‘一些想法’這樣曖昧的字眼，禦阪回答。距離‘實驗’開始還有三分二十秒，請問你準備好了嗎?禦阪進行確認。”

　　一方通行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唉，同樣的事情重複一萬次實在很煩。本來想要增加一點新鮮感的，但看來還是不行，跟你完全聊不起來。”

　　一方通行悠哉地說道:

　　“我不能理解你們為什麽這麽不要命。對我來說，自己的生命是最寶貴的，自己的身體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才會不斷追求力量。為了提升我的能力，就算要殺死你們幾千幾萬個，我也可以笑著接受。”

　　“禦阪也無法理解你的行為，禦阪回答。你已經是學園都市內最強的等級5超能力者，已經沒有人能跟你站在相同地位了，應該沒有必要追求更高的目標才對，禦阪推論。”

　　“最強嗎……?”

　　一方通行提不起勁地說道:

　　“最強?最強?最強?沒錯，我是這個城市裡最強的超能力者，換句話說，這也代表我是全世界最強的超能力者。”

　　“但是。”一方通行打從心底感到無趣地說道:

　　“說穿了，我也只是‘最強’而已。我是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哼，那為什麽大家會知道這件事?不就是因為他們實際跟一方通行打過，而且真的輸了不是嗎?換句話說，我的強也只是讓大家覺得‘好像很有意思，跟他挑戰看看吧’像第三位那個笨蛋，就來找我挑戰過，最後被我打得落荒而逃了而已。”

　　紅色的眼珠一轉，一方通行突然開心地笑了。

　　“這樣可不行。這樣還差得遠了。這樣的最強太沒意思啦。我所追求的強，是讓對手認為向我挑戰是件愚蠢的事，讓所有人都沒有想跟我敵對的念頭，那種絕對的強。”

　　右手名為苦手，左手名為毒手。

　　輕輕碰到就會斃命，宛如毒蛇一般的兩隻手。水平舉著雙手的少年，笑了。

　　“你的死期差不多該到了吧?劣質複製品。”

　　面對著臉露嘲笑之色的蒼白少年，禦阪妹妹依然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只是像個被裝上計時器的人偶一般，淡淡地說道:

　　“晚上八時二千九分四十五秒、四十六秒、四十七秒——第10032次實驗現在開始，接受實驗者一方通行請至指定位置待命，禦阪宣布。”

　　一方通行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腳尖輕輕的一踏地面，地面崩壞，飛濺起的碎石如同子彈般朝少女襲來。

　　「轟隆！！！」

　　天空被劃開一道缺口，耀眼的落雷擊打在一方通行和禦阪妹妹之間的地面上，飛濺起的碎石完全崩壞，巨大的冒黑煙的深坑出現，讓一方通行不自覺的抬起頭望望天空。

　　「打雷有這麽巧的?還是說。。。。。。」

　　一方通行的視線，轉向了坐在集裝箱上的白發少年，地面上的鐵軌被電磁硬生生的拉起，帶著地面少女的身體一起拉向少年的身邊。

　　禦阪10032抬起頭，看著雖然樣貌有點細微的修改，但還是和記憶中的某人重疊。

　　「哥哥大人?現在是禦阪實驗時間，所以。。。。。。」

　　「我就是來結束這個實驗的。」

　　少年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指尖跳動著的蒼白色電流變得愈加耀眼，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粘稠起來。

　　「禦阪。。。無法理解。」

　　少年微微偏過頭，對上了少女那有點呆滯的瞳孔。

　　「被生產出的身體，捏造的內心，單價只有18萬元的姐姐大人的濫造品，只要按下按鈕就可以無限自動生產的禦阪，剩余庫存9968，哥哥大人要為這樣的禦阪用你那無法被取代的肉體做什麽呢?——禦阪再三發問。」

　　微風輕輕拂過，帶動著少女茶色的發絲不斷飄動，白色的少年微微一笑，將手放在禦阪妹妹的頭上慢慢撫摸。

　　「哥哥保護妹妹，需要理由

　　嗎?」

　　少女的瞳孔瞬間放大，被電磁力拉起的鋼筋帶動少女的身體向上飛去，正好落入一架直升機的機艙中，從機艙中伸出頭的金發少女，對下方的少年做出一個V字手勢，開始向遠方飛去，但與此同時，無數的武裝直升機，噴射機，轟炸機。。。。。各種各樣的空用武器黑壓壓的覆蓋住了上方的天空，將所有的武器口，全部對準了下方的目標，那個由學園都市的最尖端技術所造出來的怪物。

　　「沒想到你這家夥還敢到我面前來，上面那些廢鐵是你叫來的?」

　　帶著崩壞笑容的一方通行抬起頭看著集裝箱上的家夥，指了指上方的空用兵器。

　　「地面武器的話你踏踏腳就沒有了，還是天上飛的要好一點。」

　　白發的少年微微笑著，但眼眸中滿是駭人的殺意，無數的綠色光團出現的步的身後。

　　「我是來殺你的，一方通行。」

　　無數道巨大的綠色光柱構成絕對無法閃避的角度朝下方的少年襲去，一方通行的嘴角帶著一絲崩壞的笑意。

　　所有的綠色光柱，全部在紀中一方通行的那一刻，又全部轉向朝少年襲來，步無奈的歎口氣，反射回來的原子崩壞又全部被折射開。

　　「嘣！！！」

　　地面炸裂了，一方通行瘦弱的身體如同子彈般衝了上來，而集裝箱上的少年一臉平靜，就這樣任由一方通行衝到他面前，也對呢，可以反射一切攻擊的能力，步根本就不具有可以阻礙他行動的能力，一方通行露出殘忍的笑意，將手朝步重重的揮下。

　　血液逆流，身體炸裂。。。。。。想象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步的身體毫無理由的憑空消失，讓一方通行不由得一愣。

　　「喂喂，你也看點準頭吧。」

　　聲音從身後傳來，一方通行不可置信的回過頭，遠處的集裝箱上，少年正悠哉的坐在那裡，讓一方通行的瞳孔瞬間放大。

　　不可能！他怎麽可能一瞬間跑那麽遠?！

　　「攻擊目標。」

　　伴隨著步的輕語，在天上待命已久的殺戮兵器們噴射出一道道劇烈的火蛇，無盡的爆破從地面響起，一方通行那瘦弱的身軀，全部淹沒在無盡的火力中。。。

　　即使是敵人已經被火力網淹沒，但步的臉上依然沒有一絲輕松的表情。

　　「準備的怎麽樣了?」

　　不知在和誰說話，但虛空中慢慢傳回了聲音。

　　「差不多了，第一位也就是這種程度而已。」

　　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無數的鋼筋碎石被加速到可怕的速度朝上方拋去，靈活性並不高的殺戮兵器們，轉眼間化作天空中美麗煙花，地面的煙塵中，白色的惡魔毫發無傷的走出。

　　「是這樣啊，原來你還叫來了幫手啊，這附近。。。是有空間系能力者埋伏著的吧?」

　　「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步的身後，再度浮現了無數的綠色光團，一方通行露出不屑的表情。

　　「沒招了嗎?果然只是個下三濫而已。」

　　再度踏壞地面，一方通行直直的向步衝去，步的嘴角帶起一絲詭異的笑意，無數的綠色光團噴射出巨大的電子射線朝一方襲去，突然，步和一方中間所處的這段距離上，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三菱鏡，綠色的原子崩壞透過它，轟擊在一方通行的身上。

　　但這次原子崩壞並沒有像第一次一樣被全部反射回去，只是產生了輕微的偏折。

　　(怎麽回事?！好燙！)

　　被灼燒的感受通過一方通行的皮膚上的神經元傳到他的大腦，身體立刻做出反應，控制空氣流動產生的矢量，讓自己逃離了原子崩壞的放射范圍。

　　落回地面的一方通行，看著自己顯出紅色的手臂，這明顯是燒傷所有的痕跡。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中招?！)

　　「喂！為什麽他沒死?垣根?！」

　　步對著上空不爽的喊道，一方通行抬起頭，從陰暗的雲層中，慢慢的降下一位帶著六隻巨大羽翼的帥氣少年，學園都市第二位的超能力者，垣根帝督。

　　「沒辦法，那些廢鐵收集到的數據果然不完全，我還沒能完全解析出他反射的機制，看來收集數據這東西果然還得靠自己?」

　　天空上的少年無奈的擺擺手，降落到步的身邊，對地面上的一方通行微笑道。

　　「讓你蒙受這樣的痛苦實在不好意思，下一招我們就把你一瞬間殺死，你說好嗎?第一位?」

　　回應他的只有無數飛濺而來的鋼筋碎石。

　　二人的身體立刻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一方通行身後的地面上。

　　處在安全位置的食蜂，隨時隨地接受著已經受她「控制」的三人的心理活動，再由她作為中轉站，將一個人的想法傳遞給另一人，心靈相通的配合，才能將這個團隊的力量達到最大程度的利用，由躲在暗處的結標的配合，也是為什麽總能在千鈞一發時躲開攻擊的原因。

　　「轟隆！」

　　原子崩壞的再度轟擊，一方通行開啟了反射。。。防守?躲避?在一方通行的心中，完全沒有著這樣的概念，可以操控一切矢量的能力，使他根本沒有必要去操心那些，只要開啟反射，即使是核彈就在他身旁爆炸也不會傷到他一絲一毫，久而久之，已經連躲避危險的本能都逐漸忘記了。

　　「轟隆！」

　　原子崩壞依舊沒有反射成功，灼燒的痛感讓一方通行不由得發狂，狠狠一踩地面，瞬間彈射到高空，躲開了原子崩壞的放射，正當一方通行還沒松口氣，伸展著巨大六翼的少年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面前，伴隨著空氣劃破的尖銳聲，羽翼化作刀刃向他劈來。

　　「嘣！！！」

　　巨大的六隻羽翼化作點點碎片消失在空氣中，但一方通行的身體急速下墜，如同隕石一般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一方通行的瞳孔不斷顫抖起來，明明已經開啟了反射，為什麽還會受到力的作用?

　　「你現在一定很疑惑吧?」

　　一方通行猛得抬起頭，垣根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前了，拳頭重重的一砸地面，飛濺起的碎石讓垣根再度瞬移到安全位置。

　　「我的未元物質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物質，不是什麽未被發現或是理論上存在，是的的確確不存在的物質，正因為它不存在，所以它不會遵從這個世界既定的物理法則，由未元物質的攻擊所帶的矢量，也會演變成【不存在的矢量】， 你那完全依靠物理法則的能力，就擁有了被突破的可能性。。。」

　　「少看不起人了！你這下?三?濫！！！」

　　一方通行的怒吼，地面上的一切物體全部化作失控的野獸朝垣根砸去，再度瞬移，躲開了足以致命的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

　　一方通行重重的踩下地面，地面瞬間如同蜘蛛網般裂開，身體化作子彈朝垣根襲去，耀眼的電熔刀片劃破天際朝一方劈來，一方通行微微一揮手，空氣流動的矢量盡數落入手中，形成的瞬間噴射讓一方通行的身體躲開了電熔刀片，衝到垣根的面前來，巨大的六翼從垣根的身後展出，帶著可怕的速度朝一方劈去，但在一方的觸碰下，瞬間化為了點點的碎片。

　　「什麽?！」

　　這次該垣根驚訝了，明明是【不存在的物質】，為什麽會被【存在的規則】輕易擊潰?但在一方通行觸碰垣根身體的前一秒，垣根再度瞬移到了安全位置。

　　「沒想到你居然可以如此自由的變更自己的計算式，果然還是有著第一位名號的人物，計算力真是可怕啊。」

　　地面上的垣根黑著臉說道，剛剛那一刻，他確實感受到死亡的威脅，計算式變更之後，【反射】的機制也會隨之改變，那這樣的話，就得重新收集反射的數據從而推導出可以破解反射的矢量，這無疑是個異常危險和麻煩的過程。

　　「果然要殺掉他，還得費些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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