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休假,我要去水市辦點事,你明天和我一塊去,順道帶你去吃好吃的。”
陸白洗好碗擦乾手後,見沈心琳沒回應,又多喊了一句:
“幹啥呢,寫作業寫的這麽入迷,額,您是一個字沒動啊......”
陸白走到沈心琳身旁,發現剛剛洗鍋碗瓢盆的時間,她的作業是什麽也沒寫。
甚至連試卷開頭的名字也沒寫。
吃完飯後,陸白洗碗,沈心琳哪兒也沒去,拿出作業陪著陸白一塊待著。
陸白是背對著沈心琳的,沈心琳剛拿起筆,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陸白。
結果就愣了神,看入迷了。
“嗯~疼~”
沈心琳回過神來,有些委屈的看著陸白,口齒不清的說道。
“得了,明天我帶你出去玩,抓緊寫你的作業吧。”陸白捏著沈心琳的臉蛋說道。
“嗯,曉得了。”沈心琳摸了摸被掐過的臉頰。
“我先去放洗澡水,等會兒你先洗。”
“嗯,曉得了。”
“今晚記得早點睡嗷。”
“嗯,曉得了。”
“你怎麽就只會這一句話?”
“......”
第二天一早,陸白就拉著沈心琳坐地鐵前往水市。
這是沈心琳第一次坐地鐵,又緊張又好奇,一直拉著陸白的衣角,一邊左看看右看看的。
陸白饒有興趣的觀察沈心琳,也不急著辦事,就帶著她在地鐵站內逛逛走走。
順便告訴她該怎麽買票,該怎麽看路線,實在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尋求工作人員的幫忙。
對於陸白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常,但在沈心琳眼裡,一切都充滿著新奇。
他不介意帶著沈心琳體驗這些他的習以為常。
拳擊手楊君龍當時參加比賽的場館是水市最大最出名的拳擊場館。
在水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佔地極大,除開拳擊手的訓練場地外,還有專門做教學的場館。
比賽的場館也是另外獨立出來的,能容納超過一萬人進行觀賽。
一般來說除開比賽日,比賽場館是很冷清的,但是總有些人好奇想參觀參觀比賽場地,交點門票費就可以了。
陸白事先調查好了,比賽場館是對外開放的,要不然這到地方了,結果進不去就尷尬了。
“等我辦完事了,帶你去吃好吃的。”陸白買好票後,牽著沈心琳進了比賽場館。
果然在啊。
剛進入場館,中間方方正正的大擂台上有個鬼魂在坐著。
鬼魂一臉頹敗的癱坐在擂台的一角。
我已經燃盡了,只剩下了慘白的灰。
楊君龍到現在都沒接受這個事實,從死亡後到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死了。
但是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看著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自己,看著自己的對手,看著滿座皆驚的觀眾。
楊君龍有些茫然,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是誰?
我在這裡啊,看看我!我在這裡啊!
“你好,楊先生,我是來實現你最後一個願望的。”
陸白的話語將楊君龍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楊君龍看著站在自己邊上的年輕人,毫無疑問,這個年輕人是在和自己說話。
楊君龍有些激動的問道:“你,你能看到我?”
“是的,楊君龍先生。”陸白回道。
楊君龍的魂魄劇烈波動著,從前晚那場比賽之後,就再也沒有一個人能看得見自己,而且楊君龍發現自己怎麽都離不開這個擂台。
他想著這樣也好,身為拳擊手,剩下的鬼生在擂台上渡過,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但是現在竟然有人能看得見自己,而且還說可以實現自己最後一個願望。
這是什麽?這不就是讓自己了卻人生最後的遺憾,然後超度升天嗎!
“您是?”楊君龍問道。
“你可以理解為,我是神明的使者,是來引導你轉生來世的,阿彌陀佛。”陸白雙手合十,臉不紅心不跳的亂說道。
這小子壞得很,騙起人來,不對,騙起鬼來那是一套又一套的。
關鍵對方還真的會相信,畢竟只有陸白能看到自己。
“你有什麽憾事未了的嗎,說出來,貧僧可以幫施主度化。”陸白雙手合十,微微低頭欠身接著說道。
入戲太深!
楊君龍愣了一下,沒見過出家人這個裝扮啊,而且還有這麽濃密的頭髮。
“您是出家人?”
“不是啊。”
“那你這......”
“哦,職業習慣職業習慣,不好意思。”
陸白站直身輕咳了兩聲,不小心演過頭了,有點尷尬。
楊君龍聞言哈哈大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願意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身為拳擊手,該拿的獎項已經拿過了,該遇到過的對手也都遇到過了,拳擊手生涯倒是圓滿沒有什麽遺憾了。”
楊君龍忽然一臉沉痛, 捶胸頓足道:“但是!有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痛,我很喜歡小貓咪,但是我長得比較彪悍,只要我稍微一靠近,小貓就會被嚇跑。”
“所以我想在升天之前,好好的擼一下貓咪。”
沒想到啊,哥們你長的五大三粗的,竟然有個這麽可愛的願望......陸白愣住了,沒想到是個這麽簡單的事情。
他還暗戳戳的想過,萬一楊君龍叫我去把打贏他的對手狠狠揍一頓的話,這個活我到底是接還是不接。
“可是我現在離不開這個場地,要不您把貓帶過來也行,什麽品種的都可以,最好是那種肉嘟嘟的,擼起來應該會非常爽!”
“既然是最後的願望,多提點要求不過分吧,可以的話,多帶幾隻過來就更好了。”
楊君龍接連提出自己的想法。
陸白笑道:“沒事,能出去的,這個問題好解決,既然要擼貓,那就直接一次性擼個爽!”
這就是鐵漢柔情嗎,愛了愛了......陸白打算帶楊君龍去寵物咖啡廳。
那種全是貓貓的咖啡廳。
“那既然決定好了,就跟我走吧,你的手搭住我的肩膀,這樣我就能帶你離開了。”
“是這樣嗎?”
“你握著我的頭幹嘛?”
“因為手放在這剛剛好合適?”
陸白感覺楊君龍要是想的話,真的可以一隻手捏爆自己的腦袋。
楊君龍毫無阻礙的跟著陸白離開了擂台,沒走出幾步,他有些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這個他戎馬一生的戰場。